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等到所有曾经的刻骨铭心都成为说笑中的年少轻狂
拉姆是在伦敦读的大学,毕业后,他成了一名专业摄影师。
他拍风景,也拍人物。所有平淡无奇的事物,在拉姆的镜头下,就生生带了几分灵气,让人忍不住驻足,去细细的品味欣赏。
他偶尔也拍时事新闻,给足球杂志拍几张封面。拉姆承认他离不开足球,即使他已经不在场上。
然而无论拜仁如何被媒体疯狂报道,上司如何要求甚至拍桌子,拉姆也从来没有给拜仁拍过哪怕一张远景。
在上司以开除相要挟时,拉姆仍然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拒绝。我不想接触那支球队,他只是微笑着这样说。
拉姆仍然跟施魏因斯泰格和波多尔斯基保持着联系,当球队放假而他又有闲暇时间的时候,他们会在科隆小聚。
“我说菲利普,这么多年了,还不打算回来看看吗?”一次,施魏因斯泰格坐在科隆教堂旁边的小酒馆里这样问他。
拉姆抿唇笑笑,“我还没做好回去的准备。”
他还没做好再次面对托马斯•穆勒的准备。他知道他或许又会情绪失控,或许又会说出些本该烂在肚子里的话来。
既然无法面对那就远离,这个道理,拉姆比任何人都要理解得透彻。
波多尔斯基靠在沙发上抱怨,“真是的,上次校庆你都不来,连巴拉克都从美国特地赶回来,还说没看见你很遗憾。”
拉姆只能抱歉地笑笑,然后低头饮尽杯子中的酒。
施魏因斯泰格看着空了的酒杯,突然说,“菲利普你知道吗,我们队里有个小孩子,明明早就已经成年了,却从来不喝酒,一直喝的都是王老吉呢。”
拉姆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他深深地低下头去,光线太昏暗,看不清拉姆此时脸上的神色。许久,他才自己拿过酒瓶,满上,然后举起酒杯,“不醉不归。”他笑着看向施魏因斯泰格。
施魏因斯泰格叹了口气,也举起酒杯。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
27岁的时候,拉姆结了婚。对方是一个名叫克劳迪娅的女孩子,在杂志社担任编辑,普通,却会熬一手很好喝的骨头汤。婚礼当天同事们都打趣说菲利普你下辈子的饭不用愁了,拉姆只是笑,却没来由的想起高中时的午餐便当,和一起坐在榕树下吃饭盒的温暖。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拉姆甩甩头,将心思集中到眼前的婚礼上。
一年后拉姆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继承了父亲的相貌,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矢车菊蓝的眼睛眨呀眨。
克劳迪娅躺在病床上,虚弱却幸福的说,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菲利普。
拉姆托腮沉思了好久,最后说,就叫Thomas吧。
“Thomas是个很阳光的名字……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拉姆轻声说。
不明所以的妻子只是微笑。
拉姆俯身抱起小小的婴儿,在他的额头上虔诚地印下一个吻,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托马斯我爱你,我爱你,托马斯。
语气恍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说给面前的婴儿,还是说给远在慕尼黑的那个人听。
长大之后的托马斯压根不像他的父亲那么文静,总是一天到晚在外面疯玩,和一群同龄的孩子在街头踢野球。克劳迪娅几次想把托马斯关在屋子里好好教育几天,却总是被拉姆笑着拦下来。“小孩子嘛,喜欢踢球,有什么不好。”他总是这样说。
就爱好足球这一点上看,托马斯确实遗传了父亲的基因,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菲利普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克劳迪娅气恼地撅起嘴巴。
拉姆轻轻地笑笑,没说话。宠坏那就宠坏吧,谁叫自己对于叫托马斯的男孩子从来没有一点办法。
淘小子在长到12岁的时候变得很爱缠着父亲。“爸爸,我今天又进了两个球!”少年说着,眉宇间露出骄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