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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走廊上空无一人的沉寂涌入房间,冲淡了之前持续许久又无处流动的压抑,但两边的气流在融合的同时掀起了像高崖上的烈风,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觉得呼吸之间充溢着尖锐的刺痛。男人的一只手还搭在门锁上,体温顺着皮肤转移到冷金属麻木不仁的表面,纤尘不染的皮鞋以微米每小时的单位磨蹭着地毯上细腻的羊毛绒,看似无意地将视线向左偏转了个微小的弧度。
一句话在简短的静止中飘飘然落地,分量还不足以让挂在羊毛纤维上的尘埃抖抖手脚,却又好像在一次已经结束了的间ˋ谍接ˋ头之后吹响了小剧场的开场号角。
男人停滞不前的步子让泽田纲吉明白这是一个疑问句,只怪那男人除了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外,还拥有能把语气拉平到没有丝毫波动的高技巧,疑问语气在他面前就像是陈述句的同卵双胞胎兄弟,用一模一样的脸扯着天衣无缝的谎言,让人无法分辨。
「还不知道…这次的事情需要保……」
保密——
在谈话的这两个钟头里入江正一说这一个词不下百次,他为昨天白兰给彭格列的突然连线还心有余悸,虽然经过调查白兰用的只是公ˋ共通信,而不是彭格列的内部通信。
只要泄露一点点,这个绝无仅有的唯一的机会将会被绑在他们失去肉体的灵魂上,高唱世界的忏魂曲而不是披血衣的战歌。
「你怀疑他会背ˋ叛?」
男人转过身来,目光直看向欲言又止的泽田纲吉,眼神里说不出的混沌成一片。
泽田纲吉的头发正在模糊的灯光下晃出柔软的棕色,呼吸变得绵长。最终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时光切割过的眼眶透出坚定与信任,遮去了停留在眉梢的疲惫。
「不。我相信他。」
男人挑了下眼睛,留下一声不辨真伪的轻笑逐渐在空气中肢解。
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被冗厚的毛毯吸收殆尽,面向男人背影的两个人却像听到了古堡里十二点钟敲响的午夜钟声一般,回荡着,回荡着,在不知名的怪圈里悄然塑造出恐惧的雏形。
被选中的那条路正通往黑暗勿知的前途,只能用生命去期盼那只是一条有尽头的隧道,走过去了就是所有人的乌托邦。
相信,不得不相信。
因为那个人,绝对、不会背叛。
「我也,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