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12
库洛姆站在宽大的白色阳台上,风从树梢上掠过,鼓起了她的裙子。她理了理头发,目光定在远处。
远处的草地上横着白色躺椅,骸躺在上面,眯上眼阻隔刺眼的阳光。旁边饮料里的冰块浮浮沉沉,渐渐化了。
白兰推开房门,笑眯眯的叫:“亲爱的,吃饭了哦。”
库洛姆低了低头,揉了揉眼睛,微微一笑:“白兰大人,再不要叫我亲爱的了,我有点不习惯呢,叫库洛姆就好。”
白兰点了点头,挽起库洛姆的手,走了出去。
【我只是看见了,第一次叫我“亲爱的”的时候,骸大人脸上的苦笑。】
坐在饭桌上,白兰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女仆说:“去把骸先生请来。”
骸推开门,慢慢走过来:“不用了。”他点了点头,向为他拉开椅子的仆人道了声谢。
白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骸抬眼,微微笑了笑,“白兰,如果我住在这不方便我可以搬走。”
库洛姆惊异的抬起头:“没有啊!哪有!”
白兰笑了,端起水喝了一口,起身,温柔的看向库洛姆:“哪有啊,而且你在这亲爱的会比较高兴吧。”
他笑了笑:“库洛姆我先去办点事,在家开心点哦。”
骸的心渐渐凉了,他继续切着牛排,没有看向任何人。
【我想过会寄人篱下。】
【我可以忍受这样寄人篱下。】
【但是我是靠你对她的温柔寄你篱下。】
【真悲哀…...】
骸忽然起身,往后走去,丢下了在原地望着他的库洛姆。
库洛姆的眼角有泪滑下,身旁的仆人凑上来。“夫人。”
挥手让她们退下,库洛姆走回了房间,落寞的高跟鞋声回响在豪华的房间里。
宽大的餐桌上没有一个人了,白色的桌布在风的轻抚下像波浪一样起伏着,桌子上的白玫瑰落下了花瓣,打着旋落在地毯上。
骸靠在庭院深处的那棵树下,阳光被树叶切碎洒下来。
【过去真的是一件很靠不住的东西。
从呼吸的每个角落沉淀下来,片刻又随着感情飞扬而起。
但是它只是素描,用橡皮一抹,无声无息就没了。
你在上面画下的一切,印在了我的世界里。
原稿却在火中渐为灰烬,散落了一地。
痛得有点,刻骨铭心】
白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他想起了库洛姆的笑,嘴角不知不觉弯起一个弧度。
一瞬间,闪过脑海的,还有那个人的蓝色凤梨头,纯白衬衣消瘦的背影,站在树下,回头勉强的一笑。
“怎么会想起他呢。”白兰揉了揉额角。
库洛姆坐在床边,捏着手里的书,里面有一句话,她念着念着就落了泪。
【总有一天你会遇上那么一个人,他让你的欢笑和泪水都有意义,他善待你,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
“骸大人,你可以等么,我一定,把他还给你。”闭起眼,眼泪滑过睫毛,打在地上,是一多好看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