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月上中空，清辉倾洒在一望无际的湖中，泛出淡青的光泽。
飘渺的渔歌渐渐响起，迷离，动人。
湖远处的小村庄中，将要上床睡觉的稚子拉住了母亲的手：“娘，又有好听的歌声了。”
他的母亲慌慌张张地掩住他的耳朵：“别听别听，这是鱼怪在勾人的魂魄呢！”
稚子望着他的母亲，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屋内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亮了很久后，也灭了。
岸暝就是在这样的夜晚遇到烟澜的。
在湖边辉煌却透漏着冷清的屋子里， 她穿着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空荡的大厅里，长长的裙摆在她身后延伸。厅里没有点灯，走廊上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纸倾撒在窗前。
她闭着眼，在轻轻哼唱着某个曲调。声音不大，却像涟漪一般传出很远。
安步靠着门，听了一夜。
夜的最后，她终于停下，望着他微笑：“你好，我叫烟澜。”
也许是沉溺在烟澜的微笑中不能自拔，也许是被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的神采摄住了心魄，也许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妙曼的歌声。
整整半个月，他都留在那间屋子里，安静地听她唱歌。
有时，她也会和他说一两句话，然后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就在那个大厅中，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在角落中，细长的发散开，姣好的面容上带着让人心安的笑。
就这样待了半个月，岸暝在离开的前一个晚上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她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我不能离开。不，应该说，我走不了。”
“我可以带你走，只要你愿意。”她身上的那个枷锁，他可以帮她打开。在遇到她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被封印在这个房中的鱼妖。
听到这话，她的眼中泛起了光，依旧淡淡地笑：“你可以带我？呵呵，多好笑，我等了十年，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然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我跟你走。”
二
身上还有另一个禁锢咒语的烟澜在白日不能化成人形，只能变回原形在他精心找来的瓶中休憩。到了夜晚，浅眠的岸暝通常都会被轻声吟唱的烟澜吵醒，然后闭着眼听她唱上一晚的歌，等到天明后再继续赶路。
路上的烟澜很安静，一直都在静静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似乎被关在那个房子久了，对这个世界都陌生了一样。
她从来不问他要去哪里，好像也不在乎自己会被带到何处，到了目的地锦州的时候，只是略微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面对烟澜的疑问，他解释道：“要解你身上的咒语，就只能来这里，其实我也可以解，但是把握不大。”
她默然垂头，眼中蕴含的意味让他看不明白，似憎恨，似期待，似厌恶，种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其解，却也聪明地不去问。
行到一扇朱门前，她看着上面宽大的牌匾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不满的情绪，不能说话的她摇动着尾巴示意他赶紧带他离开这里。岸暝无辜地摸摸鼻子，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转身离开的时候，烟澜回头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
随便找了个客栈，待到天色暗下来，岸暝对着恢复人形坐着发呆的烟澜道：“我去拜访一位朋友，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听说晚上这里也很热闹，你可以出去逛一下。”
说罢就离开了。
再次来到那扇朱门，这次却是直接进去。引路的下人低头笑得眉开眼笑，看得岸暝一脸莫名其妙。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夫人有了再次有了身孕，已经三个月了，高兴之下赏给他们许多东西。
果然，见到那位精明的女子时，平日里温婉的脸洋溢出一种自然而然的喜悦。
“岸暝啊，快坐快坐，”招呼他坐下后便细细地打量着他，“两年没见，你越来越秀颀了，模样俊俏地连我看了都要脸红。”
听到这话，他笑了笑，对着对面衣着华美的少妇说：“碧青师姐快别说笑了，你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夜，月上中空，清辉倾洒在一望无际的湖中，泛出淡青的光泽。
飘渺的渔歌渐渐响起，迷离，动人。
湖远处的小村庄中，将要上床睡觉的稚子拉住了母亲的手：“娘，又有好听的歌声了。”
他的母亲慌慌张张地掩住他的耳朵：“别听别听，这是鱼怪在勾人的魂魄呢！”
稚子望着他的母亲，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屋内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亮了很久后，也灭了。
岸暝就是在这样的夜晚遇到烟澜的。
在湖边辉煌却透漏着冷清的屋子里， 她穿着一袭白衣，静静地坐在空荡的大厅里，长长的裙摆在她身后延伸。厅里没有点灯，走廊上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纸倾撒在窗前。
她闭着眼，在轻轻哼唱着某个曲调。声音不大，却像涟漪一般传出很远。
安步靠着门，听了一夜。
夜的最后，她终于停下，望着他微笑：“你好，我叫烟澜。”
也许是沉溺在烟澜的微笑中不能自拔，也许是被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的神采摄住了心魄，也许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妙曼的歌声。
整整半个月，他都留在那间屋子里，安静地听她唱歌。
有时，她也会和他说一两句话，然后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就在那个大厅中，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在角落中，细长的发散开，姣好的面容上带着让人心安的笑。
就这样待了半个月，岸暝在离开的前一个晚上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她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我不能离开。不，应该说，我走不了。”
“我可以带你走，只要你愿意。”她身上的那个枷锁，他可以帮她打开。在遇到她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被封印在这个房中的鱼妖。
听到这话，她的眼中泛起了光，依旧淡淡地笑：“你可以带我？呵呵，多好笑，我等了十年，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然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我跟你走。”
二
身上还有另一个禁锢咒语的烟澜在白日不能化成人形，只能变回原形在他精心找来的瓶中休憩。到了夜晚，浅眠的岸暝通常都会被轻声吟唱的烟澜吵醒，然后闭着眼听她唱上一晚的歌，等到天明后再继续赶路。
路上的烟澜很安静，一直都在静静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似乎被关在那个房子久了，对这个世界都陌生了一样。
她从来不问他要去哪里，好像也不在乎自己会被带到何处，到了目的地锦州的时候，只是略微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面对烟澜的疑问，他解释道：“要解你身上的咒语，就只能来这里，其实我也可以解，但是把握不大。”
她默然垂头，眼中蕴含的意味让他看不明白，似憎恨，似期待，似厌恶，种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其解，却也聪明地不去问。
行到一扇朱门前，她看着上面宽大的牌匾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不满的情绪，不能说话的她摇动着尾巴示意他赶紧带他离开这里。岸暝无辜地摸摸鼻子，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转身离开的时候，烟澜回头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
随便找了个客栈，待到天色暗下来，岸暝对着恢复人形坐着发呆的烟澜道：“我去拜访一位朋友，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听说晚上这里也很热闹，你可以出去逛一下。”
说罢就离开了。
再次来到那扇朱门，这次却是直接进去。引路的下人低头笑得眉开眼笑，看得岸暝一脸莫名其妙。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夫人有了再次有了身孕，已经三个月了，高兴之下赏给他们许多东西。
果然，见到那位精明的女子时，平日里温婉的脸洋溢出一种自然而然的喜悦。
“岸暝啊，快坐快坐，”招呼他坐下后便细细地打量着他，“两年没见，你越来越秀颀了，模样俊俏地连我看了都要脸红。”
听到这话，他笑了笑，对着对面衣着华美的少妇说：“碧青师姐快别说笑了，你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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