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很想你,真的没有。
满身裹着塑料布的笑师一直趴在地板上,“吧叽吧叽”地按着塑料泡泡。
此等无意义行为被他美其名曰“挑战吉尼斯世界纪录”。
“这次的任务对你来说,真得很悲伤呢。”一旁正打理电脑资料的朔罗柔柔地问候了一句。
笑师停了一下,却很快又摇摇头,继续手里的“工作”:“……我不觉得很悲伤。”
稍微回头,只见朔罗一脸不解。
我没说谎啊,真的!笑师将视线重新落回塑料泡泡上,无声地自语——
我并没有很想你,只是在想搞笑的点子时会记起你,只是平时走过某个十字路口会突然想遇到你,只是看喜剧片看到了一半会想起那个讲关西腔冷笑话的你,只是……
只是……
在每次我不想想你的时候,总是会事与愿违地想你。
这样不是很好么,亚纹?我可没有疯了一样的想你啊……
真是该死,眼泪要流出来了……放下挑战吉尼斯的工具,笑师猛地跳起来,飞扑到朔罗怀里“寻求安慰”。
当然胡闹是有代价di~~~——头上挨了四根十兵卫的飞针。
“呜啊啊啊啊啊啊————”笑师捂着可怜的脑袋哀叫,一边反抗说“我这是在搞笑啊”一边当着朔罗的面玩她的cosplay。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没了办法,被恶搞的朔罗更是哑然失笑,用“孔雀”卷起他小小地教训一下,又轻轻放回地上。
在大家无奈而又宠溺的笑颜中,笑师总能找到冲淡忧伤的那种,暖烘烘的温热。
所以说嘛,我并不是非常、非常、非常想你的啊,亚纹。
你看我不是还和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吗?
笑师这样想着,笑着,可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我的确没有想你想到发疯。
只是想你想到眼睛湿润罢了。
我没有很想你,只是在睡不着的时候想你。
最近一直都阴天呐……
晚上,回到自己住的那个阁楼,笑师如往常一般趴在小小的窗口,了望着那一小片无星无月的、暗蓝色的天空。
地狱谷里的天空可比这儿的好看多了!虽说名字很吓人。
地狱谷的天,蓝得很干净,不像这里灰蒙蒙一片。到了晚上啊,星星好多好密,似乎照亮整个森林都够了呢……
就是在那样的天空下,亚纹踏着曲曲折折的栈道的木板,领着自己走向丛林深处。那时候天不光蓝得干净,更可以说灿烂,一如亚纹同样灿烂的笑容。
对着窗外作了个深呼吸,笑师觉得好像又闻到了森林里那股清甜的芳香,还有……还有他和亚纹一起走过的栈道散发出的,浅浅的木头香味。
啊咧?都几点啦还在胡思乱想……看看表已经凌晨了,笑师叹口气,晃晃脑袋准备睡觉。还要起早参加马克贝思组织的什么神秘兮兮的活动呢,本来不想去啊可那小子的软磨硬泡真不是正常人抗得住的……
但是躺到床上,笑师极其痛苦地发觉——
他失眠了!
平时这时候早就会梦神去了呀,偏偏今天就是这么精神,困意全无!!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笑师干脆爬起来打开台灯,随便摸出一本杂志,漫无目的地翻阅,妄图借着杂志的无聊催自己入眠。
很不幸的是,没有用。
因为每看到书页上的阳光般的笑颜,就又会记起那张相似的微笑面容,那双弯弯的、却充满悲忧的眼。
笑师索性丢掉杂志,关了灯,强制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可尽管在黑暗中,一闭上眼睛,亚纹的模样还是清晰地浮现。也许正是由于周围的黑暗,衬得他淡色的头发光亮得耀眼,笑师想躲都躲不了。
天……到底是怎么了?笑师憋足了劲狠狠摇晃着脑袋,又以几乎能把眼珠挤出来的力度揉揉眼睛。
仍然没有效用。
于是笑师又打开了灯,打算利用灯光驱散眼前的幻觉。
昏黄的光散在天花板上,洒在对面的墙壁上。笑师盘腿坐在床上,静默如一座雕像,瞪着天花板因受潮而变黑的一角发呆。
亚纹哪,你真的要害死我了这回……
不过我要严正声明,我可不是特别的惦记你。
只是睡不着的时候偶尔想想。
咳……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到底是因为睡不着才想到你,还是因为……想你才睡不着。
我不要很想你。我只要在高兴的时候想你,在不高兴的时候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