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天束幽花。
前几个月,白银祭司夺走了她最后的骄傲——永生天赋以及那条残忍的契约。
白银使者将她和一些高级魂术师们丢到了这座空城里,这座城有着个除了祭司没人能解开的诅咒,进入这城的人只能一生都呆在这里,如果走出了这座城,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祭司分明就是要让他们自生自灭,虽然在这里衣食无。
别的魂术师们都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可她并不满足,她是郡主,有着高贵的血统,不屑与那些人在一起生活,更重要的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那个人是棋子,她是弃子。
低贱的人,就该去死。
祭司让她失去了天赋,却没让她失去那股自以为是的傲气。
她用冰弓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然后哭了一次又一次,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他们是卑贱的,本来就不该活着。
她看见了他们死前狰狞的面目,以前对她卑躬屈膝的魂术师,在举着匕首试图割下她首级的前一秒,被冰箭射中了心脏。
他们见到她都立刻躲的远远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人,只能躲藏起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人,她只是觉得那样可以感到一种独特的快感,有些太深的伤口无法完全愈合,在她原本如瓷器般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扭曲着的疤,仿佛在嘲笑她愚蠢,不知足,自甘堕落。
自弃者。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这个词,嘴角不由滑过了一抹冷笑。
呵呵,多美妙的一个词语,真适合自己呀。
眼睛浮现过那些堕落了的天使,纯白色的羽翼上沾满了鲜血,最后蜕变,金黄色的圣光被代表罪恶的乌色淹没,坠落,成魔。
她眼睛红得要滴血,是杀红了眼,是哭红了眼。
当她杀光了所有的魂术师后,他来了。
眼泪滑过了脸颊,她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稍快的心跳,他怜爱地揉了揉她微卷的金发,轻声道,你没死,太好了,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他们都死了吗?
是的,都是被我给杀死的。自豪地说道,你出不去了,只要你一出去,就会死。
他猛地松开了手,眼里先是震撼,接着是恐惧,最后全部都被冉冉怒火所代替。
幽花,看来是我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虽然有时会有点儿小脾气,你···
麒零王爵,我是来接你回去的,这里太危险了。白银使者幽幽地开口道,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天束幽花我也带回去了,把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万一哪天她破除诅咒,那我们就要等着被祭司大人处死了。
麒零!原来你就是跟他们一伙儿的!火焰充盈着她的眼睛,她失去理智地凝结出冰刃,用尽全力刺入他的心脏,动作快的连使者都来不及阻拦。
她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了,说,你肯定不会猜到我现在有多心狠了吧?要怪就去怪祭司吧,我全是被他们给逼的。
我笑了,我应该很开心呀。她发现高兴不起来她,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也随着他一起逝去。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频繁地杀人了。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个苦笑,原来我喜欢他呀,我这么做是为了早日见到他。
让我也跟你一起死吧。她把冰刃从他的胸膛上拔了出来,轻轻拭去上面的鲜血,也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对我这么信任,居然都没有防御我。
我们是死在同一件武器上的,是在同一个人手里的,就连受伤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希望来世,我们会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