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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则咬牙切齿:“敢在我面前耍花样,是挑战我的脾气,还是质疑我的智商?”夏跃春又不禁为那个人悲哀了三秒钟,因为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个人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所以阿初拼着被严重感染,也要若无其事地隐瞒自己的伤口不去及时处理,给阿次在内奸扮演自己争取机会和时间。
在隔离区里制造混乱,无非就是为了阿初的治疗和疫囘苗技术,所以夏跃春让假扮阿初的阿次每日都兢兢业业地在办公室“誊写”实验记录。
所以阿次咬碎了牙齿,也要在内奸面前谈笑风生,神色自若,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害大哥感染的人得意洋洋地偷走“实验记录”,才好引蛇出洞,找到蛇在何方。
“对了,我都没有时间看你都抄了些什么,可别编得太离谱。让日本人看出破绽。”
“我没那么笨,不就是把灭活的温度提高了一倍,有的地方太长,我抄的手酸,漏掉了那么一两页。而且,我还故意在其中撕掉了几页纸,让某些人自食其果!”阿次的眼睛锐利起来。
(热泪庆祝兔兔姐加入海外LM群的大家庭。PS,我要饼干!!!!)



IP属地:美国108楼2012-09-02 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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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谓的“帝国大学微生物研究所”里,影佐刚向杨慕初提起想研制雷霆计划的疫囘苗,“以防这种细菌再流出去贻害他人”的时候,阿初立刻面露难色,神情沉痛:“不是阿初不想出力,可是阿初的实验资料在日前不知被何人所偷,数载心血,毁之一旦,阿初也十分遗憾。”
    提到实验记录,影佐就更恨得牙痒痒的,那个笨蛋自作主张从阿初那里偷实验记录,结果偷回来却对生物一窍不通,只有让日本几个医生翻译着来,忙了这么久,一点进展没有不说,还白白暴露了好不容易插在春和医院的这根钉子,杨慕初,你能不知道是什么人偷的吗!还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故意将我吧。为了帝国圣囘战,唯有忍!你等着,以后有你的好看!心里虽然耍着狠,面子上的功夫仍要做:“杨先生,这是一场误会。林先生不告而取,绝对是自作主张,我们已经狠狠处罚过他了。”说着向属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迅速地将一叠厚厚的材料包括阿初的笔记取了过来。影佐笑着:“杨先生,您的实验记录都在这里,现在完璧归赵。您查查看有没有缺漏?坦率地说,我们进行这个课题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迟迟得不到进展,不知杨先生有何高见?”
    杨慕初饶有兴致地看着阿次一颗颗工整圆囘润的字,想着他这些天抄 “天书”抄到抓狂的样子,心里颇为受用。再细看下去,阿初这个算计人的行家里手也不禁佩服这小子做手脚的精明了,前面失败的实验他可是一字不漏,细节详尽。可是后面往往是最关键的地方不是漏了个0就是添了了个0,记得阿次跟自己提过,日本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墨守成规,如果有人对他们说一,他们可能要花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才可能意识到二更好。阿次对这种性子尤为了解,利用起来也游刃有余,前面详尽严谨的笔记骗取了日本人的信任,于是后面即使怎么尝试失败也照做不误,一根筋到死的典型。最后的结果只能如阿次所预料:变异细菌得来不易,要么耗完所有储备的细菌,彻底放弃。要么还想赌一赌,来求教阿初,给他们可乘之机。最后几页的缺漏更是吸引了阿初的视线,呵呵,这是把菜都放锅里准备等自己发挥呢?阿初心里笑了,这小子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报一脚之仇,自己也不好辜负了他的好意不是?
    


    IP属地:美国114楼2012-09-03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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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6: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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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缓缓地翻过一页,阿初眉头一皱,困惑地“咦”了一声。影佐忙问:“有什么问题啊?”阿初指着记录本:“为什么这里少了一页?而且是最关键的一些数据。影佐先生难道还要在我面前藏私吗?”
      影佐看到阿初所指,两张纸之间笔迹颜色是差了不少,很小很小的一个残角,不把本子扳囘开看到缝里根本就无法发现,看来裁纸的人很是小心。他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怎么可能?”他心里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是林清做的手脚吗?此人出身世家却家道中落,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是当初他在日本留学时,日本军部看重并成功收买控制他的原因。将实验报告交到自己手里之前,他还试图讨价还价,再敲一笔。最后影佐威胁要把他的身份曝光送回春和医院,他才无可奈何地将记录交出来,若说是他做了手脚想留下关键数据待价而沽,也不无可能。不对,这么久了,这个人都没把资料拿出来谈条件,未免太沉得住气了吧?杨慕初是什么人,睚眦必报,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这次败在这么个小人物手里,恐怕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想怎么报复,这会不会根本是杨慕初设的一个局,把日本人当做杀人的刀?还是干脆让他们狗咬狗的好。
      小九九已经打好,影佐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杨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说罢,神色一冷,吩咐身后的下属:“把林清带过来!”杨慕初冷眼旁观,他清楚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可阿次和自己,又何尝是简单的人呢?!
      当林清被提溜进“研究所”的时候,他不知道,早已恭候多时隐藏在他身后阿次杀人的目光早就能把他射得“千疮百孔”了。
      “阿次,你究竟是怎么猜到是他的?”夏跃春到今天依然百思不得其解,老阿林在春和医院里做清洁已经好几年了,因为长相老成,大家都喊他老阿林,他也不生气。平时总是唯唯诺诺,不说话,也不怎么得罪人,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精明如阿初,谨慎如自己,都没能看出他的破绽,怎么阿次和他吃了几次饭,就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了?
      


      IP属地:美国115楼2012-09-03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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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次笑笑:“这个人言谈举止,想来是被日本人被训练的不错。可不巧的是,我也是长年在日本生活过的。日本人对礼节的偏执,对每个人耳濡目染的影响简直超乎你的想象。老阿林自称身无长物,又无一技傍身,出来找个最累最脏的活儿糊口。可是,他每次吃饭竟然都习惯把筷子掉过头来,每次鞠躬都要持续两三秒钟。一个在日本留过学的人却千方百计地隐瞒,声称自己出身上海底层家庭,这难道不奇怪吗?”
        夏跃春点点头,这样敏锐的观察里,天衣无缝的配合,他不禁深深侥幸,自己不是这俩兄弟的敌人:“你就没有被影响,晓江说你在军校的时候,目中无人,眼高于顶,很让杜吕宁和她伤脑筋。”
        “是嘛?荣华也说过,我脖子太硬!“阿次笑笑,“走吧,后面还有正事要做。”
        在影佐面前终于搞清楚状况的林清再讲究礼节,双囘腿也已经软的站不住了:“大佐先生,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按太君的吩咐。。。”看着影佐阴毒的眼神,林清赶忙改口“不不不,我就是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一时猪油蒙了心。我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皇军面前作假啊!”说着就鼻涕与眼泪齐下,双囘腿共脑袋皆颤了。
        “杨先生,看来只是误会一场,您也别太在意了。这样吧,这个人在日本呆过几年,会日语,这些天就为杨先生驱策,给您做个翻译。”影佐打断了他的话,有些嫌弃地打掉他就要抱住自己腿的手,“把他当牛做马,全凭先生做主。”
        阿初“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知道:他们俩谁都没有取得影佐的信任,于是影佐出了这么一招,想让他们互相监视,互相抓把柄。只可惜千防万防,杨慕初此来,除了帮忙还真没有什么别的打算。其实真正该防的,是在外面那个三日不上房揭瓦就浑身难受的小祖囘宗。
        


        IP属地:美国116楼2012-09-03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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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苗在动物实验中取得成功之后,影佐的激动无法抑制,忙不迭地要为阿初办受训仪式庆功,他实在也太需要炫耀自己的进展向陆军部的笨蛋们证实现有战略的正确。他亲自去杨公馆接来了杨慕初的夫人俞晓江,又亲自来到研究所将阿初接去会场。
          这一天,众人都总算从无穷无尽几乎让人崩溃的实验中解脱出来,都跟赶着投胎似的往庆祝舞会奔了。只有林清找理由留下来,潜入了杨慕初的宿舍,想找出点他的把柄。无缘无故被杨慕初摆了一道,丧失了日本人对自己的信任,林清越想越觉得窝囊。杨慕初在日本人哪里越是风光,就意味着他们对自己的信任越是丧失,最后恐怕连小命都难保。杨慕初他凭什么?不过和自己一样都是汉奸,凭什么他就做的风生水起,风风光光,又有锦衣玉食,又有勋章加身,钱财名利,他要什么有什么。而自己,却像过街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任人使唤,要什么没什么,他不甘心,哪怕是找到些杨慕初的小辫子敲他一笔也是好的。不曾想刚进门,却惊讶地看到杨慕初和一个陌生的小姐站在房间里。看到他,不禁也是一愣。“杨老板,您怎么去而复返了?这是?”林清的声音激动地颤抖了,他贪婪地笑,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杨慕初啊杨慕初,你也有落到我老阿林手里的一天。只可惜,被贪欲冲昏头脑失掉警觉的人,永远都是死到临头才知道后悔的。


          IP属地:美国121楼2012-09-04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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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慕初”也笑了,不复以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而是有些凌厉,有些邪魅,让林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果然是冤家路窄,老阿林,是你自找的。”他一脚踹反眼前猥琐的老头,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一旁的雅淑就要下手扭断他的脖子。
            “留活口啊!”“杨慕初”赶忙制止,雅淑一愣神间,林清随手把身旁的热水瓶砸了过来,借着这个空档便逃了出去。
            “雅淑,别追了,你没事吧?”来人正是得到消息的杨慕次与和雅淑,阿次抓囘住要追出去的雅淑,上下检查着。
            雅淑毫不客气地便狠狠踩了阿次一脚,阿次不防,抱着脚直跳:“我的姑奶奶,又怎么了?”
            “阿次,这个人差点害死了阿初,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雅淑气鼓鼓的,一想到因为这个人,阿初差点因为感染上而死,她的心就像在被钝刀一刀一刀的割,眼睛直喷火。
            阿次打了个哆嗦,果然得罪女人比得罪自己,后果还要恐怖,连忙解释:“这个人死性不改,死里逃生还要从我这里偷点东西。我保证,他偷的这点东西能让他死得比断脖子难看凄惨一百倍。”
            “是吗?”雅淑怀疑地望着阿次。
            “我保证!如果不是的话,我把脖子送到你手边给你拧。”阿次赌咒发誓,“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你是死硬的鸭脖子,扭得我手疼。留着看你大哥来教训你!”雅淑被说服了,笑着跟着阿次走了出去。
            


            IP属地:美国122楼2012-09-04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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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后的时候,影佐铁青着一张脸,周囘身散发的戾气让下属也小心翼翼起来:“杨慕初现在怎么样了?”
              “子弹卡在肩胛骨上,还在手术。”
              “我方的损失呢?”
              “研究所的爆炸因为留守人员不多,倒没有太大的伤亡,可是,我们所有储备的器材,记录,乃至细菌样本都损失了。宴会里的伤亡还在统计。”
              “什么人做的,完全没有线索?”
              “有一点。从研究所被袭者临终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内部作案,他们似乎都没什么防备。所以我们排查了研究所所有的人员名单,发现有一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谁?”影佐的关节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杨慕初的翻译,林清。”
              旁边一人听了颇为吃惊:“这个人现在正羁囘押在外面呢。事发之后,他就一直闹着求见大佐先生,说要揭发内奸。我们看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出事的时候闹这么一场,觉得他很可疑。但大家都忙着善后,没时间理他,就先把他抓起来了。”
              影佐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是吗?那咱们就见见这个嫌疑人。”
              “大佐先生,大作先生,杨慕初他才是内奸。是他回去炸的研究所的。”林清被日本士兵提溜上来的时候已经被修理了一番,已经在用哭爹喊娘的口吻嚎啕大哭了。
              “是吗?你有什么证据?”影佐擦拭着佩刀的刀锋,甚至不屑看面前这个猥琐的男人一眼。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回了研究所。“
              “杨先生今晚可是一直在我的视线里,没有离开过呢?你怎么解释?”影佐将利刃在林清的脖子边来回的比划着,仍然一副饶有兴致研究刀锋的样子。
              林清双囘腿又软了下来,虚汗更衬得脑门油光发亮:“我,我还从他身上偷了一枚手雷。”
              影佐疑问地望着下属,下属忙将林清带回来的手雷递了上来,并解释道:“我们查过了,和今晚袭囘击宴会的,确实是一个型号。不过,炸毁研究所的,是ТNT,不是手雷。”
              影佐翻了个白眼,真相呼之欲出:有人利用眼前的这个人搞清楚了细菌计划的具体地点,又利用今晚的晚宴声东击西,狠狠耍了自己一把。要不然,林清这个猪脑子,怎么可能如此机事周密?只是他身后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影佐这一生中从未如此的挫败和疲惫,对眼前这个让他功亏一篑的小人的愤怒也积蓄到了顶点,他挥了挥手,下了命令:“带下去吧,好好招呼,不招出后面的那个人,可小心别让他死了。”
              


              IP属地:美国129楼2012-09-17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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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啊,大佐先生。冤枉啊!真的是杨慕初!”当屁滚尿流的林清被拖下去的时候,影佐按了按太阳穴,这个暗处的对手让他寝食难安,那么杨慕初呢?他在这出戏里又是什么样的角色,林清死死咬住他,是为了保护杨慕初脱离嫌疑,还是单纯的嫉恨?
                与此同时,春和医院里,杨慕次的火气也不见得比影佐的少了:“大哥他究竟怎么样了?”夏跃春连忙安抚:“阿次,别这样,阿初他没有生命危险,子弹也已经取出来了。现在昏迷只是麻囘醉药的效果还没过去。”
                “大哥受伤,并不在我们的计划里。”阿次的眼神凌厉地扫过夏跃春,“你说你会看着大哥的!”
                “阿次,你别紧张,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阿初为了不惹人怀疑主动受伤的。所有的真相,要等阿初醒过来才知道。阿次,你也别太担心了。”俞晓江囘的温柔总是最能让阿次冷静的
                阿次看了看表:“等不及了,杨氏的船今晚就开往安徽,我马上就走!”
                “你不等阿初醒,跟他说说话?”夏跃春有些吃惊。
                “等不及了,大哥和影佐谈好的也是今天开船,正好把那些幸存的平民带走,否则夜长梦多。大哥为了这一步步步为营,甚至不惜拼上性命,我不能让他功亏一篑!”
                “我去送你。”晓江不禁向前两步,脸有些红,刚刚重逢,尚没有等到他的答案便又是别离,尽管一切都有心理准备,但是心中的不舍还是无法抑制。
                黑夜中的黄浦江冷风瑟瑟,阿次的声音很坚定,也很温柔:“大哥,就拜托你了。”
                晓江迎着阿次的眼睛,心中很明白,阿次是把心中最担心的人托付给了自己,这种绝对的信任,是不是可以解读为自己期盼的那个答案,她用力点头:“这里有我,你放心!”
                “还有,你也珍重。”不知是风声太大,还是阿次的声音小了,晓江囘的耳中,这句话是那么不真切,以至于船已经开出去很远,阿次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这句话,还是若隐若现地在晓江囘的耳边漂动。
                (第9章总算完了,敬请期待最终章 忍将残躯托山岳
                


                IP属地:美国131楼2012-09-17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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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6: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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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忍将残躯托山岳
                  阿次来到裕溪口已经有几天,交待刘阿四上上下下地打点日军看守,自己则佯装成杨氏实业的小工混到了矿上帮着伪军做监工装煤。
                  “这个不行。”阿次挑出框里的煤矸石对面前机灵的小伙子趾高气扬,语调阴阳怪气地说。
                  小伙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完全没有办法,只有把石头狠狠的扔出去,仿佛只能向这些死物发泄他的不满。
                  可当阿次看着埋在好煤下满满的煤矸石时,满意地笑了:“好机灵的小子!”他明白,眼前人已经领会了自己的用意,心中对自己的计划又增添了几分信心。他随手掏出烟来,恭维着为身边看守的伪军点上:“兄弟辛苦,大冷天的,抽根烟,暖暖身子。”“还是小弟你够意思。”
                  远处,刘阿四匆匆赶来,向阿次丢了一个眼色。阿次围拢过来的伪军陪着笑脸:“诸位对不起,老大那边有事,我先失陪一下。”“没事,你去忙,出来混,大家都不容易。”
                  阿四:“二先生,都搞定了。除夕那晚,我请日本人年夜酒。他们在这里作哨兵,枯燥得很,满腹的牢骚,谁都没把他们当回事,现在有个放松机会,他们求之不得。
                  “干得好!”阿次欣喜地回答:“那我们兵分两路,你拖住日本哨兵。我负责带他们突围。新四军那里也联系好了。他们会掩护我们。”
                  


                  IP属地:美国140楼2012-09-23 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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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阿四踌躇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开口了:“二先生,我们还是换换吧。带人突围之后,就是长距离在山中行军,撤退的同时还要掩护照顾这些体弱多病的劳工,太危险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阿次做出一副被挑衅的样子。
                    “不是,真的不是。”阿四愣了愣,说:“二先生,这些天都住在工棚里,不仅是为了方便和劳工们接触联系,也是为了瞒住我是吗?你的腿伤又犯了,是不是?还有你一直在咳嗽,杨先生说,你的肺受过贯穿伤,不能受寒。这些天,工棚里冷的水都能结冰,你都整夜整夜的咳嗽,根本没法睡觉。”
                    杨慕次研究着打量刘阿四:“你还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说!谁在通风报信!在我面前玩打小报告这一套,回去看我不收拾他们。”
                    望着气鼓鼓的阿次,阿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二先生,跟你去的几个小伙子我都拜托了。如果此行你有个三长两短,回去恐怕不等你收拾,杨先生就先把我们给收拾了。二先生,听我一句,我们还是换过来吧。”
                    阿次摇摇头:“行军打仗,哪有临阵换将的道理。何况,我们的人,你能有我熟悉吗?”望着阿四依然充满疑虑的脸,阿次笑了:“你放心。在这里的人,无论经历过什么,都和我们一样,是中国的军人。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我们自己的战友吧!”
                    阿四再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只有点头:“二先生,您千万小心!”
                    


                    IP属地:美国141楼2012-09-23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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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当夜,刘阿四带着好酒好菜邀请所有的日军伪军看守共度“佳节”,阿次也紧张地联络劳工布置计划。
                      “雷团长,牛政委派我来的。我是飘风。”阿次清明的声音让面前憔悴的汉子一个愣神,随后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神采奕奕起来。雷熊自团长谢晋元牺牲以来,就一直履行着代囘理团长的职责。每一天,他都强迫自己挺直脊梁,打起精神,鼓励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不是战俘,我们依然依然是中国的军人,我们的血还是热的!每一天,他都殚精竭虑,希望能把身边的这些年轻人带回自己人的部队里,让这些好样的小伙子们能得偿所愿,就算为国捐躯,也要牺牲在自己的战壕里!今天,终于盼来了来自友军的帮助,这是第一次,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来自同胞的支持,第一次真正深信不疑,“孤军营”里的士兵从来不是“孤军”,从来没有被抛弃!他很想伸出手狠狠地握一握这位深入虎穴来帮助自己的年轻的战友,犹豫了一下,却又把乌黑的手缩了回去,在身上使劲地来回蹭着:“一直盼着你们来,又担心你们被我们连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还是这样光明正大不费一兵一卒地混进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阿次则一把握住那双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就这么用力地握着,这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让他心里一寒,喉头发紧:“是我们来得太晚了!”
                      


                      IP属地:美国148楼2012-09-25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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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说说你们的安排吧。我们完全服从指挥!” 雷熊将几名骨干召集在一起。
                        “我们的人已经把大部分日军和伪军绊住了,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哨兵。这个我来负责。。。”
                        “三个哨兵,你一个人?行不行啊?”阿次尚未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年轻人怀疑地打断。阿次转眼,正是早前配合自己用废料填在好的煤矿下糊弄日本人的年轻人,还没说话,雷熊便生气地制止他:“小萧,胡说八道什么?”阿次则对他很有兴趣:“我该称呼你小萧?怎么?不相信我?你之前不是还很配合我吗?”
                        “那是玩点骗人的小伎俩,现在是真刀真枪地和小鬼子干!你们行吗?”小萧颇不服气。
                        “我们敢混进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行?”阿次笑的很开心,这小子,对脾气啊,活脱脱一个刚进特训班的自己。
                        “你们平时都小打小闹,游击游击的,根本就是游而不击,不像我们正规军,和小鬼子都是正面干仗!”小萧是藏不住话的,索性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疑虑倒了出来。
                        “好!”阿次胸中豪气顿生,轻轻击掌,“今夜就让你看看,游而不击的我们到底行还是不行!”
                        夜色之中,战俘营里的各人都“难得轻松“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心里的弦却紧紧的绷着,各自反复默念自己的岗位,等待约定的信号,使得本就寒冷黑暗的长夜更加的难熬。
                        一声哨响让众人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集结。早就在狙击点潜伏已久的阿次砰砰砰三枪,一枪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个哨兵,看的小萧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巴,激动地就要向外冲。
                        “小萧!”阿次一看不好,甚至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跃起扑到了小萧,手上不停,向黑暗中又放了一枪,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小萧惊魂未定,声音有点颤:“怎么回事?!”“你这冒失的小子!日军有设流动哨的习惯你不知道吗?!”阿次的声音在暗夜寒风中格外的低沉。
                        


                        IP属地:美国149楼2012-09-25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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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工们一涌而出,阿次事先安排的人领着他们按预定的路线撤退,阿次,小萧,雷雄等几个有武器的骨干则在后面殿后。长期的折磨使得大部分人面黄肌瘦,体能极差,撤离的速度很慢。阿次不住地向裕溪口方向望去,日军在附近是有驻军的,如果得到消息前来应援,那今天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几声枪响划破天际,果然!阿次的心里一沉,端起抢来,语气很是决然:“雷团长,我老实说,我们的实力和他们差得很远,今日只能背水一战,结果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若是连累了诸位的性命,我只有事先说声抱歉了!反正黄囘泉路上,我一定作陪!”
                          “痛快!”雷熊笑得豪爽,仿佛浑没在意自己是身处绝境,“可以换命的兄弟之间,谈什么连累不连累,今日若真能和小兄弟你同赴黄囘泉,是我的荣幸!就是我们一群大老粗陪着你,没有什么绝代佳人,小兄弟你风流倜傥,可别遗憾啊!”
                          不知为什么,听到绝代佳人,阿次心中竟然闪过晓江囘的身影,竟然划过一丝不舍来。都什么时候了,阿次摇摇头,强迫自己镇静:“前面有个废弃的村庄,可以作为临时工事,有武器的留下,用火力吸引住敌人,掩护其余的人撤退。小张,小于,小风,你们几个把队伍分开撤,目标分散,日军短时间内能调动的兵力也有限,无法兼顾。他们的犹豫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二先生,这?!”这等于是将阿次留在绝境,几个人犹豫了。
                          “没时间了,服从命令!”阿次吼着,也许是天气太冷,也许是战斗的烟火的熏到了嗓子,阿次的声音很是嘶哑和虚弱,反而让人更不忍心拒绝。
                          “二先生,你多保重。”几个年轻人散去执行任务去了。
                          


                          IP属地:美国159楼2012-09-30 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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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次望着他们的背影,反而一阵轻松,干脆和从刚刚起就一直紧跟自己的小萧开起玩笑来:“待会儿是可是场硬仗,轮到我看看你们正规军行还是不行了!”
                            “看就看,谁怕谁啊!我们524团从来都没有孬种。”小萧傲气地回敬阿次。
                            雷熊看着眼前两个充满生气的年轻人在生死关头还不忘斗嘴,心里很是惋惜,如果不是生逢战乱。。。。算了,哪有这么多如果呢!
                            “你也不赖!”阿次看着小萧抡圆了胳膊将一捆手囘榴囘弹扔向日军。
                            “那是。等到了那边,我们继续比!”小萧嘴上不肯认输。
                            突然,周围的山峰上同时传来几处冲锋号的声音,一阵机关枪哒哒哒地响,紧接着,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静。阿次松了一口气,看来,援军来了。
                            “牛政委,不是说部队来不及调动吗?!”望着熟悉的身影,阿次自到安徽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新四军大都在江北集结,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大规模转移到这里是有困难,不过,为了你,特意转移,呃,几个哨兵,再加上区小队的配合,还是没问题的。“政委老牛一直爱开玩笑,行囘事却很沉稳,”疑兵之计毕竟不能长久,天亮以后敌人若是反应过来了,事情就不好办了,我们还是要尽快撤离。“
                            “牛政委,您来了,我就放心了,这里的人,就,全交给你了。”政委老牛尚没有来得及明白阿次话中的深意,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敬的年轻人便眼睛一闭,软倒了下去。
                            


                            IP属地:美国161楼2012-09-30 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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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6: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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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次!“老牛撑住阿次,才发现阿次全身滚烫,好像一个小火炉,手上也摸囘到点液体,很粘很腻,老牛知道自己摸囘到的是什么,心里一沉:“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在新四军卫生所昏暗的灯光下,众人才看到阿次真实的情况,都倒抽了一口气,左臂被一枪命中,看来他自己找机会临时包扎了一下止血,可是剧烈的活动让血流不止,把衣衫都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只有靠小护士叶子枫一点一点小心地将衣袖剪开。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医生齐小七原来还睡眼惺忪,可阿次一身的伤痕和高的吓人的体温惊得她立刻睡意全消,尽管是在寒冬,额头上却全是细密的汗珠。
                              半晌,老牛望着孤军营里几人齐刷刷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神,再也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小七,究竟情况怎么样啊?是死是活,你给个准信儿!”
                              “不许乌鸦嘴!”小萧的眼睛红红的。
                              齐小七抬起头,示意护士给她擦了擦汗,无奈的很:“他手臂上的伤不重。”众人还没来得及顺气,她又补充,“可是!”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竖起了耳朵。“这伤拖了太久,失血过多,他似乎旧伤复发,身体太虚弱。好在现在是冬天,感染的几率不大。总之,我们尽力。”
                              屋里的几个人听着小七大喘气的“可是,好在,总之”,内心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脸色时青时白,最后还没个明确的结论,简直想给这个医生跪下了。
                              “所以,他,究竟什么状况?”老牛知道小七起床时的脾气不好惹,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我会给他缝合伤口,但是我们的条件有限,我们能做的也不多,能不能活,全靠他自己的意志。好了你们先出去,不要打扰我们抢救病人!走走走!”小七干脆地把屋里的人赶了个干净,抽了抽有点发酸的鼻子,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叶,我们开始吧。”
                              


                              IP属地:美国164楼2012-09-30 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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