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8月26日 天气多阴雨
星期天,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了。
这整个周末,都待在公司的训练营里。
训练营的举办地点有个如梦似幻的名字,叫“枫丹白露”,公司事先说了,只要带好一天换洗衣物和游泳用具就行,在枫丹白露渡假村里,该有的日用品应有尽有。
因此大叔对这训练营产生了错误的期待,以为是去当大爷玩乐的。
和同事们搭集体公车到了目的地,我靠,根本就是深山丛林里的一排鬼屋似的旧建筑。
看得出来这“枫丹白露”曾经有过辉煌的日子,各种渡假功能齐备,有桑拿区烤肉区游泳池电影院网球场什么的,但绝大部份都暂停营业,只有闪亮亮的会议中心和宿舍区还算靠谱。
反正重点也是待在会议中心里,不停地上训练课程,两天一夜的时间内,只有第一个晚上放风两小时可以去游泳池玩玩。
至少公司在饮食上很有诚意,请了外烩单位到现场做各种欧式自助餐,我问了下服务人员,在这儿吃上每一餐,每个人的花费是130RMB,但大叔吃素,只能乾瞪眼看著豪华的食台,和另一个吃素的同事各领一个蔬食便当蹲一边吃饭去。吃第一餐时大叔就忍不住了,带著那另一个素食同事,果断逛到食台上去,掠夺沙拉区的各种蔬果和义大利通心面,甜点台上大部份的点心也都能吃,大肆搜猎一番以后勉强抚平了内心的委屈- -
受训的同事有20几个,凡是今年六月以后上班的,和大叔都算同期菜鸟,我报到得算是很晚的了,不过还有几只更嫩的菜鸟,连上班都还没开始,就先来上这个训练营了。
大叔在这公司已经上半了半个多月,未来这一阵都要在公司的研发单位受训练,先前的日子主要是熟悉自己的上班业务与合作同僚,这些都不难,难的是人的部份,尤其经过这个训练营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有几个同期男同事,在最近这几天对大叔的态度渐渐不再那么亲腻了,甚至开始搞些小手段小排挤了,据说是大叔的表现特么太亮眼了点,遭到嫉讳了,这些详情未来再写吧。
训练营的内容还算扎实,主要是对于公司竞争对手的各种解析报告非常实用,大叔写下了满满的笔记----公司答应的配给笔电还没发放下来,暂时靠纸笔维生。
回到家时感觉很累,准备写个日记就早早上床。
这周没时间也没精力给妈准备存粮了,幸好找到替代方案,大叔在家里附近发现了一家很亲切的素食店,和那店主夫妇谈过以后,店老板拍著胸脯答应,每天他亲自午晚送一份便当到家里给妈用餐,大叔很感激地先预付了一周的伙食费。
那店老板要我喊他黄哥。
就是这些小小的、出乎意料的慈善,帮助大叔走过了一站又一站的难关。
我想到上周四下班回家时,妈给了我一份文件,是双挂号的邮件领取通知,见到发信单位是大叔的户籍管理地方政府,我不禁心里猛的一跳,难道说,兵役通知真的这么快降临了么?
前一阵才跟吧友谈过,大叔也有服兵役的义务,因为已经领了这边的身份证。不过因为我是家里唯一工作人口,家母又有重大伤病的残障证明,所以这兵役变得很简单,只要服役一个多月就行,公司也会依法律给我假期。
但这兵役单来得太早,对我来说是很伤脑筋的,刚开始熟悉公司业务,又不巧被同期同事发现我是个厉害屌丝因而产生排挤,这时候请长假真是自毁长城啊。
上班真没空去领取邮件,我利用午休时间,飙车回家里附近邮局,很惊险地领到了那封信,拆开一看,居然不是兵役通知。
快速阅读整篇咬文嚼字的文件,原来是来自户籍单位的另一项通知。
我才刚上班,公司就给我加保了劳工保险,附带填上了我的薪资资料,这资料连线上去政府单位以后,户籍单位发现我家已经不符合低收入户,也就是贫户资格了,所以来信通知大叔,本月开始,即将停止发放每月的低收入户救济金。
这笔救济金本来就很微薄,不到7百元RMB,比妈的每月残障救济金少太多了,但总是个稳定的支援,过去几年来,数不清多少次家里快断粮了的时候,就等著这笔钱汇进来好买便当呐。
想到当年为了申请这份救济金时,花了好几个月跑遍各种单位,还得找住家当地的里长签认同,还得找学校里教授签保证,才获得的资格,现在,大叔上班不到一个月,立马就失去资格,这尼玛世界级水平的公务效率啊。

因此闷闷不乐了一整天。
一天以后就想通了。这救济金断了,表示大叔独立了,不再需要公家的帮助了,小小的金额,留给更需要帮助的人家,也是一件好事。
嗯,独立了,我对以前获得的帮助心存感激,这笔钱虽然来自公家,它们的源头,是各种我永远不会认识的陌生人。
各种陌生人,把手头上一点点小小的资源汇集到某个公家中心,然后透过神奇的分发程序,雪中送炭到任何一个跟大叔一样需要一**命饭的人家里去,我感激这整个作业程序。
这个世界,还是很糟,很糟之中还是存在这这样许多小小的意外的好心肠,我长大了,接著换我来做好心肠的人吧。这是个好想法。
周一可以延到10点才上班,我准备睡个好觉,迎接又是一周的各种训练课程。请大家一样储存元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