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07
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解雨臣被饿醒了,他早上没有吃早点的习惯所以中午也饿得早,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才发现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啧,还没回来?”解雨臣顺顺头发坐起来,把剩下的半杯凉透的普洱茶一饮而尽后准备去找找吃的。刚一脚踏出门就听见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
“哗啦啦,哗啦啦。”
对面的棋牌室已经店门大敞,几个老爷子穿着白大褂子,手拿鹅毛扇子嘴里振振有词的打着麻将,期间还不时传出来:“哎呦!咱胡了!”
“胡什么?你没八万!”
“俺不胡八万!”
“哎~老王头!你可别咋呼,这局是人家阿瞎胡了!是吧,阿瞎?”
解雨臣抱着胳膊,倚着大铁门看着对面那个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都想把墨镜甩了的仁兄。
阿瞎:“哈?我胡?哎呦喂,不好意思,还真胡了!”
旁边的老王头敲着烟杆子:“胡就胡了!你们城里人真是,那叫什么来着?…..矜持!”
一老爷子翘着二郎腿,摇着鹅毛扇:“得了吧,人家阿瞎是不好意思胡,是吧阿瞎?”
阿瞎只管抬头灿烂一笑,然后继续搓牌,搓着搓着就感觉后背一阵凉气,回头一看唉呀妈呀!解当家似笑非笑诡异非常。
几个老头看阿瞎突然不搓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以他们多年的经验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在老爷们儿正兴起的时候!
“咋了?你媳妇子来了?”
“阿瞎那口子叫着吃饭那?哟,看着点儿!可的到中午了?”
几个老头看阿瞎没吭声又问了句:“媳妇儿来啦?”
已有家室的阿瞎回过头来,无奈摇头:“啧,媳妇儿叫着吃饭呢!”
“那赶快去吧!别让你媳妇儿抽你。”
老王头看阿瞎这样子直摇头道:“啧啧,一看就是个怕媳妇儿的!耳根子忒软。”
我们的阿瞎哥也当做没听见,拎着新买的洗漱用品和一塑料袋子的菜屁颠屁颠的往回走。
烈日当头,解雨臣啥话也没说就回屋歇着看电视去了,黑瞎子靠在门框上举着一土豆:“吃土豆不?”
“随便。”
得了回答黑瞎子挑了俩土豆和几个辣子进了厨房。
“洗手!”
“洗啦!”
解雨臣重新窝回炕上,看了会儿脑白金的广告又翻起来走向厨房,他实在想象不出在斗里拿着手枪扫荡的人是怎么举菜刀的?
掀了门帘一看!墨镜兄穿着黑背心,蹬着黑皮靴人高马大地站在矮小炉灶旁举着菜刀得瑟地削土豆,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哼调子。
解雨臣望了几眼实在无可奈何便放下帘子回去看脑白金广告。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终于听见了热油翻滚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半个小时过后黑瞎子搬出了张四方小桌子摆在院子的桑树下又拿出了俩小马扎。
解雨臣关了电视走到院子里,蝉声此起彼伏,远方的青山就在自己面前低头看见面前是盘色泽油亮的土豆丝和等着吃饭的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