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拉萨河!”索隆的声音略微提高,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秋季湛蓝的天空倒影在河水上,一片通透的蓝。空中漂浮的白云调皮的跃入水中,给碧波增添些立体的白妆。金黄的芦苇随风拂动,草尖时不时点到水面,漾开一圈圈波浪。空气中充满着清凉的秋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山治贪婪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嘲笑索隆的方向感。
“我说,布达拉宫在哪里啊?你不是说带我去拉萨最繁华的地方吗?”
索隆心情很好,不理会山治的言语挑衅,悠闲地伸展着手臂活动筋骨。
“你聋了吗喂?!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别吵。”索隆回过头来朝他伸出一只手,笑着说,“过来这里。”
索隆整个人逆光而立,身形挺拔矫健。明亮的阳光给他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影。他笑得很温暖很灿烂,上翘的薄唇当中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连周围的环境都跟着靓丽起来。
一瞬间,山治竟看得有些发呆。
是我的眼花了吗?这个家伙竟然是如此英俊来着?
“过来呀。”索隆还在笑着,伸着手又朝他走进两步。“看这里多美。”
“哦……好。”山治懵懵懂懂点了点头,神差鬼使的也伸出手去,搭上索隆的指尖。
温暖的触感倏地扩散,让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索隆倒是没什么异常,拉着他来到河边,蹲下身去捡起一个扁圆形的鹅卵石,平平地丢了出去。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跳了4,5下,落在河中央的芦苇丛中,惊起一群栖息的水鸟,掠过河面飞翔。
“我小时侯最喜欢在拉萨河边玩了。”索隆抱着膝盖在山治身边坐下,微仰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有一次,一头牛喝水走得太远,陷进河泥里出不来。我和妹妹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的脚从泥里拔出来。妹妹浑身湿透发了两天的高烧,为了这事阿妈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山治望着索隆刀削般的侧脸,心头泛起不易察觉的酸楚。
面前的拉萨河是他的回忆,里面有妹妹,母亲。这片残酷的高原夺走了他所有的家人,夺走了他为数不多的快乐。当他看到达斯琪那张酷似妹妹的脸的时候,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是想念吗?是悲伤吗?又或者是已经遗忘多年的孤独?
如果我和他对调了人生的话,我能不能向他活的这么自信潇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