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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吧，Harry James Potter模模糊糊地想。心脏监测仪单调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仪器上是他愿意付出所有代价来换取它起伏的一条直线，了无生气的直线。该死的麻瓜医院。
他注视着她平静的面孔，就像过去的时候他经常做的那样。安睡，她的睫毛卷曲，脸颊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红晕，那是连续数天高烧的证明。她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眠。只不过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胸膛随着呼吸浅浅的起伏，她的手在他手里逐渐变得冰冷。她的皮肤依然柔软，但他知道不久以后它们将变得僵硬，又柔软，最后归附尘土。
他憎恨这个事实。
Hermione Jane Granger。他的妻子,尽管出于某种极端荒谬可笑的理由私自办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离婚手续但她仍然是他的妻子，三分钟之前停止了呼吸。
他的脑子里被各种疯狂的念头充斥着以至于他的双腿无力支撑自己站起，他想用魔法炸掉这家该死的医院，炸掉她的主治医师，炸掉那个居然可以办成离婚的见了鬼的国家——————好像是一个叫多米什么来着的鬼地方，Hermione说在非洲不过这不重要，他要把整个非洲都炸掉，然后把她的遗体完整地保存下来或者更疯狂一点儿，去翻遍所有的黑魔法典籍，他敢肯定除了那块被丢弃的复活石之外一定还有另外的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只要他找。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握着她的手，保持着他们最后交谈的那个姿势。他刚刚许下了一个无比艰巨的承诺而他将用余生确保它的实现。他不想打破那个承诺，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
该死的，她一定是算好的。
他可以感觉到有一堆麻瓜走进来，他们应该是对着他说了些什么不过他一句都听不懂。他看着他们把她的遗体推出重症监护室，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他想要跟上去，留住她，大吼大叫，告诉他们不可以她是他的他会一直陪着她。可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他唯一的反应不过是浑身瘫软地倚靠在墙角，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Hermione死了。在他不堪负荷的大脑里缓慢地回荡着这个冷酷的事实，就像是暴雨前浓密的黑云，正在一点一点地将他摧毁。
“Harry？”有人在他身边蹲下来，用手环过他的肩膀，“Harry，你还好吗?”
“……还好。”他的声音干涩地不像是他自己的，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和人交流，他的所有力气似乎在 Hermione离去的那一刻消耗殆尽，神经接近全盘崩溃，“谢谢你，Luna。”
“我想……你会想看看你的女儿。”Luna有些犹豫地开口，“毕竟你还没有看见过她。我打赌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子。而且，她还等着你给她一个名字呢。”
“Hermione……”这个名字挣扎着吐出嘴唇的那一刻是如此的艰难以至于他感觉他已经破碎的整个人又遭受了一次重创，“她没有起吗？”
“她说她等着你给你们的女儿……一个生日礼物。”
他们的女儿。
他在Luna的帮助下挣扎着从医院的地板上起身，“带我去。”
当Luna把那个小小的女孩递给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重生了，曾经以为不可能治愈的创痛以惊人的速度悄悄修补着，那个小女孩是光，她的睡颜如此安详，如此甜美，如此相似，“……Gardenia，你是如此地像你妈妈。”
“你叫她什么？”Luna好奇地问。
“Gardenia。”他充满感情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露出了许久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栀子花？我喜欢这个名字。”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娇弱。”Harry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啊……她醒了。”
那个小小的女孩子睁开眼睛，对着Harry露出灿烂的笑容。
“Oh God!”Harry低呼一声。
Luna发现他翠绿色的眼睛已然蓄满泪水，“是啊，和你一样的眼睛。”她接过那个襁褓，温柔地轻轻摇晃着，Gardenia发出清脆的笑声，她的小手在空中飞舞，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Luna，我做不到的。”Harry注视着Gardenia，“我不能离开她。”
“……我想，我们可以技术性地遵守那个承诺。”Luna耸耸肩，“毕竟你是她的父亲。”
“什么意思？”Harry简直无法移开他的目光。
“你可以做她的叔叔，既然我是她的姑姑。”
“什么意思？”熟悉的紧张感攫住他，他几乎无法呼吸。
“Hermione只让你保证你不可以让她知道你是他的父亲，没说你不可以让她觉得你是她叔叔。”Luna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我保证了不干扰她的成长……”
“节日看望叔叔可不算什么干扰。”
“……谢谢你，Luna。”Harry小心地接过Gardenia，她眨动着和Harry一模一样的眼睛，在他的怀里留恋地看着Luna。
“看好她Harry，我去……安排一下葬礼。”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Gardenia的脸上，她发出猫咪似的叫声，然后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水滴。
就好像感应到了父亲的悲伤一般，Gardenia开始哭泣。
TBC.
Chapter 2.
“戈德里克山谷？”Gardenia有些讶异地环视四周。她们站在Harry Potter的寓所——————现在恐怕得称之为故居的建筑前，这曾是Harry父母的房子，战争结束之后他搬进了这里，对原来的结构进行了一些修整，消除了魔法的痕迹，所以现在这是一栋很普通的麻瓜房子，与几个月前Gardenia来这里过复活节的时候并无多大变化，也不可能有多大变化。她有些自嘲地皱起眉头，“这是我的……遗产？”这句话是如此的难以启齿，不过最终把它们说出来的感觉好多了。
“是的。现在它是你的了。”Luna推开低矮的花园栅栏，示意Gardenia跟着她。
一直到她们并排站在台阶门口的时候Gardenia才跟上来，准备按门铃的那个瞬间原本虚掩的门扉自动开启，落空的手有些尴尬地举在空中，葬礼上难以承受的悲痛又一次将她浸透。
Luna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走进玄关。Gardenia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进去。
作为一个独居了一辈子的单身汉，Harry Potter的房子还勉强称得上整洁，也许这与Luna每周不遗余力的清扫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Harry总是抱怨找不到东西，尤其是在Luna收拾过之后，每次清扫之后不出几个小时他的家又会恢复原状。Luna曾经试图给这里加上一点所谓“生活的色彩”，包括一大捧她至今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在Gardenia试图把它们插进花瓶的时候那捧花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所以迅速地被Harry丢进了壁炉。那场**性的运动唯一留下来的成果就是Gardenia的相片，Harry把它们摆放在壁炉上并且向当时八岁的Gardenia郑重其事地保证他会确保它们整洁如新。他的确信守了诺言，每一次Gardenia看见的相片里的自己都对着镜头展露出灿烂的笑靥。不过报纸、杂志、书籍以无法阻止的速度占领着一切桌面，这是Luna也无能为力的事实。
Harry Potter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爱整理的人。
Gardenia的目光扫视过熟悉的墙面，壁炉，壁炉上凌乱的相框——————大多是她从小到大的相片，她注视着各个年龄的自己面对镜头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地露出了微笑——————等等，有一个相框倒扣在壁炉上，显然是出于匆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Gardenia伸手拿起它，发现那是一张麻瓜相片，因为它老旧褪色，并且照片上的人不会动。她确信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相片，相片上是Harry和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子，披散的褐色卷发，巧克力色眼睛，苍白的皮肤，甚至可以说苍白的有些病态，但无疑是美丽的。他们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拥抱着彼此，Harry低头看着她，而那个年轻女子露出羞涩而拘谨的微笑，背景是澄澈的大海和一望无际的蓝天。
“Oh My!姑姑，Harry叔叔有个年轻女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她好眼熟。真是奇怪。”Gardenia惊奇地嚷道。
“什么，亲爱的？”Luna放下手中的信，接过Gardenia手中的相框，Gardenia惊奇地发现她的姑姑竟然展露出怀念的微笑，“Oh,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的女友。”
“……什么？Harry叔叔并没有结婚啊！他不是独居了一辈子吗？而且我并不记得……”Gardenia陷入了震惊中。
“这是他的妻子。”继续微笑着，Luna以平缓的语速宣布着一个惊人的事实，“Hermione Jane Granger。”
“Granger？怎么会是Granger?”Gardenia有些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调。
“Oh,他们离婚了。”Luna的表情好像在陈述一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公理。
“等等……这……这太不可思议了。”Gardenia有些头晕目眩地跌坐在沙发里，刚刚知道的一切都严重悖离了她过去十七年以来在心中建立起的有关Harry Potter的一切形象，她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自己混乱的思路，“Ugh，姑姑，这就是你说的‘有些事情’？”
Luna斟酌了一下语气：“算是一部分吧。”
“一部分？”Gardenia差点尖叫起来，“还有什么更加骇人听闻的吗？比如Harry叔叔有个私生女什么的？”
“镇定，我亲爱的。”Luna挑了挑眉毛，拨开一堆报纸在Gardenia身边坐下，“事实上，是的。”
“……私生女，离婚，这真是……太肥皂剧了。”Gardenia费劲儿地吐出这些话，“Harry叔叔居然也这么……”
“Oh,我亲爱的，你的Harry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Luna耸耸肩，“事实上，离婚是Hermione自己办的，Harry并不承认。”
“那他们到底还是不是……”
“Oh，严格地说从法律角度上讲不是了。”
Gardenia失神地瞪着玻璃茶几，然后忽然跳起来，一堆报纸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包围了Luna。她全然失控地冲进浴室，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披散的褐色卷发，苍白的皮肤，学生模样，和照片上的Hermione Jane Granger几乎如出一辙……除了眼睛。
Gardenia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翠绿色的眼睛里盛满惊恐和某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
“……是我。”她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出浴室，站在离Luna不近不远的距离上，浑身发抖，抓着沙发的手指近乎痉挛。
“是我。”她失神地重复了一遍，“姑姑，是我。”
Luna点点头。
TBC。
“我仍然不确定这对我们来说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Hermione低声对Harry耳语，十指相扣，“毕竟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他们从伦敦市政厅的台阶上相偕走下，看上去与任何一对普通的麻瓜新婚夫妇无异。
“不管你确不确定，你现在都是Mrs. Potter了。”Harry深呼吸，“我们都知道我们需要这个形式。”在Hermione转头仔细地研究他的表情时Harry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相信我，我们今天来这里，宣誓，结婚，是我一生中所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一打凤凰社都比不过这个。”
Hermione看着他近乎孩子气的固执忍不住也笑了，“也是我的。”在他有些震惊地转过脸来直视她的时候扬起一个甜蜜的微笑：“蜜月去哪儿，Mr. Potter?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压根儿没有想到过这个。”
“事实上我很多年前就一直在考虑这个。”Harry清清嗓子，假装没有注意到Hermione一瞬间变得绯红的脸颊，发现自己居然开始紧张了，该死的，“你会喜欢希腊吗？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那里。”
“听说？听谁说？Qiu还是G……” Hermione猛然收住话头，表情有些尴尬，“对不起。”她低下头。
“你没有必要道歉。”Harry有些不知所措。Ginny和Ron是他们之间永远的雷区，他明白一味的逃避不是解决之策，可现下他真的不想考虑那档子破事儿，他差不多计划了一年的他们的蜜月才是重点，“Hey,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当然喜欢，Harry。” Hermione紧握着他的手，“我们怎么过去？”
“呃……我定了机票。”他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没有魔法，啊哈？”坐进的士的时候她低语道。
“就让我们回归麻瓜生活一阵子吧。”Harry小声地回答，“说真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挺怀念那些还是普通人的日子的。”
“不包括Dursley一家吧？”
“……有那么一点。”看到Hermione的表情之后他笑了起来，“他们对我是……不怎么样，不过不管怎么说总有有那么几个比较温情的回忆的。”
Hermione露出不敢苟同的表情，不过很明智地没有继续争论下去。她知道这是Harry对他家庭的一点留恋方式。她自己的家庭已经在战争中被彻底摧毁，所以她非常能体会他的感受。
她伸出手去，而他紧紧握住。
“Come on, Hermione!笑一下。”Harry用手肘捅了捅Hermione，她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难得一见的脸颊绯红，双眼迷离。就在二十分钟之前他确实和她比较不正式地举行了婚礼。就在当地的一个小教堂里，见证人是上帝和某位恰巧路过的修女。非常的中世纪，没有婚纱，没有白鸽，没有流泪的双亲更没有欢呼的人群。一个再简朴不过的婚礼。他知道她不在乎这些，但他想要给她最美好的回忆，不仅因为他爱她，更为了她从始至终的陪伴。
她值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Harry有些喉头发紧，他低头看着Hermione，留给镜头一个温柔的背影。
“Hey.”Harry放松地在Hermione身边坐下，顺势环过她的肩膀。Hermione向他倚靠过来，两个人十指紧扣，感受到了他们手上戒指的碰撞Hermione抬起手，看着他们对戒上的钻石在克里特岛落日的余晖中闪耀。——————还有他们的名字，当然。Harry对这对麻瓜商店买来的钻戒施了一些小法术让他们的名字在钻石里不断闪烁，他管这个叫永恒。
“永恒，Hermione。我们永远属于彼此。”他微笑着把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她承认那一刻她的的确确被这个名叫Harry James Potter的男人打动了，从十一岁认识他到这一刻从来没有过。她承认Harry Potter擅长魁地奇，黑魔法防御术，领导某些团体比如凤凰社，处理他的兄弟情谊，不过对于浪漫以及哄女生开心之类的事情他似乎从来都缺个心眼。五年级他和Qiu交往的时候他的种种所作所为都让她摇头叹息，Oh God，她那时候罕见地表现出Qiu Zhang的一点同情。摊上这么个不开窍的男友，无论是谁都值得同情。最后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他们以分手草草收场，Harry也没有表现地特别难过，甚至是比较难过也没有，所以她从此认定Harry Potter不是那种适合做男朋友的男生。她四年级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他了，不过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对Qiu的幼稚迷恋。直至六年级的圣诞节她才彻底放弃了她微小的希望，甘于继续扮演他最好的朋友，这个角色她是如此的得心应手以至于她顺带着不小心接受了Ron的告白。和Ron在一起不算什么愉快的体验，但也不算太困难——————她只要一直保持着挑刺捉虫的态度就行了，况且亲爱的Ron永远有捉不完的虫，她深刻地怀疑就连Ron自己都搞不清楚他自己到底是喜欢Lavender还是她。对于他越来越频繁的偷腥行为她也懒得理会，那个时候已经进入全面的战争状态，凤凰社每天的事务堆积如山。他们三个聚少离多，她能够理解Ron的行为但不代表她能够无下限地容忍他的行为——————能够理解多少也是出于一点点愧疚之心，她从来都不曾真正爱过Ron，约会时的冷淡连旁人都能觉察，她甚至说不清楚接受他告白的理由，从某一方面讲她确实亏欠了他。但他的行为似乎是在将她的愧疚无限扩大为资本，所以某个难得相聚的夜晚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就在那场史无前例的争吵之后的第二天Ron在处理任务的时候死于混战，同样死亡的还有Ginny。
所以之后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为黄金搭档，顺理成章地赢得了那场战争的胜利，莫名其妙地结了婚。
Ugh，结了婚。
她微笑起来，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她喜欢这个句子。——————
Harry Potter和Hermione Potter结了婚。
“你在想什么？”他的胸腔发出低沉而柔和的共鸣，用一种有些疑惑的、但毫无疑问是被逗乐了的表情看着她。她飞快地意识到她陷入自我意识的时候表情通常十分精彩，不由地红了脸。
“Um……我刚刚才发现我喜欢我的新姓氏。”在看到他脸上出现些微的不满之后大笑着补充道，“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Chapter 2 Fin.
Chapter 3.
To Luna:
作为我忠实的朋友，非常感谢这些年你为我，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想对于我的离开你也不会感到太过意外，毕竟事情一直朝着原定的计划发展着，几乎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不是吗。
是时候了，Luna.
再次致以诚挚的感谢。
你忠实的，
Harry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您知道Harry叔叔的自杀原因？什么‘事情按原定的计划发展着’？什么‘是时候了’？” Gardenia看完字迹潦草的便条，感觉除了难以置信之外又多了一头雾水。
“我亲爱的，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也许要从26年前我们------我,还有你的父母刚进校门的时候开始算起，不过遗憾的是我在五年级的时候才认识他们，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清楚地了解这一整个故事的人都已经长眠于地下，但也许你的母亲还是给你留下了一些线索，她临死前托负我在你成年后把这个转交给你。”
Luna递过一个小巧的金质心形吊坠盒，Gardenia用有些颤抖的手接住，悬空仔细观察着。算是个古董级别的吊坠，表面光洁透亮，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中心是花体字母P。Gardenia轻轻在空中把吊坠转了个面，背面同样是繁复华丽的花纹，不过没有字母。
看起来像是父亲给母亲的东西，或许定情信物之类的，Gardenia默默地下了结论。她收起手，意外地感觉到手心除了冰冷之外有细微的突起刺痛着她的皮肤，她摊开手掌，旋即找到了原因——————吊坠盒心形中央凹陷的部分有一个设计精巧的开关。她按下开关，吊坠盒弹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竟然是Harry相框里那张的缩小版。
“姑姑！”Gardenia惊讶地向她的姑姑展示着这个令人惊奇的发现，“看！同一张照片！”Luna看上去也有些吃惊，而Gardenia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姑姑，您从来都没有打开过这个吊坠盒吗？”
“并没有。”Luna摇摇头。
“您不好奇么？还是说我的……母亲说了什么……”
“不，她并没有说什么不允许打开之类的。”Luna柔和地摇摇头，“我并不好奇。”看见Gardenia有些惊异的眼神她补充道：“我猜到里面或许是Harry的单人照片或者他们的合照，不过没有想到是这一张。不过我早该想到的，不论是Harry的单人照或是他们的合照本来就不多，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爱拍照的人。不过这一张……我原以为只有一份的，你父亲告诉我这是麻瓜相机拍的。”
“Harry叔叔——————我父亲知道吗？”
“我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Hermione离开的时候把所有的财物都留在了这座房子里，除了那个结婚戒指——————当然，那一对戒指已经伴随他们进入坟墓了我猜，你父亲一度很消沉，我想也许是你母亲在离开曾经回到过这里。”
“……说道媒体，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有关她的报道？作为……我父亲的合法妻子或者早期战友都没有。我是说，我在魔法史课下查阅了当年的《预言家日报》还有《唱唱反调》之类的杂志，那上面有关于Harry叔叔和那场战争的详细报道，但并没有提及……她。关于父亲的密友……因为那场战争而直接牺牲的我只知道Ron叔叔和Ginny阿姨，Draco叔叔算么？我记得您曾说他们关系不是特别好。” Gardenia回忆起每年她前往墓园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不知道是因为连绵的阴雨还是压抑的死寂，总而言之她一点都不喜欢那里。
“Ugh，也许凤凰社的后期算是吧，他们的积怨可要追溯到26年前的火车上了。”Luna有些怀念地笑了笑，对上Gardenia更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战争结束之后我回了家，我的父亲和你Draco叔叔都……去世了。我当时很消沉，也听说了一些外界关于你父母关系的猜测不过我那个时候没有特别关心。Hermione失踪以后Harry来这里找过她一次，我告诉他我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实际上从他们一起去希腊开始我就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了。他当时看起来……很糟。但我沉浸在悲痛中……我非常冷淡地对待了他，这让我至今仍然有些内疚。直到Hermione，也就是你的母亲在消失了五个月之后突然出现在我家里。她当时怀着你，脸色极其苍白，当时我以为是怀孕的缘故并没有在意，后来才知道是……”
“是什么？”Gardenia向前倾身，瞪大了眼睛。
“过度的劳累，巨大的舆论压力，躲藏的艰辛，抉择的困难，以及绝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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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她注视着那片落叶，全神贯注地，那片叶子最终摇摇晃晃地随着一阵气流飘起，悬浮在她的手心。
“Harry叔叔！Look!”她开心地站在原地大叫，生怕微小的移动会破坏那不可思议的小小奇迹。
已经走进门廊的年轻男人闻声又折返回来，“看哪！”小小的女孩开心地尖叫道，“我可以让它飞起来！”
“Gardenia，你太棒了。”男人的手掌抚过她的头顶，嘴角绽开温和的笑容，注视着雀跃的女孩，未曾说出口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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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Luna穿过麻瓜医院纷攘的人群，一个大块头男人在他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因为Luna走的那么快他几乎要跟丢了的时候怒吼起来，像他早就抛诸脑后的姨妈姨夫——他为自己的不合时宜的幽默感耸了耸肩。
他可以把这些麻瓜们当做他见到Hermione之前的小小试炼。
“说真的，别摆出一副‘我真的不敢面对可是我又好想见她’的苦相了。”Luna在离病房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瞪着他，“高兴一点儿，Harry。她这辈子最后想见的人是你而不是她女儿，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Harry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多谢，L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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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Gardenia愤愤地想到，为什么非得是她呢。她的意思是，战争后遗留下的孤儿是很多，十七年来她也习惯了只有姑姑和叔叔的生活，为什么非得告诉她她有一个父亲，最可笑的是这个所谓的父亲还是她叫了十七年的叔叔！下一步该不会是她可爱的Luna姑姑掏出一瓶复方汤剂说对不起Gardenia，其实我是你妈妈很抱歉瞒了你这么多年——打住，光这么想想就让Gardenia濒临崩溃边缘。
手心传来的钝痛感提醒了她她正无意识地紧握着玻璃质的水池边缘，她叹了口气，察觉到了令人不舒服的视线，奇怪自己怎么能忽略这种恼人的感觉这么久——果然是Luna姑姑，镜子里两人的视线相撞，她的眼睛满是理解和同情。预料之中的烦躁涌上心头，有生以来第一次，Gardenia径直走过了倚靠在门边的Luna，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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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的死亡是最好的选择。”Luna看着医院白色的地砖，“她不必承受故事的结局以及之后的所有。”
Harry哽咽了，“我可以——我需要她活着——”
“她想要，而你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这就够了。”Luna依然没有看他。
他点头，Luna是对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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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要去哪里，在过去的十七年中这栋房子里她唯一禁止进入的房间。一种强烈的——与其说是预感毋宁说是直觉带领着她踏上楼梯，在经过楼梯角那面镜子的时候怔了怔——她本该立即就反应过来的，她和她的母亲是如此的相似。人们对自己太过熟悉的东西总是会放松警惕。
“阿霍拉洞开。”她低声说，没有想费心抑制手里的颤抖。
出乎她意料的是卧室很整洁——几乎可以说是空荡荡的。中心是一张四柱床，床幔被松松地挽起，被褥凌乱地堆在床铺一角——就像是Harry叔叔——父亲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罢了，Gardenia有些苦涩地想到。床头有一个矮柜，两个抽屉的那种，上方的抽屉半开着，Gardenia走近了发现那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盒子随意地扔着，暗色的天鹅绒，有些年头的样子。她打开，惊讶地发现里面除了同色的天鹅绒衬底之外空空如也——中间的缝隙表明它是一个戒指盒，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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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塑料门不会比他这一生之中推开的其他门要费力，可他确实退缩了片刻——万一她已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了怎么办？但想要再次见到Hermione的渴望击败了那种无谓的恐慌。他伸手推开那扇门。
她如此的憔悴——除了这个他脑袋里没有别的，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移动。她巧克力色的眼睛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被点亮了，好似生命尽头的火光。
“Harry。”
“H-Hermione。”他跌跌撞撞地走近她，小腿撞上了什么好像是把椅子的东西，钻心的疼痛。可他无法移开他的目光，一秒也不能。
“坐下吧。”她笑了。Harry顺势坐了下去，模模糊糊地回忆着上一次看见她的微笑是什么时候——遥远的好像上个世纪。
“距离我们上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已经快一年了吧。”Hermione倒向柔软的枕头，半靠在上面，“很抱歉我离开之前没有知会你一声，还带走了这个。”她伸出手——那个戒指——Harry刚刚重新跳动的心又瞬间停顿了——他们的结婚戒指，他甚至都没有费心去找过因为她的失踪。
“它是你的。”他的声音干涩的不像是他自己的。
“曾是。”她无力地纠正道，闭了闭眼睛似乎强忍着新一波的痛楚。这幅画面就快把他的心绞碎了，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而她没有拒绝，这样柔软温暖的触感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令他几乎窒息地想念。
“永远是。”他的声音坚定起来。
她绽开一个苍白的笑容，被真实的喜悦点亮而格外美丽：“我可以假定我们的结婚誓词仍然有效？”
“永远。”他握住她的手，她看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于是加深了这个笑容。
“如你所见我时日无多——确切地说基本可以断定只剩几个小时了。”注意到Harry骤然痛苦的神情Hermione加快了语速，“既然我们仍然是……夫妻。我请求你——”
“我答应。”Harry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
“几乎。”Hermione挑起眉毛。
“几乎。好吧。”Harry翻了翻眼睛，知道他们想起了同一件事。
“我们的女儿，”她的表情温柔起来，“请你给她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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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戒指盒。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父亲一定经常打开它，可它是空的——当然了。里面是他们的结婚戒指，而他一定带着它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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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都不要让她知道她的父母，我恳求你。”Hermione的表情严肃起来，Harry知道这通常意味着这件事在Hermione眼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可他还是争辩道：“这不公平Hermione！你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在没有父母——没有父亲的环境里长大！我是个孤儿我知道那种滋味！无尽的嘲笑羞辱——她不应该——”
“抱歉Harry，与其让她知道有这样的母亲——”
“怎样的？一级魔法师？凤凰社副社长？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生？”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
“什么时候你开始在意他们的说法了Hermione？”
“我是为了我们的女儿！”混合着愤怒的激动让Hermione的双颊产生了不自然的红晕，她坐直了身体，“她是个战争孤儿的话没有人会嘲笑她的，你知道的，战争孤儿有很多。可如果她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他们会拿《预言家日报》上的话来攻击她的。你知道《预言家日报》有多大的威力，我们都经历过不是吗？你怎么忍心让她再承受一次？她可能会没有朋友，在孤独中长大，走到哪里都有我这个母亲的阴影！”
“我可以解释！我会解释这一切！让《预言家日报》见鬼去吧！我要告诉他们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伟大的战士，你所有的牺牲，我爱你，我们结了婚，她是我们的女儿——”
“然后他们就会说你被我迷昏了头脑抛弃了Ginny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是你们之间的破坏者可恨的第三个人更不要提Wesley夫人和她的‘我们的英雄家庭’！他们家最大的英雄是你Harry。不是Ron不是Fred更不是Ginny是你Harry！作为Ginny未婚夫——”她痛苦的顿了一下，“作为她未婚夫的你。”
“胡扯！我们什么时候定过婚了？！”Harry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
“Wesley夫人是这么告诉记者的——哦我忘了你不看《预言家日报》了自从——”
“Rita Skeeter这头母牛——抱歉，回到了编辑部之后。我想那个什么见鬼的‘我们的英雄家庭’也是她的杰作吧。”
“正是。”
“她的鬼话你也信？”
“除了我们之外全世界都信。”
“不可——”
“想想我们Harry！你的四年级！”
Harry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好吧，”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总是对的。”
“你只是习惯于被我说服。”Hermione重新倒回枕头，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Harry禁不住后悔起刚刚那一场小型的争吵。
“好吧好吧。”他心烦意乱地举起一只手示意休战，“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
“销毁我留下的一切痕迹。”话音刚落Harry就忍不住了：“不！”声音之响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已经着手进行了四五个月了，”Hermione不受干扰地叙述着，声音平静地好像在魔法史课上背书，“大半报纸的资料已经被我销毁了，那些无关紧要人的记忆我也已经清除了，McGonagall教授答应清除所有我在霍格沃茨的记录，你只要——保留你和Luna的有关于我的就够了。”
“你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他苦涩地指出。
“谢谢你Harry。”她平静地望着他，而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了。
“最后一件事——”她的声音忽然轻了许多，“我想在你怀中——”【作者吐槽：Let me die in your arms比较有感觉为毛翻成中文怪怪的- -】
他知道最后的那个时刻来了。终于。
他所能做的只有坐在床头，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就像许许多多个夜晚他们曾做的那样。她不告而别的许多次他曾经在夜里靠着床就这样想念着她的温暖，如今这是将近一年来的第一次。也是他们的告别。
她又是对的。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告别方式。他禁不住猜想她是否一个人也在脑内反复排演了多次这个时刻，又想到此时此刻这样的思考其实全无意义。
他注视着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缓直到消失，放任自己漂流在无尽的苦痛与空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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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的憔悴——除了这个他脑袋里没有别的，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移动。她巧克力色的眼睛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被点亮了，好似生命尽头的火光。
“Harry。”
“H-Hermione。”他跌跌撞撞地走近她，小腿撞上了什么好像是把椅子的东西，钻心的疼痛。可他无法移开他的目光，一秒也不能。
“坐下吧。”她笑了。Harry顺势坐了下去，模模糊糊地回忆着上一次看见她的微笑是什么时候——遥远的好像上个世纪。
“距离我们上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已经快一年了吧。”Hermione倒向柔软的枕头，半靠在上面，“很抱歉我离开之前没有知会你一声，还带走了这个。”她伸出手——那个戒指——Harry刚刚重新跳动的心又瞬间停顿了——他们的结婚戒指，他甚至都没有费心去找过因为她的失踪。
“它是你的。”他的声音干涩的不像是他自己的。
“曾是。”她无力地纠正道，闭了闭眼睛似乎强忍着新一波的痛楚。这幅画面就快把他的心绞碎了，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而她没有拒绝，这样柔软温暖的触感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令他几乎窒息地想念。
“永远是。”他的声音坚定起来。
她绽开一个苍白的笑容，被真实的喜悦点亮而格外美丽：“我可以假定我们的结婚誓词仍然有效？”
“永远。”他握住她的手，她看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于是加深了这个笑容。
“如你所见我时日无多——确切地说基本可以断定只剩几个小时了。”注意到Harry骤然痛苦的神情Hermione加快了语速，“既然我们仍然是……夫妻。我请求你——”
“我答应。”Harry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
“几乎。”Hermione挑起眉毛。
“几乎。好吧。”Harry翻了翻眼睛，知道他们想起了同一件事。
“我们的女儿，”她的表情温柔起来，“请你给她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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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戒指盒。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父亲一定经常打开它，可它是空的——当然了。里面是他们的结婚戒指，而他一定带着它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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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都不要让她知道她的父母，我恳求你。”Hermione的表情严肃起来，Harry知道这通常意味着这件事在Hermione眼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可他还是争辩道：“这不公平Hermione！你不能让我们的女儿在没有父母——没有父亲的环境里长大！我是个孤儿我知道那种滋味！无尽的嘲笑羞辱——她不应该——”
“抱歉Harry，与其让她知道有这样的母亲——”
“怎样的？一级魔法师？凤凰社副社长？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生？”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
“什么时候你开始在意他们的说法了Hermione？”
“我是为了我们的女儿！”混合着愤怒的激动让Hermione的双颊产生了不自然的红晕，她坐直了身体，“她是个战争孤儿的话没有人会嘲笑她的，你知道的，战争孤儿有很多。可如果她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他们会拿《预言家日报》上的话来攻击她的。你知道《预言家日报》有多大的威力，我们都经历过不是吗？你怎么忍心让她再承受一次？她可能会没有朋友，在孤独中长大，走到哪里都有我这个母亲的阴影！”
“我可以解释！我会解释这一切！让《预言家日报》见鬼去吧！我要告诉他们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伟大的战士，你所有的牺牲，我爱你，我们结了婚，她是我们的女儿——”
“然后他们就会说你被我迷昏了头脑抛弃了Ginny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是你们之间的破坏者可恨的第三个人更不要提Wesley夫人和她的‘我们的英雄家庭’！他们家最大的英雄是你Harry。不是Ron不是Fred更不是Ginny是你Harry！作为Ginny未婚夫——”她痛苦的顿了一下，“作为她未婚夫的你。”
“胡扯！我们什么时候定过婚了？！”Harry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
“Wesley夫人是这么告诉记者的——哦我忘了你不看《预言家日报》了自从——”
“Rita Skeeter这头母牛——抱歉，回到了编辑部之后。我想那个什么见鬼的‘我们的英雄家庭’也是她的杰作吧。”
“正是。”
“她的鬼话你也信？”
“除了我们之外全世界都信。”
“不可——”
“想想我们Harry！你的四年级！”
Harry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好吧，”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总是对的。”
“你只是习惯于被我说服。”Hermione重新倒回枕头，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Harry禁不住后悔起刚刚那一场小型的争吵。
“好吧好吧。”他心烦意乱地举起一只手示意休战，“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
“销毁我留下的一切痕迹。”话音刚落Harry就忍不住了：“不！”声音之响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已经着手进行了四五个月了，”Hermione不受干扰地叙述着，声音平静地好像在魔法史课上背书，“大半报纸的资料已经被我销毁了，那些无关紧要人的记忆我也已经清除了，McGonagall教授答应清除所有我在霍格沃茨的记录，你只要——保留你和Luna的有关于我的就够了。”
“你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他苦涩地指出。
“谢谢你Harry。”她平静地望着他，而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了。
“最后一件事——”她的声音忽然轻了许多，“我想在你怀中——”【作者吐槽：Let me die in your arms比较有感觉为毛翻成中文怪怪的- -】
他知道最后的那个时刻来了。终于。
他所能做的只有坐在床头，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就像许许多多个夜晚他们曾做的那样。她不告而别的许多次他曾经在夜里靠着床就这样想念着她的温暖，如今这是将近一年来的第一次。也是他们的告别。
她又是对的。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告别方式。他禁不住猜想她是否一个人也在脑内反复排演了多次这个时刻，又想到此时此刻这样的思考其实全无意义。
他注视着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缓直到消失，放任自己漂流在无尽的苦痛与空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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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Gardenia拉开下方的抽屉，不抱什么希望地——看起来父亲什么都没留给她除了这栋房子，而她需要的是他的解释，作为一个父亲的解释，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他的确留给了她解释。下方的抽屉里有一封信，上面有火漆，不排除用魔法打开过又封上的痕迹。她用颤抖的手抽出那封信，正面是她熟悉的字体。
To Gardenia.
她的手颤得几乎打不开信，可她最终还是做到了——几乎扯烂了信封。旋即她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信纸上飘出的一股股正在聚拢的气体正在组合而成的毫无疑问是她的父亲，这可是只存在在图书馆那些禁书区的大部头著作里的古老的魔法。古代的巫师们留下遗嘱的时候通常会做影像暂留，但这已经失传了好几百年了，想不到她的父亲也会。
“Gardenia，我想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Harry James Potter的身影在信纸上方盘旋着，对她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很抱歉直到现在才告诉你——也不是我亲口。不过我想你会原谅我们的吧？我和你妈妈。”他的微笑变得温柔起来，“不要怪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让你比我们更幸福。”
Gardenia捂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了。”他停了一会儿，“Gardenia，我的女儿，我爱你，你知道的。”
他张开双臂。
Gardenia向着虚空中的父亲伸出手去。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