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转回】
“灵……张起灵……”(邪不知不觉的喃喃念着)
“吴先生?吴先生!”
“嗯?”
“和我说话这么无聊吗?你总是想东想西的,偏偏就是不想我。”
“对不起。”
“人家都说,很难专心啊,容易走神啊,这样的人啊都是缺乏安全感,难以信任别人。可你看起来明明不像啊,一副谁都能相信的样子。”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蠢啊!”
“这不是蠢,是天真。”
“吓?”
“呵呵呵,逗你太有意思了。说真的,你是么?”
“是什么啊?”
“缺乏安全感啊?”
“啧,我这人生活幸福安康,还真没什么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还有,这感受也太文雅了,我没什么机会体验的吧。”
退到墙边上去!(邪脑内忽然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讲着熟悉的话语)
“吴先生?”
【场景切换】
“快点退到墙边上去!”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总是觉得只要有某个人在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不会太坏。只是,这个人是谁?
“咔——”有人打开了探灯,吴邪在光照中发现自己正身在一个石窟里,而他眼前是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几乎是赤裸着的,他一手拿着探灯,另一手架着一个很胖的人。吴邪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和那胖子走到身边,然后把胖子放下,自己也坐下来。这两个人浑身都是伤口,淌着血,在几乎遍布全身的血污中,那男人的身上竟然有一片麒麟纹身顺着上半身几乎燃烧起来,蔓延到整个身子。
瓶:“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通道也许可以通到外面,你带上工具,快点离开!”
邪:“你先休息一下,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如果没事,我们马上走。他娘的,我还以为这次我们凶多吉少了,我真服了你了,没想到你厉害到这个程度~”
瓶:“我和他,走不了了。”
邪:“你说什么胡话?!”
瓶:“还好,我没有害死你。咳咳,噗——”(一口鲜血从口中猛地喷出,顺着嘴角流下)
邪:“你……”
那个人仍然微笑着看他,头却缓缓的低了下去,还坐在那里好像只是在休息,但四周完全寂静了。吴邪看着他安静地坐在面前,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肯定有无数的念头在涌动,但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愣了很久才清醒过来,立即哆哆嗦嗦的去摸那人的手腕,伸出这只手几乎用了他全部的力气,然而头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一边去想办法处理他们的伤,一边竟然就疼得直不起身子。他按着太阳穴,脑袋一分也抬不起来,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多,就好像真的曾经经历过这样巨大的缺失——在笃定了很久之后面对反驳,再相信了很久之后面临挫折,接着就再也无法站起来。
【场景转回】
“呵呵呵,反应这么激烈呀,所以是被我说中了吧?”
“安全感这东西是你们姑娘家的词儿,我就不用了。”
“你呀,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么,吴先生?”
“叫我吴邪就可以。”
“那你先叫一次我的名字。”
(邪脑内:我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额,这样吧,我们还是熟悉熟悉再称呼名字好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邪脑内:唉,不知道为什么和这女孩的对话会这么累。这种累不是因为讨厌对方,而是因为一种压力,总觉得会被她引导去一条陌生的路,我不愿意,却停不下来。)
“吴先生,你大概觉得我很奇怪吧?”
“没有。回答得太快就像假的了。”
“我们呢,大概真的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吧。”
“别这么说,咱们聊得不是挺愉快的嘛。”
“不,我不明白你,你也不懂我。”
有时候我觉得你生活在我完全走不进去的世界。
【场景切换】
一个破败的院落,杂草丛生,四周的房屋看起来也是年代久远,久无人烟。吴邪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坐在这个院落的一块大石头上,盯着手里的书,而他的身边自然还是那个人,他已经知道在所有这些奇异的景象里,他身边的一定是他。那人此刻正挥舞着一把寒光古刀,一看就是上好的武器。
邪:“小哥,你看这个地方你有印象吗?”
瓶:……
邪:“呐,就这儿,有印象么?”
瓶:……
邪:“啊,不记得就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吴邪把书一合,然后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一点,那意思好像是要对方坐在自己身旁。那人沉默了几秒,竟然真的坐下了。吴邪于是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脸,阳光好好的打在上面,线条分明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移开目光。
邪:“那个,新刀称手吗?”
瓶:“嗯。”
邪:“这刀真不错,借我挥挥吧。”
瓶:“你拿不动。”
邪:“靠,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好不好?”
吴邪说着就伸手去拿刀,于是那人显然是松了一下手劲,故意让他拿到。吴邪拿起来就要挥,却因为低估了刀的重量一个踉跄,差点连刀带人摔出去。就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包裹住了,前倾的趋势也跟着缓解,身后那人几乎是整个的环住了他,双手伸向前来握住了他的手。
瓶:“你的姿势不对。”
吴邪感到脖子上有热热的吐息,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悄然开口。然后那人就握着他的手狠狠地挥出了几刀,刀式凌厉,手法利落。风被刀割裂,发出呼呼的声响,吴邪这次是真切的领教了这人的身手,就这样持续了五六分钟,当他们终于停下来之后,吴邪还在喘着气,而那个人却已经拿刀走到另一边去,面不红气不喘,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动作所影响。
邪:“呼……你、你真他娘的厉害。”
瓶:“是你太弱了。”
邪:“有时候我觉得你生活在我完全走不进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