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无奈的在跟自家隔了一条街的宾馆入住,服务台的人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才讷讷的说先生你需要什么?
你说我来宾馆需要什么?你看我一身湿漉漉的觉得需要什么?洗了澡出门老天爷又给洗了一下完了还得再洗第三次,全当老子皮厚吧混蛋!
做了几年生意的土方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他苦笑了一下说给我一个标间。心里还是忍不住咒骂,妹的我这离家出走搞的真够失败的,你别用那么异样的眼神看我,要是你觉得我是被老婆赶出门的老公我告诉你不是那么回事!我是自己把自己赶出门的!
来这家宾馆还是第一次,房间很不错,他丢下包之后就抱着被子睡了,要是一个晚上洗三次澡说不定真的把皮洗坏了。
意识模糊之前他还不忘念一句晚安银时。
我到底在做什么。
半夜土方热醒一次,被自己的体温。
嗓子里像是被塞进一团火,烧的他嘴里一点口水都没剩,鼻子往上都火辣辣的疼,果然年纪一大连淋雨的资本都没有了。
想着起来倒杯水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40层的高档住宅楼基本上全黑了,只有底下的ATM机附和着路灯发出幽怨的光,跑夜班的出租车疾驰而过的时候土方发现还是跑车的引擎声更动听。
已经睡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很想跟蛋黄酱大神打个赌说肯定有未接电话或者短信,但终究没有伸手。
该怎么说,他没自信会赢。
楼下的灯光太刺眼,照的他后半夜没能安睡。
谁说生病的人容易睡觉来着?
早上醒了之后病情完全没有好转的意思,体温一直不下去,还多加了咳嗽和头晕。他费力的清了清嗓子,叫了客房服务。
黑着屏的手机一直没动静。
面包和咖啡送过来的时候他问有没有蛋黄酱,服务员说这里不提供这个,若是想要的话可以替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他摇摇头说算了。
加了蛋黄酱也不一定有胃口。
裹着被子站在窗口发呆,早上九点的时候银时会去银行对一下账,然后再去超市买新鲜的牛奶和蛋黄酱,偶尔会从途经的酒庄带回一瓶葡萄酒。
看着懒散,但总是把生活安排的很好。
果然,不一会儿银时便出现在楼下,穿着去年结婚纪念日他送的风衣。米白色,他穿的很好看,比巨幕的模特都强。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经过报刊亭的时候还跟老板调侃了几句,然后便挥挥手走了,还不忘拧一把老板儿子的脑袋。
土方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加糖和牛奶,一咽下去胃就疼了。
不能安睡的只是我而已。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话说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会记得,只是当他不断做梦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大概晕过去了。
这梦并不坏。
梦中满满的全是银时的身影,将自己扶到床上,然后帮着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拿着湿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他的指尖一直很凉,拂过脸颊的时候有些痒痒的,土方看见他深红的眸子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拉住银时的手说我想你。
银时抚摸他的额头说想我就回来啊笨蛋多串。
真是好梦,他上次叫我多串是什么时候来着?
再次醒来大概过去很长时间,因为从窗户里面射进来的阳光已经带着很重的色彩,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不见,喉咙里的那团火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熄灭了。
来的汹涌去的急切,让人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药瓶,感慨现在的客房服务怎么这么周到,连照顾病人的事情都包含了。若是在以前,应该会害怕房间里出现死尸所以早点把人赶出去才对。
嘛,这说不定也是招揽回头客的手段。
揉了揉睡翘了的头发,他慢悠悠的起来找吃的,到了这时候怎么着也该饿了。
刚一抬头就看到压在盘子底下的纸条:
找到你了。
多串君捉迷藏一直都很弱呢。
PS:我是来拿内裤的,下次出门看清楚东西再走。
……
……
土方愣在床边,不知该如何动作。
攥在手心的纸条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浅色的窗帘被风拉扯着微微晃动,青白色的灯已经亮起,看不见人影,这个时候应该在准备晚饭。
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做。
跟公司下季度的蓝图一样明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