——、烛灯熠熠散发极柔和的光辉照在身上，衬得半边身姿亦橘暖几分，偶有几阵凉风从半敞地窗棂吹进，兀自跃动了未曾蒙上纱罩的灯蕊火焰，恍然似摇曳地鬼影颇有几分阴恻，索性屋里尚且吊着几盏宫灯，并不过多阻碍视线恍惚。端瞧着案台之上整齐摆放礼盒，一件件皆是精致，各宫各处送来的都有，我却未曾细细研究，素白指尖轻挑展开手中两份小笺娟字，一曰愿见常青、二曰蜡炬成灰，未央沉浮。但瞧其一，心里已经有了底，只其二么…。凤眸略扬看向尹鸳，她自然省得上前告之了一声这是昭元西懿才人许氏所赠。听其言眉梢一挑但笑不语，常青二字我心了然，所谓蜡炬成灰应诗句之意在相思及忠贞不渝，而今一盏红烛奉上再添未央沉浮四字，深究何意便颇有些意味深长，好与坏都有，我便仅仅思量她是好意，红烛翠玉，尽收足矣。
“元婕妤，懿才人有心，都收好吧。唔，我记着还有秦氏，甄氏，苏氏三位新封的才人所送？”
——、犹自一顿，蓦地想起适才尹鸳字字所禀送礼之人名单，堪堪问罢见她颔首回应，逐又道。
“吩咐下去，回礼便是。”
——、言毕，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柳眉紧蹙不语，吩咐尹鸳一人留守其余人退下之后，熄灯，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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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絮洋洋洒洒落下的模样霎是好看，梨花步子清浅而来云丝绣鞋之上沾了不少白雪，一袭青衫裙袂翩跹迤逦之间便至了未央宫东偏殿，韵才人戚氏，虽说此次采女得封才人的委实不少，但凭先前十六宅里头的一话之情如今她新晋到底也是这深宫里同自个儿还能说得上些话儿的人罢。许氏纵使先前恩宠荣光之上，如今落了得的也不过是与众人平起平坐的才人，没有任何其他。唇畔肆意勾勒起一道暖弧，晚兮于身后稳稳的端着那鸽子汤款款而立。]
琅华南·瑞才人前来，去，通传。
[。扬手之际那殿前宫人便唯唯诺诺行了礼赶忙的往里头走去通传，那鲜汤的白雾缭绕的周遭，此等汤料先前进献至甘露殿，陛下皆称赞一句好，如今端是给你戚氏送来，足以表明我心，便是看你如何应接罢了。忽的起了一阵风，三千青丝如泼墨一般垂落在香肩之上，未言。]

——、冬日天寒，冻得人躯懒怠不能，我向来有些畏寒如今经得这般一折腾自是倦在未央东像是煨炙般寻了暖地除却该去的晨昏定省不肯多动。今晨下起了雪花一片片落在殿前积雪洁白如和田玉成地踏上却是软软可见喜人，未央东两个平素侍奉我不惧寒意的宫女早便开心坏了，我听她们念叨外头如何银装素裹，如何风景美丽许久，终究只得一笑让她们玩去，自个呢躲在屋里便是。
——、偏殿内室正中搁置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几声炭火爆开劈啪响动传来予以寂静暖室一丝喧闹，我半躺软榻眼瞧尹鸳跪蹲于炭盆旁挑着火顺道夹了新炭添进，一举一动煞是认真可见用心，如斯一看心中顿觉暖意升腾比得炭火之气更浓厚，温和诚挚笑意渐渐攀上眼角，刚想让她将这活计给予旁人做，却闻几步匆匆衣袂摩挲声近室旋即来人禀道瑞才人君氏来访，抬了眉梢看去，眼底无甚波澜，只颔首缓道。
“去请进来。”
——、见那宫女领命步出去请了来人，凤眸一转看向尹鸳，她和我相伴数载再熟悉我不过，自然会意上前，柔荑掀开了捂在膝间的薄被搁了旁，抬脚踏下任由尹鸳为自己穿上绣鞋，待稳妥逐起身稍整仪容，便携了尹鸳步往东偏殿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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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日光总稀薄些，尤其沁着丝丝凉意，不消片刻宫人恭谨维诺的领着我入了殿内，陈设简单却不是精致倒是符了她的性子，殿内静谧的很那炭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显得尤为明显，当日一见她是戚采女我是君采女，今日再见，她是未央东韵才人，我是琅华南瑞才人，如她当日所言，来日方才。这‘来日’二字却好似是个没有尽头的，或许是到那风光无限的一日，才是。披肩上沾了些许飞絮，款款上前之间晚兮便替我褪下了披肩，小暖炉捧在手中笑意晏晏。]
我瞧你是愈发的懒怠了，今儿在宫里的小厨房炖了些鸽子汤，便给你送来，可别嫌我手艺不好。
[。眸底扫过她的面容波澜不惊云淡风轻，款款笑意丝毫不减一如那日一般，宋氏的那几个出了昭容便都见过了，这一步一步我自当都走得稳稳当当的，不会给那些人留下一丝钻空子的余地，机会。许在先前，众人心中所看到的只有她恩宠无限的许氏一人，可如今，甚至往后，她们便也会记得，三年采女大选里头一个诞下皇嗣的，琅华南瑞才人，君氏温瑶。那便是我想要的，但不止于此。]

——、搭着尹鸳手至正堂间，身旁早有伶俐的宫女于堂中摆放了炭盆取暖物什，遥步而入身心暖意不曾驱减多少，犹自一分惬意融入眼角添上三分媚，驻步娉婷正吩咐宫人备上茶点，便瞧见君氏由宫人引入的身影，几步缓缓迎上她，聆听她一番话下来，心底神绪一滞转而无波，嘴角笑意仿佛就此透上暖，应和她一字一句无不淡淡亲昵，侧身比了个坐的手势，笑道。
“往日我自个也说过，今儿你可算见识了？快些坐吧，生育过的身子到底矜贵些。”
——、她的传闻及其后宫旁人的风采字句不漏自然传开，我但听着并未置喙多言，子女是否成为自己的依仗我不知，身为人母的喜悦我亦没有体会，再多嫉和羡皆为枉然。她的一份鸽子汤送来我这里，是何心思我焉能不晓？承一颗心但收便是，多了其他反而矫情。
——、后宫的奴才都是顶巧的人儿，这察言观色的功夫怕是早已练到家了，我待君氏的亲昵及笑意堪堪露了表，更何况如今来这的妃子是诞过皇嗣的？端瞧旁的宫人巴巴上前替她落座的木椅垫上厚实软席，甭提多贴心。眼底蕴开深笑缱绻几分天生妖治顿成风情，二人双双落座后，尹鸳自伶俐上前从她身边侍女捧着的食盒端出汤蛊盛了双份摆放妥帖在案，且是自顾执了汤匙品尝一番，口中滋味定是极好，宫里头的膳食当然非寻常能比，而比起其中滋味，她的心意更是妙哉，敛眸品尝间喝下几口，旋而赞了一句道。
“极好的滋味，难得你送来，冬日里喝口热汤比起旁些有的没得可是珍贵多了，我心甚喜。都说生育耗费女子精气过多故需大补，你也一起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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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话，自个儿十月怀胎辛苦劳累的诞下一子，比不得那些有福气儿的，凭白的得了个儿子在膝下。
[。她言辞之间不辨喜怒，眉眼轻勾起风华绝代缓缓落了座，到底入了殿内方才暖了一些，这般天寒地冻我本是不愿出门，但若端着是她戚氏的面子，怎么，也不能不亲自来一趟。我信我自个儿的眼睛看到的不会是假的，她如今端着这份从容淡然也好，但这份从容淡然自何而来，一想即知。她身旁的宫人极有眼里劲儿的端过了那盅汤，瓷盖儿一掀霎时香气扑鼻，听她一言的称赞轻点螓首端是承了，到底她没有驳了我的面儿，这份‘真心’这份‘心意’她端是收的稳稳当当的了，便好。]
本是特意给你送来的，若是自个儿一并喝了，可会显得我小气儿嘴馋？
[。虽是这般说着，却饶有一分打趣儿与娇嗔的意味在里头，素手执起汤匙轻抿，这盅汤我自不是头一回炖，亦不是头一回与人共饮，但左右，今儿在她戚氏面前，是拒不了的。不论她是真心也好，或是逢场作词的客套也罢，这张脸皮儿，是撕不得的了，我的目的，便达到了。剪瞳流转之间却不知是温和似水亦或是凉薄如冰，笑意晏晏不掺其他，端是这般看着她。]

——、与她一同用了些鸽子汤，目光注视她言笑晏晏神色，容颜绽放笑意由始至终未有改变，经她先前之语针对的是谁再明白不过，许氏有福是定然的，太后偏爱她的意头仿佛有一丝痕迹却也让人琢磨不透。如今十六宅采女但凡出挑的一个个都册了位分配各宫，诚然她的福气更好，而醉之又如何能差？其实当下比较这些着实无益，我未必不羡慕她们，却也未必羡慕到骨子里，恩宠凭有心，子嗣由缘定，可再大的福气和风光，到底决权在陛下不是？
“我常听外头道义结金兰当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般义气话儿我听着有趣，也不知用在此刻算不算当得？旁的不说只这一蛊汤还是能分享的，何况都是你的心意，你我共享，与我来说更是称心。”
——、是啊共享更称我心，她既将端给陛下的鸽子汤送来自己这处一份，其中心意我堪堪领受半分不会遗漏，她的心我懂，我的心她是否能懂？一笑将手中少半的汤碗搁于案上，伸手接过尹鸳递上的丝绢轻拭了拭嘴角，蜜唇翕动吴侬酥软。
“诚如你所说平白得的自然是福，然而像你这般怀胎十月诞下子嗣的辛苦，谁人又不晓？福祸相依，你受过这份苦之后当下便是回报。我且未有生育过不知其中辛劳滋味，如此置喙言语倒显得不投趣儿了，你便当云烟一句随风而散了吧。”
——、轻易得的总不比自己生养的好，陛下倘若要惦记了谁，自是为他辛苦十月的妃嫔有着更大的机会，这其中思量想来她能通，既通了这一股子酸不溜丢的话必无须在我面前提，我亦自当一笑而过罢了。
“近日听了许多趣事，瑞鹤堂里的双生龙凤，听是陛下甚喜，我倒无缘一见。论起诞嗣怕是贺氏这般最为惹眼，也不知这般稚儿往后将成就如何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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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自个儿素来不愿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带上一副旁人端着的皮囊面具，一来我觉着既我有意，便无须与她多绕弯子，直接简单的便好，二来聪慧如她，我话中意思她自然能领会无疑，且看她端的是怎样的姿态便是。诚如她所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八个字儿看起来轻巧，端起来又何尝是那般容易自然的，我懂，她更是明白。但她依旧这般顺畅的道了出来，是了，今日我将这鸽子汤予她一份，便是有福同享，而后头的那四个字儿，来日方长慢慢体会倒也不急，饶是先承了这前半句，便是个好开端。]
当得，你若言之，我自是觉着当得的。福祸相依，如今应了这前半句的‘同享’，是真真切切的事儿，又如何会假的了。至于那后半句，说着怕是不吉利，心里头端着一份心，便好了。你说说，是不是？
[。纤长玉指未染蔻丹轻划过水袖微澜，凤眸扫过她淡笑的面容不置可否，那‘有难同当’到底是四个好沉重的字眼儿，我愿意去赌，却不知她是否愿意陪着我，赌一把。耳畔嘤咛软语渐入无非是说着那姝宝林诞下双生皇嗣的大事儿，祥瑞之召，可见日后恩宠非凡了。但不论那双儿女承了多少恩宠，母却也只是个靠后的宝林，日后能否担得起那分‘福气’，也尚未可知。]
这般稀奇的事儿我倒也未曾得缘一探，想来自然是太后与陛下捧在手心儿里心尖儿上来疼的，这双儿女，可是给那贺氏，争了不少的脸面罢。

“是了。”
——、面上含笑应她前言逐再不多说。她一句你若言之，我必当得无非直挑明白，一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虽说自己与她不是金兰至交，当下言语却未必不能承，往后是福也好是祸也罢终究难料，我料不定自己是否会与她同担祸，但可以料定除却这一汤之福及彼此心意可享，其他福气我断然不愿去分，与她未必肯，与我则放不下身段。我不必把话说的太满更不会将事做的太绝，何况于她，我还是略有几分好感的，她的诚挚与心意同样打动着我，我非铁石心肠如何会不动容？
——、闻听她一番言语落罢，含笑不急回应，将手中丝绢递回了尹鸳手中让她去将准备好的茶点端上，柔荑自顾摆放了一碟小点搁她面前，眉眼略弯笑意诚是温媚，我刻意提起贺氏之荣自然有我的用意，她的意态端是告诉自己她的‘见解’瑞鹤堂落于太医院，陛下让双双儿女在那养育自然是为了他们的健康，除此之外并无禁令旁人不得探视，如今后宫谁也不做这‘出头鸟’却又都各自多此事饱含好奇，如她如我，贺氏诞此祥瑞却只得宝林位分自然让人难以捉摸，再谈恩宠也不见得盛眷正浓，如此便更耐人寻味，我对贺氏的子女没有特别的想法，唯独想的只有‘就事论事’。
“争来脸面是小，有着吉祥兆头才是妙处。只因这等祥瑞能让贺氏的福缘撑得足足满，旁人也跟着另眼相看不是？”
“龙凤双胎一连同体，但凡想到他日割离之时将会如何之痛，陛下太后捧着怜着自当应该。”
——、像是理所当然的话，几番闲叙便将这旁人的恩宠无限掠过，当下要愁的人不是我，谁有意去争便是谁。论此事跟着自然好奇其他，说来近些月日入宫当真是事事热闹，先是许氏，再是贺氏，接下来会是谁呢？
“昔日十六宅闹鬼事件源头是谁想来你也明白，如今这事儿还在查呢，我倒很是期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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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赏她那般的性子有意好生处之是不假，但六宫上下上至九嫔下至宝林，后妃何其多，我也端是不信若是没了她，我便不能有风光安稳的后路了，只是难得遇上这般让我所喜的人，不想就此辜负罢了，端是瞧她如今的姿态，想来也是将那一分心意扣在心间儿的，那便足矣。]
另眼相看是自然，端着那份祥瑞，自然饶是高了半截的。
[。割离之痛，那是必然。如今兄妹二人连体同生密不可分，到底是血肉紧紧相连的，硬是割离又岂会不痛彻心扉？只是她贺氏会如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全然因为她受了她人所未受过的荣耀，祥瑞，当真是祥瑞。福祸相依，便是这里理了，可是？姽婳笑靥浮于面容纸上，黛眉轻挑，曼音如碎。]
此事陛下既是交给了宋昭容，想来这结果也就快了，不论是谁，牵扯到的人已然够多，想起那疯掉的步氏，若说不惋惜也未免太过冷血，到底也是一同入宫采选一同入住十六宅的，好端端的便……

——、听她言语眼底笑意略扬几分微讶旋即无波。十表姐奉旨查贺氏之死想是后宫众人皆知，步氏经贺氏之死形似疯癫之事我早有耳闻，她这般的模样虽情有可原却也有些突兀，我并没有见过步氏疯了的过程，故而也只能说一句各安天命而已。她一句‘不论是谁’的话语颇为叫我不得不多想，然而话扯至步氏，再多议论也无益，我且顺话茬说下便是。
“如同逝者已矣这句话，步氏为此疯癫是她的命，更是她自己的心魔。你我外人置喙不了什么，一句感叹给予她的只是同情怜悯，我倒觉不妨一笑置之吧，这般未尝不是轻松了自己亦给了她最后一分尊重。”
——、这番话可谓无情但我却不怕她会因此忌惮自己，她与我交谈没有太周密的去要求一丝不苟，我自然给予相对回应，我的凉薄在内她的张扬在外，如不能契合便无以后可言。
“你我与她素不相识，这般怜悯恍如途径穷苦之地悲舍一泪般轻薄，着实无益。何况遗憾便是遗憾，再怎么补回也有缺口，如此不如珍重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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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噙着晏晏的笑意唇角轻旋勾勒一个姽婳弧度，‘逝者已矣’这四个字儿总是那般云淡风轻，不足为奇，到底是与自个儿扯不上关系的人，欲有大成如何能在那些细节上头动容，我只能叹一句，幸好不是泠暖，幸好不是我在意之人。一个死，一个疯，对于这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悲剧’，牺牲的人已然够多了，但转念一想，这条路上平白添了两具森森的白骨，对我来说，到底也是好事。她话中的凉薄意味不难听出，唇角一弯便顺着她的言辞应了下去。]
你说的不错，你我到底是外人，同情怜悯是个可笑的玩意儿，一笑置之，便好。
[。如同是理所当然一般，此次大选有喜有忧，大贺氏含冤而死，小贺氏喜诞双生，这对姊妹当真是不同命。旋身瞧着雕花窗子外头的天色渐暗，垂下螓首之间便听闻她那一句‘珍重当下’。很妥帖的四个字。]
珍重当下，自然是好。我瞅着天色不早了，也不打扰你歇息，后头的戏多着呢，我们且等着看便是。
[。一字一句轻巧吐出，盈然缓缓起身，扶着晚兮柔荑款款离去。]

——、暖殿怡然，指尖抚上微凉盏身间，聆听她顺着自己话接下言辞认同倒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句看戏之言于当下确是如此，而人生如戏，我与她又何尝不是戏中人？或被动或主导或尊贵或卑贱都需要自己去掌控，倘若叫他人编写了人生一如贺氏岂不凄凉？闻她告辞敛眸淡笑颔首答了声好，逐与她一同起身言道。
“好。天黑路滑你且小心些。”
——、命了人掌灯相送，目视她搭着宫女的手离去的背影，澄澈眼底悠转涟漪旋即无波。

（记着那次听着阿南念妃牒之际，戚氏，韵才人，宋家表亲，听说是替着语初来的。在家里时也没能好好见上一面，既然大家都是同入大明宫，也如温瑶所言，缘分。分花拂柳自暗处来，手中提着食盒至了殿前，含笑通传。）

——、肆月初外头虽带绿意到底春景不够全也就没有兴致去外头赏景，自顾呆在未央东勤练书法打发时间，今儿正是兴起，逐让人准备文房四宝，研磨练字，摊放的宣纸逐渐墨色，笔过之处虽流畅，字迹也娟秀却终究少了一分气韵，故需勤练更需意会，以此既有益自己书法又得修身养性静心宁气的事儿无外乎是极好的。且堪堪写下一笔笔画，旁得即有宫人来禀说是庄才人来访，微微一愣，一滴墨汁落于纸上污了一片，蓦然回神目光瞥过案上作废的字迹，落笔置于
笔格之上，吩咐宫人收拾一番后，脚步未曾停顿兀自踏出东偏殿相迎。步履微缓间已见殿前伊人身影，眉眼蕴开笑意温浅妩媚看去，与她颔首示意见礼，启唇道。
“原还想择日去看你，你倒先来了，可见是我不够有心。进殿聊吧，外头天凉。”
——、我这般出殿相迎无异给足了她体贴，其实在彼此位分同为才人之余，我与她还有林一层关联便是宋家人，既是一家人，我自然不想以客套疏远的模样去相待，虽彼此未曾熟稔，但以后同在深宫，于情于理，当相互体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