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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没有再见过志龙。
因为他的离开,我变得失魂落魄。我不想承认我爱他,因为我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男孩。再者,我与李进断了联系,我彻底不想再玩那个了,忒没意思。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到志龙,我想,那或许只是一种内疚或者心痛。他那单薄而颤抖的背影一直印在我的脑海中,谴责着我。一年的时间,我也没交女朋友,搞得家里人和朋友都以为我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我觉得自己只是玩累了,或者说志龙的离开带走了我生命力的一部分激情。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能经历过的纠结全部都在这段时间纷涌而来,折磨的我几乎夜夜失眠。
我想,我得缓一段时间。
毕业了,我爸要我去当兵,我知道,这对我好,对他的仕途也好。我答应的很爽快,我爸难得对我表现出了赞赏,我妈和我姐倒是每日忧心忡忡。我其实挺想进部队历练几年,这放在一两年前我定要闹个天翻地覆,而如今……我苦笑。成长的阵痛意外地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早。
“志龙毕业了,要出国读书,明天的飞机。”毕业聚餐的时候永裴走过来跟我说,自从我和志龙分手,他也渐渐疏远了我。
“他不是大三吗?”志龙比我们小一岁。
永裴看着我叹了口气,他说,志龙6岁上学,跟我们同届。顿时,我无地自容,我们为什么分开?我的罪证仿佛又加了一条。
永裴告诉我出发时间。
第二天,我开车去飞机场。在车上,我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一次。有一件事情不一样了,那就是我不能够再留下他了。
捏着方向盘的手满是汗水,我找不到飞奔而去的理由,却又不能放任自己坐在家里由着他这样离开。
志龙像三年前一样站在出发大厅门口,我想他是知道我要来。我站在马路对面,我回忆起他冲进我怀里的那一瞬间,他明亮的眼神,他瘦弱的身体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我的心霎时一阵揪痛,可我只能默默走过去,像个他妈的老熟人一样说句,好久不见,多保重。
“最近好吗?”
“我要去当兵了。”我答非所问。
他仿佛不甚关心似的点了点头,说:“当兵挺苦的。”
“没事儿,我也该吃点苦了。”
“呵呵,说的也是……”
我的内心有一股焦躁,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我们应该说的也不是他妈的这种客套话。我头疼欲裂,他关切的靠近了一点点,问我:“怎么了?不舒服?”
我一下子握住他的手,他吓了一跳。这时背后有人在叫他:“志龙!登机牌我都办好了,走吧!”我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儿,年龄与我们相仿,或者要更小一点。她的发型和穿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我觉得她应该是志龙的同学。
天之骄子,男才女貌,我霎时自惭形秽。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看着志龙的眼镜,他很平静的对我说:“这是我女朋友,我们打算一起出国。”他的手轻轻的从我的手掌中抽出来。
曾经,我是一个只会说对不起的懦夫。而那一刻,我已经更不堪的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回市区的路上,我任凭眼泪在脸上肆虐,没有人会看见。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我的头痛的仿佛要裂开,一声巨响,接着而来的是巨大的冲击力,在剧痛之中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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