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回到了公寓
身子一软,整个人陷入沙发中
“车灯强烈的光晕还残留在眼前,方才险些发生的事故让金圣圭丢了七魂,没了六魄,到家后,不知过了多久,平静许多这才注意到亦步亦趋,跟着他回来的男孩还站在他的面前”
「……优铉」
在避过那辆货车后,不论南优铉问了、说了什么,金圣圭只自顾自地走着,好似他不存在,这让他非常担心,如果是差点出的车祸导致惊吓过度而丢了神智说不出话,平静下来应该也就没事了,可南优铉总想到站在马路中间,金圣圭那张惊慌失措、惨白的脸,那是在看到货车前就有的,必定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但上一秒两人明明正和对方说着话,一切都还是那么的正常
实在放心不下,就这样,公交车过了自家附近的站牌,跟着金圣圭来到了他的公寓
工作了一天,南优铉很是疲累,可看到沙发上的人紧蹙着眉,仍未回神过来,又不敢就这样离开,一步也没动的站着,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是搭不上末班车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在此时,失神的人终于开口
「太好了圭哥,你终于恢复精神了」
「嗯…你怎么不回去」
「因为很担心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哥?」
看着坐到自己身旁的南优铉,视线里尽是对他的担忧,心里一股暖流充斥,所有的害怕、不安想要倾泄而出,可他开不了口
就快忘了一个月前的荒谬
莫名的声音描述他的行为、预告他的生活,甚至剖析他的内心,赤裸裸的感觉差点就要让他发了疯
而诡异的一天过后,声音消失,生活又再走回轨道
一个月过去了,金圣圭就要认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恶梦,却在今天
“夜晚的道路很安静,金圣圭和后辈聊着天走向对向的站牌,突然,鞋底压碎了什么,停下查看,却没留意轰隆的引擎声快速接近”
它,无预警,戏弄般的像他展示了它的真实存在
理性无法接受的情况一再发生
这要金圣圭怎么说出口
开了嘴,又再阖上
反复了几次,最后只能苦笑着说被吓到了
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
因为自己的失常害得后辈没车回家,有些愧疚
「那个…你要留在这里吗?现在也没车了吧…」
再看到对方一脸的感激,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到衣柜随手拿了套轻便的衣物塞进南优铉手里,要他整理整理好休息
等南优铉洗好澡出来后,沙发也已放了一床被子
「…我家不大,就一张床,一张沙发,看你要睡哪」
仔细环顾一圈, 四方的格局,果真不大
基本上,若从门口望进,所有摆设轻易得尽收眼底
有客厅,有卧室,可隔间的方式也就只是床铺下架高了20公分的木质地板
当然,浴室和厨房也是有的,但都是最简易的配置
标准的单人套房
虽然公寓的主人让自己选择,但毕竟是作客人的,怎样也不好鸠占鹊巢
一个屁股坐上沙发,回头笑笑的和金圣圭说睡这就好
「……算你还识相」
安顿好客人后,转身走进浴室,留盘腿窝在沙发上的南优铉笑得无奈
30分钟过去,金圣圭关上浴室的门,探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孩似乎已熟睡,轻手轻脚地走到柱旁关上夜灯再慢慢爬回床上
看着上方暗黄色的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不去思考可能会再打乱生活步调的陌生声音,只想好好休息,至少现在不要
昏昏沉沉的就要阖眼
「圭哥,睡了吗?」
「嗯……」
「呵呵,这样是睡了还是没睡啊」
好不容易快要入睡却被莫名其妙得吵醒,金圣圭忍不住想起身大骂,南优铉的下一句话阻止了一切动作
「可以跟我说的,圭哥,发生什么事的话……我知道哥可能还没那么相信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想帮忙分担,如果哥愿意的话……就这样,晚安」
突然的一番话,金圣圭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唐突,但更多的是窝心
没有给什么答复,只是跟着道声晚安,但心情已因此刻陪在他身边的男孩没了不安和沉重
「嗯,晚安……谢谢你」
「......圭哥…圭哥、圭哥,起来了,圣圭哥!」
「……嗯?」
「圭哥,已经过七点了,不快点会迟到喔」
听到关键的时间点,混沌的脑袋瞬间有了次序,跳下床冲进浴室,嘴里一边抱怨借住一宿的弟弟不及早叫醒他
就要脱下裤子,听到叫唤,金圣圭没多想,就进行中的动作回过头
「哥,这套衣服我洗洗再还你……嗯?怎么了吗,哥?」
这才突然意识到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抓紧解到一半的裤头,’碰’的一声用力关上厕所门
「噗…哈哈,害羞什么啊哥」
「吵死了!」
“前一晚便脱离了正常作息,一早,金圣圭又因忘了设定的时间,匆忙地作工作的准备”
「……我到底是为了谁才这样啊」
头一伸,穿过领口,金圣圭拉好身上的衣服,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起床时的低气压、诡异的声音,再加上不断盯着他看的南优铉,金圣圭的火气直线上升
「喂,看够了吧,没看过人换衣服啊,你这变态」
被这样一吼,南优铉才发现自己原是盯着电视的两颗眼球,不知何时越过了屏幕黏在金圣圭身上,是因为从没想过平时藏在衣服底下会是这样的细致、白皙吧
原来金圣圭的身体……很美
『美!??』
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坏了南优铉,羞红着脸使劲摇晃脑袋
「谁、谁在看你,我在看电视啊!」
「呿,你要跟昨天穿一样的吗?不然,穿我的」
「不用啦,圭哥你好了吗?走吧」
没等人把话说完,南优铉拿起包包挡着发烫到不象话的脸蛋,不断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前一晚没睡好才会有这奇怪的想法,不敢再和金圣圭多说一句话,就这样逃出了门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