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 广西 巴乃
“姑娘,我说你别老堵到这里啊,该干嘛干嘛去!”
这姑娘看着二十岁出头长的斯斯文文,穿着也是中规中矩干干净净,鼻梁上挂了副眼镜跟某
大学跑出来的教授助理似的。
“唉,我说丫头,这血沥糊拉的有啥好看的?快走快走。”说完一副要赶人的样子,这姑娘却还是探着头往那半塌陷的墓坑里望,周围人都说这坑里有血尸,结果几个不要命的土夫子听着血尸就跟挖到宝藏似的赶来开挖,挖了没两下子就塌陷了,血尸的影是没见着,连个陶瓷片也没瞧见。
这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抱着胳膊不知在等什么,旁边一穿着背心的胖子看赶不走这知识女性,便找了棵大树准备方便方便,待会再挖挖看。
附近的布谷鸟叫了两声就被人的惊慌几声吵的闭了嘴。
“这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咋个是个大活人?”
那胖子刚勒紧裤腰带一听有个大活人抄起嗓子就骂骂咧咧:“给老子闭嘴!没见过世面的,这哪是活人明明是……”
下了斗一片尘土扬起,几个喽啰在上面扇呼着:“怎么样老大?老大?”叫了几声没人吭气,上面几个人也心里发毛正寻思着要不要在下去一个人只见他们老大肥硕的身躯此时变的异常敏捷连滚带爬的跑上来灰头土脸的,眼神没了焦距抓着个人就喊道:“真是个活人,真他娘喘气儿的!快去告诉陈四爷,快!”
被抓的小伙子被喊的七荤八素连忙点头,踉踉跄跄地扭头就跑,站在远处的知识女性走过来摘掉眼睛擦擦镜片,笑的一脸狡黠,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胖子:“血哩糊啦?您是没见过活饵吧?”
PART01(上)
2003年
早上七点,北京城已经开始热闹。
晨练的大爷从胡同尾跑到桥头,还顺便买了个煎饼果子。大妈们提着菜篮子讲价钱,说昨天来了不是这个价,迎奥运干嘛连个韭菜也要涨价?小商贩抓着头心想这老太太真他娘的缠人,不就长了两毛钱吗?
七点半白领们纷纷出动,面色凝重的穿着三件套不是钻地铁就是挤公交,开个私家车都要大早上找堵。
八点,天已经大亮,北京有旧建筑还保持着原来的四合院与小楼,住这种地方的人通常是有钱没处花,爷就找清净的人或是本来就是老住户。
大宅子已经很少见了,何况还是三进三出,半中不西的宅子,解家当年也不知怎么精打细算,上下通关系还能让自家这都能当旅游区的宅子安全保存下来。说起来这解家在北京城里提起来是没多少人知道,可是搁到地底下那可是人尽皆知,不为别的只为这名声,老九门的下三门之一。
现在这解家已经传到了第三代解雨臣手里,又唱戏又掌家,解家从开始就枝系庞大,错杂关系好不安生旁人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忙活过来的?
解大当家早上定了七点半的闹铃,挣扎到八点半才起来,怪只怪昨天晚上喝的没节制,寻思着昨天几个古董商看着斯斯文文的怎着这么能喝?自己差点被撂倒在酒桌上,正事愣是没谈成!
二十三岁的身子好在还年轻硬朗,锤了两下发昏的头还能爬起来。站在厕所的洗手池旁睡眼惺忪地挤了半截子薄荷牙膏,边刷牙边左右看自己这张脸,啧!解当家满嘴是白沫子的皱了皱眉,怎么眉心长了个青春痘?用手指点了点,吐了口沫子便开始洗脸,特意拿了痘胶膏往眉心摸了摸。洗漱干净后手拿剃须刀刮出个光洁下巴。
清早阴冷气渐渐消去,尚算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木质餐桌上,解雨臣摊开报纸喝了口普洱。
“当家的,昨儿个喝高了?”路过的老管家问了句,这老管家也是解家的老管事了,七十多岁还在这里耗着,解雨臣是对他没多少戒备,什么事情也都能说个八九成。
“可不?啧!正事愣是没谈成。”
管家整理着旧报纸又随口问道:“那几个古董商靠得住?”
解雨臣剥着鸡蛋,好半天才吭气:“哼,这世上还真没完全靠得住的人。”说着把剥好的鸡蛋放到盘子里,自己转身走向阳台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二十分钟后合上手机揉了揉眉心,嘴里嘟囔了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