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凌晨在窗前，看月亮从明亮渐变到暗淡，看夜色从浓郁到淡薄。看黎明的曙光穿透薄弱的身体，惶恐不已。穿透过心房，到后背。黑暗就这么被光明残忍地暴露在外面，再粗暴地撕扯，再被残忍地杀死。留下苍白的眼泪，和大片暗红的液体。———————萧忆
等萧忆穿戴好，已经11点了。白凤坐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身形，只听到一个声音：“走吧。”萧忆垂下眼，看不清表情。从这个晚上开始，他们的青春年华彻彻底底的死掉。他们都知道，知道又怎么样，反抗毫无意义，只能像木偶一样随从命令地向前走，一直走。什么都没有，剩下的黑暗与空白，只能麻木地穿过，一生一世。七情六欲，恩怨爱恨，是麻木了，别人的生死离别只会在一旁冷眼旁观。别人的恩怨情愁只会当作稀黏的杂色颜料。看完了戏就决然地离开，用完就毫不留恋地扔掉。匆匆地走完一生，或许会回光反射地想起。最后会说，再见亦不再见。然后再想起书上的一段文字：爱情是廉价的，眼泪是无力的，友情是利用的，亲情是苍白的。最后再轻蔑地说，无聊，真对。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灵魂飘上天。看着人们惊慌失措，放声大笑。笑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人们还是自己，也说不清了。
萧忆想着想着就到了SAND。四个发光字母闪烁在黑暗，显得很无力，有种窒息的感觉。里面的人随着激情的音乐在疯狂的扭动身躯。推开门，强烈的音乐震得头疼，带这醉梦生死的腐气。萧忆不想多留，和白凤进了一个包房。“嘿！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在大招呼。之所以称为男孩，是因为他还没成熟，像个青春期的男孩。“去死。”白凤打掉肩膀上的手。Joe咧咧嘴，大笑道：“在这里别那么闷**脱脱地一老头子，热情点才能泡妞~”白凤割了他一眼：“这是你的事。”萧忆拎着几瓶酒回来，坐在沙发上倒了杯CHIVAS，说：“喂，那谁来么？”Joe挠挠头傻傻地说：“谁？”白凤在一旁插嘴道：“交易的那个人。”哦。”Joe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滑稽“不来，让Fox代替。”萧忆又倒杯酒，带着许些轻蔑地说：“他也来啊。”白凤看了她一眼，有种莫名的情绪。给自己倒了杯WHISKY，再抬眼那种情绪消失了。Joe陪笑着打圆场，叫服务生拿多几瓶酒。几分钟后，看见Fox提着两个箱子进来。Joe扑过去，拉着他：“你终于来了，跟那两木头呆着，简直生不如死！”
“那你现在就去死。”萧忆扫了他一眼，目光定在Fox身上。Fox被看得不自在，轻轻叫了声：“姐。。。”
“连酒吧都来，似乎不像你这个乖乖仔的作风哦。”
“啊，是Joe叫我的。”
“哦。。。变了嗳，终于开窍了耶，变成了混吧的不良少年哦~”
“姐。。。”
“嗯，像喝杯？”
“。。。好。”
“嗯。。。姐。。别告诉我妈。。。还有，东西我带来了。。。”
“好，谢谢。会抽烟吗？”
“不会，但。。。”
“想学。”
“。。。。。。”
“叫Noah教你吧。我上洗手间。”
萧忆就这么慌乱地逃出去。呵，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萧诀，你这么可以这么没有个性？为什么你要那么乖？从开始教你打架到带你混吧，从教你打耳洞再到教你离家出走。你真的让我失望了，难道你真的注定要活在别人的恩典里，任劳任怨？为什么你就不能像白凤那样独一无二？罢了，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的，那我也改变不了。但，萧诀，你以后好自为知。白凤的确在我眼里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人。那你萧诀就是我既看不起又不能看不起的人。
想到这里，萧忆狠狠地把水泼到脸上。
再次回到包间时，白凤在喝酒。似乎他今天心情不好吧。Fox在抽烟，时不时呛几下。Joe在外面和女生跳舞。一片正常。
萧忆坐在沙发上，把白凤喝到一半的酒夺过来喝掉。白凤只是笑笑，重新倒了杯酒，漫不经心地说：“你似乎对我用过的东西很感兴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萧忆听清楚。白凤的眼神一直是迷离得凝固，不知往哪个方向。
“去死。”萧忆拍拍他的肩膀。正好对上他迷离的眼神。勉强扯出一笑，这点，他和她很像呢。萧忆其实跟白凤某种意义上挺像的。
快一点了，待多半个小时就走吧。想到这，萧忆抬眼说：“这次你送过去吧。”Fox呆了半晌才回复：“好。”
还没跟Joe打招呼，就走了。“一点，不如出去走走？”白凤突然说。“哦。”萧忆踢了一脚旁边的树，树叶像下雨一样落下来。萧忆眯眼，秋天了呐。
一路沉默，每次萧忆想说话是却不想打破安静。


一直走，走到尽头。但，有尽头吗？在十字路口前迷茫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抬头是看见一条白色的大鱼游过天空，浑浊一片。抬手摸到的是一团浑浊的雾。谁家寂寞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谁的寂寞负你肩膀，谁的悲伤入你双眼。————————
路灯昏黄的暖色灯光打在沉寂的马路上，有种悲伤的错觉。音量大得几乎可以震聋耳朵的摇滚乐在白凤和萧忆耳朵里响起。他和她有种让人以为相反的错觉，其实他和她有相似之处，比如爱摇滚，爱文字；爱绘画，爱喝酒；爱混吧，爱看书；爱夜晚，爱日落。很像，真的。还有那种特有的悲伤苍白，在加上那种静谧的寂寞绝望。这就是萧忆和白凤，一样的人，亦不一样。
冬天夜晚的冷风把叶子一层一层地杀死，每经过一棵树，树叶都疯狂地落下。双手插着口袋，微低着头，眼神迷离得凝固，浑身散发着绝望，白凤走路时的姿势，是一种很寂寞的姿势。不知走了多远，在旁边看见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但依然买到了咖啡。两人握着纸杯，在寒风中取那微弱的热气。在桥边坐下，白凤喝着咖啡，略带沙哑的低沉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很苍白。
“今天二十七号了。”
嗯。。。”
“今天二十七号，我十八岁了。”
“。。。恭喜你，成年了。”
“成人礼，只有我们俩呢。”
“呵呵，你还有我陪你过成人礼呐。”
“嗯。。。”
“我没忘记呢。”
“嗯？”
“你的。”
“谢谢。”
“为什么跟我说谢谢？”
“对不起。。。”
“什么？”
“没，就是这样。”
白凤看着她送的手链，很精致。黑绳扣着一条银链，三颗白玉珠刻着细小的羽毛。是专门为他做的呐。他看着萧忆，再仰望天空，残月呐。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说‘谢谢’和‘对不起’？今天？几个月前？还是几年前？突然的迷茫，很不了解。从‘谢谢’到‘对不起’，什么时候再到‘再见’呢？左手边，有没有你？
萧忆看着白凤迷茫的眼神。想起了那句‘谢谢’和‘对不起’，低下头笑笑。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谢谢是想谢我疏远了你，保持距离。对不起是你看透了我的心，所以道歉。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放你。瞬间红了的眼眶，流不出一滴液体。真的，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为什么不说？说了，我自会去处理。你的‘不说’，又表示什么？有‘谢谢’，有‘对不起’，什么时候到‘不需要了’，再到最后就是‘再见’了吧。真的，会这样吗？
沉默了很久，快天亮了。当天空灰白色的时候，几只小鸟在空中飞过，在空中划出几道好看的弧线。陷入沉思中的两人在天亮时抬起头。黎明的曙光透破黑暗，光线前所未有的刺眼，在渐渐扩散，直到渗透天空每一片云层。
萧忆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未接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两个字。
晚安。
萧忆握住手机的手关节微微发白。轻轻一笑。
一只冰冷的手覆盖住萧忆的手。不得不说，这让她很安心。萧忆转头对旁边那个人眨眨眼，继续看日出。发现，日出也很好看。不过不喜欢。讨厌那种充满希望的错觉，和那种看似充满活力阳光的短暂光明。相比之下，更喜欢令人绝望的感觉和那种绝望悲悯的黑暗，至少是真实的感觉。
“走吧，天亮了。”
“好。”
“。。。晚安，Noah."
“晚安，Vivian."
晚安。
晚安。
晚安。
晚安。
晚安。
晚安。
晚安。
晚安。
晚安。
说晚安。
天亮说晚安。


个梦里的自己，像是在阳光下漫步的人。平凡到不被人记得，也不用被人关注。用妄想与华丽的文章，构建出虚构而坚固的世界。永无尽头，白色的光线无限延长。———————
一切照常，真的。萧忆依然每天晚上泡吧，写稿，看书，喝自己煮好的咖啡。白凤，永远是一个未知数，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现身。他的画集，是他真身的线索。当一切都不存在的时候，黑白梦境是唯一的幻觉，在荒芜的幻境中慢慢僵硬。就像一场游戏，她在疯狂地找他，他却疯狂地伪装。这个游戏，可能一辈子都完成不了。十一年，用时光与血液为赌注。十一年，其中有一个人必须耗尽时光和血液，另一个耗费了是他的时光。耗尽，耗费，耗尽，耗费，再耗尽。就这样无限循环下去，没有尽头。你喜欢吗？
一样的人何必相爱？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不一样的，一样的，不一样的，一样的，亦不一样的。世界太多循环，无论是幻觉还是现实。萧忆和白凤亦是循环。循环是没有尽头，数学很好地说明了这点。所以，只要是循环，就没有尽头。循环就是梦魔，在梦境里无限循环，在现实里亦是无限循环。循环有没有结果，结果呢？结果呢？结果呢。。。

先一段

苦命的孩纸，没人看文

——————如果一个人没有梦境，那么那个人就不用活了。
——————那也不能活在梦中。
——————如果没有梦境，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没有生存的意义。
——————欲望就是生存么。
——————欲望就是一切。
——————欲望。真是无聊。但也很有趣。
——————欲望。是永恒。
——————欲望就是等你完成之后发现，这是梦境。空白一片。
——————什么是欲望。
接着呢。萧忆猛地睁开眼睛。接着，赤练走了。把流沙的机密带走了。流沙几近破产。卫庄依然喝酒，工作。然后，高三了。再接着，高考了。
“有没想过，留学。”
“。。。很突然，不知道。”
“三天，答复。”
亡音，把白墨麟的一切都销毁掉。
像原本彩色的蜡笔画，被苍白的橡皮一点一点地销毁。剩下灰白的纸张。还有在角落哭泣的小孩。
就像她讲的。
谁家寂寞的小孩迷路，谁的绝望在杀你，谁的迷茫毁灭你。。
萧忆坐在角落，听着风铃一次次尖叫。最后了。他妈的还没到。仰头一杯红酒。
“来了。”
“嗯。”
白凤坐下，笑容有些诡异。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萧忆很清楚，他们是杀手。
“好，请讲。”
白凤手指交叉着，笑容更添加了一分阴郁。
“我们分了吧。”
我们分了吧
分了吧
分了。。。吧。
“。。。当真。。。？”
“自然。”
萧忆笑了，不明意味。
“很好。”
真的很好。真的。
人真的很愚蠢，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却会觉得不适应。不适应有什么用，不接受有什么用。会抱怨，会发泄，认为是错的。就像一片荒废的土，突然长出大片大片狗尾草，很泛滥。当你看到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就像荒废的土地一般的。很泛滥的悲凉空虚。

…………
好文！
顶！

终于有人了，楼上那位

楼上那位，激动终于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