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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呃……鸡翅膀瘦了点，酱汁鸭膀和鹅膀都不错，明天你带一点过来。” 

隔着铁门，银发生物悠然自得的翘着二郎腿，鱼骨头叼在嘴巴里，浑然不觉自己的处境。 

“你是想说，他们把你关在这里12年就是为了请你吃酱汁鹅膀？”褐发女子狠狠白他一眼。 

“鬼知道。”银发生物显然心不在焉，轻飘飘回了一句，“说不定他们都有臆想症。” 

“伊扎克`玖尔，你是个小白痴！”女子把手里的记录本重重敲在铁门栏杆上。通常这个动作的出现，代表着他们的对话已经告一阶段。伊扎克于是敏捷的扑到门口，睁着一双清澈无邪的冰蓝眼睛看着她：“喂，女人，我的游戏打通关了，你明天给我带一盘新的过来。” 

女子气得牙痒痒，可是想到他的psp也是自己亲手买给他的，那一刹那她能想到的只有把自己活活勒死。她忍气吞声的最后白了他一眼，在他的“别忘了鸭膀”的唠叨声中走出了住宿区。 

女子叫诗河`哈尼夫斯，是卫星z.a.f.t最高研究所科研人员，日常工作是研究人类的特异能力。比方说有一些孩子的视觉像X光机，一些孩子可以自由使用念力，一些孩子可以预知未来，这些孩子被作为研究素材秘密送到z.a.f.t，在道德可以评判之前，科研人员的好奇天性以及对国家的掌控力，决定了这些孩子的人生。伊扎克`玖尔被送到这里时是4岁，当时他拖着一对洁白翅膀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天真无邪的样子，他的父亲大为惊恐，认为他是怪物，遂将他遗弃。可是他被送到这里的时候，除了衣服背部的长长的裂缝，翅膀已经不见踪影。 

诗河第一百零一次的放下档案，揉着皱起的眉心。问题是除了他的醉鬼父亲外，没有第二个目击证人见过他的翅膀。她想起院长两眼放光的对她说：“想想看诗河，也许我们捕获了一个天使，这可比研究什么视觉变异有价值太多了！”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齿痕苦笑起来。如果他是个天使，那他一定是个坏脾气的天使。如果他不是，那么他不应该在这里虚度人生。 

诗河看了一眼桌前摊开的每月思想总结，又叹了口气，她想，可是谁又不是在虚度人生呢。她把自己投入到无聊而繁重的工作里。 



“唷，女人，你看起来不高兴。”银发的小兽精力充沛的一手抓着一只鹅膀，尖尖的虎牙毫不留情的撕扯着那只可怜的鹅。 

“几个月没有出像样的研究成果了，再这样下去，教育部会削减z.a.f.t的科研经费，这里就供不了这么多人和设备了。”诗河皱着眉头。她喜欢和伊扎克胡扯，因为他不关心这些事情，也不懂得，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 

“你是说你会被裁员？”伊扎克专心和食物奋斗，目不斜视。 

“我是说你个小白痴可以快点知恩图报了！！”诗河揪着他的耳朵大骂。 

“我不要。”他回答得很干脆，“我不喜欢。” 

诗河叹口气，坐到床沿看他吃东西，不知道自己的眼光一寸寸塌陷，一缕缕柔软下来。伊扎克身上有许多动物的天性，这些不矫饰的天性令他看起来无比可爱。她知道自己喜欢他。 

他吃完东西，意犹未尽的舔舔牙齿，把一双油手胡乱往身上蹭，她失败的叹气，对他吆喝：“过来。” 

他很睥睨的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不甘不愿的蹭过来，被她抓着用湿纸巾好好擦手。安静的时候他看起来很乖，脸上锐利的线条趋于柔和，她知道许多同事把他视为大麻烦，可是她知道只要顺着他的毛安抚，他只是一个16岁的乖孩子。 

“来，让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你有一对翅膀，你为什么不肯显露出来？” 

他坐在地上，她捧着他的脸，语气轻柔，是在诱骗他。 

“因为很痛。” 

“他们加诸在你身上的伤害难道不痛？”她指的是每周一次的例行功课。一开始，他们认为4岁的小孩子要的无非是食物，怕的无非是疼痛，所以用食物和玩具诱骗他，用各种酷刑拷问他，可是从4岁到16岁，他只是吃光了所有外面有的美食，对世间所有的刑罚习以为常。 

他耸耸肩：“我不喜欢他们，长相、语气、说话、气味，统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