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nner Attack and The Sacrifice
我求告耶和华,必救我于敌群之中。
在军床上浅眠,从来睡不过午夜,有时是回撤的大队伤兵,更多时候是由远而近的轰炸,床头桌上的水跟着晃出杯口,溅在一旁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笔记,被打湿的墨迹晕开志龙两个字。
崔胜贤会在短暂的睡眠里见到他的爱人,有时梦见他从那道门里走进来,胸口挂满勋章凯旋而归的样子,有时是安静地坐在床边对自己微笑孩子气的脸。前几天晚上他继续做梦,权志龙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木箱里,上面盖着叠得方方正正的军旗,面容模糊的人交给他,他捧在手里,轻得不可思议。
梦都是相反的,对不对
惊醒之后他冲出营房,身上只有白色背心,夹带着沙粒的风和远处的火光回应他。
消耗战仍在持续,崔胜贤留驻在最前线的野战医院。
运送重要军备的特种小分队遭遇重火力攻击。
收到消息挂断电话,他立刻冲出办公室通知所有的医生护士准备就绪,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医院楼顶,几个医护带头推着担架冲进来,急救室里立即充满了脂肪烧焦令人作呕的臭味,更多的伤员被推进来。
权志龙
这个名字就像贯进脑中的子弹,崔胜贤感觉到一瞬间的空白与窒息。眼睛飞快的扫过每一张脸,却唯独没有那个人的,世界开始旋转颠倒。
上校!上校!BP is Dropping! 血压又下降了!
催促声将他拉回现实,手边的身体一团糟,大面积的重度烧伤,肿胀到无法插管的气管和肺,监控器开始急促的哔鸣,其他器官开始跟着出血衰竭,这边夹紧止血钳,那一头血沿着手术床流到他裤管上,还是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