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根】
很多年后,佐助住进了鼬的故居,这里的布局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家。当佐助站在与小时候的卧室一模一样的房间里时,一瞬间恍若隔世,旧日情景就这样铺天盖地而来,记忆太过拥挤,连悲伤都变得猝不及防。
细细地打扫了一遍屋子,将桌面凋谢的花换上新的加上了水,走进鼬的房间里打算整理一下他留下的衣物和书籍。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气味,木地板踩在脚下依旧咯吱作响,衣服依旧叠着整整齐齐还带着鼬的气息,一本书依旧摊开放在书桌上,仿佛主人只是下楼拿一个苹果很快就会回来。唯一的缺陷是这一切都被时间蒙上细细的尘埃。
佐助把鼬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不自觉地在身上比比划划。此时的佐助已经成长一个挺拔的大男孩,有了与鼬相似的高度和身板。他最后选了一套穿在了身上,站在了镜子面前,竟有了时空交错的错觉。
自己果然是与鼬长得神似,气宇轩昂。只是终究还是少了点属于哥哥的温文尔雅,多了些叛逆的棱角。
佐助把衣服脱了,将它们重新叠好,放入柜子里。
接着开始随意翻动那些陈旧的书籍,流年带走了一切,唯独在书页上沉淀下记忆的微黄。
纸与手指摩擦出细细的“沙沙”声,佐助从来不知道鼬涉猎如此之广,从花卉到烹饪,在这一排排书里无所不有。无意间瞟到一本已有些破旧的书,上面用中文写着《皮影戏》。
佐助一时间摸不清头脑,竟不知道皮影戏究竟是什么概念。随意翻了几页后,从书页间掉落了两张纸片,缓缓落地,像两只孤独无助的蝶。
捡起后端详了一番,终于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夏天,那一次唐突可笑的邀请,那一场不知所谓的戏,那个小兔子采蘑菇的解释,还有哥哥那宠溺的一句:小傻瓜……
如今已是人走物留。
剩下两张撕过的票根子,来纪念那个辗转流逝的夏天。
八岁到十五岁,曾经有七个春秋的憎恨,七个三百六十五天的茫然。
最终再次回归到对他最原始的思念上,然后就是一辈子。
仿佛是演了一场长达七年的王子复仇记,再独自品尝戏终人散,人去楼空的悲剧苦果。
佐助觉得自己经历了一次生命的轮回,还是一无所有。
只怪鼬将这场皮影戏演的太过生动,竟不知不觉随着他入了戏。
白布上的两兄弟的皮影互相欺骗,怨恨,厮杀。随着一个人影的落下倒地,背景光“啪”地消失了,白色的幕布之上便再也没有彩色的影子。
鼬死了,佐助的心也就落幕了。
佐助独自站在房间里仰起头,竟忘记该怎样流泪……
【预言】
再一次看到皮影戏是回到木叶的一个夏天。
鸣人兴高采烈在一乐拉面请他吃热腾腾的拉面,这样的食物在夏天里怎么都觉得不合时宜。
佐助微微皱眉吃了两口就再也没吃下去。鸣人吃着吃着突然就凑过来口齿不清地说那个那个啊,佐助你看过皮影戏么?
演皮影戏的不是过去的那个戏班子,演的也不再是《西厢记》。就如同小时候佐助说的,那是一场绝无仅有的戏。然而对于如今的佐助而言,即使是同一个班子演的同一场戏。
也永远不会再是过去的那一场了。
绝无仅有……
那句无心之语,变成了一个无法攻破的预言。
到场的人大多都是小孩子,他们用惊异地目光在佐助身上瞟来瞟去。这时候鸣人抱着两桶爆米花出现在佐助身旁,有许多孩子向他打招呼,每个人都知道现任火影大人是个孩子气十足的大男孩,因此也都不觉得奇怪。
佐助不可能像小时候那般毫无察觉,他用手肘拱了拱鸣人问,这是要演什么。
鸣人塞了一把爆米花进嘴里,然后眨巴着眼睛对佐助说:你不知道么?小兔子采蘑菇的故事啊。
又是一个预言……
□图:七生伽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