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恭喜你得到阴阳眼一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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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凉山黑石崖，到将军府别院，一路似有万里。
待真的回来了，却觉眼前的橘色灯火与不久前的猎猎黑风恍如隔世。谭鲁子早就皱着眉叫人去请厂医江永年，马进良则反身将那人揽在怀里，旋身跳下玉麒。手触上雨化田后背之时，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哼，低低的似是没什么力气。
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还醒着，忧的是背上的血几乎沾湿了整个披风，顺着衣角缓缓地淌落，极其不祥地在房前汇成一条暗红印记。
当雨化田在黑暗中被一只无形的手扯回时，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烛光，闭了闭眼努力适应之后，对上的是一张熟悉面孔——沧桑老矣却令人安心。
嗯，回来了。
刚要张口却被温热瘦长的手指按在唇上，“不许再说话，听我说。”
老者正是西厂的厂医——江永年。他与雨化田渊源颇深，相处起来自然也不似他人那样拘束。江先生手上忙着，轻叹开口道：“化田，这次有点麻烦。”
闻言感觉身侧抖了一下，雨化田这才发现，自己是坐着的，左半身子被马进良侧着揽在怀里。意识渐渐恢复，痛觉也跟着回来。还未反应过来“麻烦”是怎么回事，便有突如其来的锐痛袭来，当下身子一软，冷汗顺着下颌淌落，滴在护着自己前心的手上。急促地喘几口气，却觉疼得更厉害。
“呼吸放慢！”江永年忙夹起几根银针，飞速下在他身上几处穴位，嘴里也不闲着，“化田，知道你自己伤哪了么？”低头瞧雨化田只是紧闭双眼，靠在马进良腰腹间，惨白着脸轻轻点头，示意他在听。
“那支机弩打在右背肋骨上，连带着断骨刺进肺腑，加上颠簸这么久…治起来很麻烦。”说着已经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得差不多，露出一小截箭尾。
“江先生…”
江永年少见地皱起眉来，“不要再说话了…”怎么就是不听？难道就这么想死么！见他倔强地看着自己，江永年叹口气，认命地附耳过去道：“尽量少说点，什么事？”
雨化田双唇微启，尽力吐出几个字来，江永年仔细听了，瞧他一眼道：“神仙散？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伤成这样还顾得上惦记这个那个的！不累么？转身去取药瓶时猛然明白，雨化田这是怕一时醒不过来，耽误了马进良的眼睛？江永年暗自苦笑——你若能看得出是神仙散，我便看不出么？当真是关心则乱。
见雨化田又缓缓阖上双眼，江永年转头看看一脸疼惜的马进良道：“扶好他，莫叫他乱动。”
塞了颗淡青色的药丸在雨化田嘴里，边准备应用之物，边说着：“化田，等下无论如何不能睡过去，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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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进良闻言又将人紧紧揽了揽，俯下身想说句别怕之类，却发觉已然哽得说不出来，只得牢牢地将他无力的身子抱紧。雨化田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冰凉的指尖被马进良捂在手心，一点温热传来。想牵起嘴角笑笑教他放心，下一刻却猛地僵住！铺天盖地的锐痛和眩晕中，眼前金星直冒，终究抑制不住闷哼出声。
利落地下针、启箭、接骨，江永年清楚，慢一分他便要多受一分痛。肋骨生生折断，连带箭矢一齐刺进肺脏，若换了旁人，怕是疼也早疼死了，他是如何撑的这么久？
幸好江老先生没来得及知道雨化田还带着伤与女真的大将军打了半天，否则一定会气得跳脚。他是在雨化田身边最久的，亲眼瞧着雨化田从刚入宫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路上吃过多少苦也只有他最清楚。受的伤多了，身上也就渐渐长出一层硬壳来，将自己包裹其中，世人看到的便只有那样华丽的外表和狠戾的手段。殊不知他也是血肉之躯，受了伤也一样会痛，只是身处险地，不容表露。
江永年清楚地记得，天顺八年，雨化田替即将登基的朱见深赴一场鸿门宴，将计就计饮下毒酒，为朱见深扳倒了多年的死敌。那毒性极烈，江永年几乎以为救不回，却不想隔日雨化田悠悠醒来，轻笑着说句——好好的贡品竹叶青掺药毁了香气，便没事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若不是有次恰巧经过，见雨化田一人偷偷在屋里拧眉蜷着身子，江永年也险些信他真的已经好了。
后来朱见深坐拥江山，除去万贞儿，最亲信的便是他。雨化田对朱见深的秉性摸得透彻——骄傲多疑却恋旧，只有让他觉得亏欠自己才最安全，保得他坐稳，自己方可平顺。况且雨化田自信凭自己的修为，一般的毒还能受得住。
当江永年劝他不该这么拼命时，雨化田只是笑道——这不还有江先生您么，万不会见死不救的。
当江永年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时，雨化田仍是笑着反问——江先生以为我还有别的路么？
雨化田笑起来很好看，似是春风化雨般润人心田，宫里有不轨想法的不知有多少，却忌惮他的手段不敢造次。而江永年见得多了，总觉雨化田的笑里有种掩不住的落寞，似是独自行走在冰峰中的雪狐，明知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却仍倔强地不肯停下。
殊不知有人将一切看得透彻，却偏偏看不透自己的心。
【第2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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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江永年有点来头，下一章准备写段番外，好让大家能看明白【我总觉得木有人会理我。。。】
虐吗虐吗？？多甜啊。。。一点也不虐好吧。。。
我表示感觉嘟嘟这样的人不应该是靠色相爬上来的，应该是靠他自己的。。嗯。。心计也好，努力也好。。。反正不是色相！
【不知道有木有人跟我有共识的。。。】嗯，圈一下。。。如果还有人搭理我的话。。晚上尽量再更一章~
@人人乐加华润 @侠客冷煞菊 @茗茉C璎玖 @潜水流无影 @尹萦昕 @玉龙雨落泽为田 @无正片放预告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