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桑海城像座死城,海风在街上畅通无阻,此刻却有一道黑影快速掠过,带起一阵与海风来向相反的风。没有人发现平静水面下的这股暗流。“蓉姑娘还在,勘查完毕。丁胖子不在,偷点吃的,勘查完毕。天明少羽在睡觉,勘查完毕……”盗跖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默念,一路从墨家村跑到了小圣贤庄,路过一处水榭时,看见了料事如神的张半仙。张良在下棋,可他对面并无一人。盗跖以为他在梦游,可他看上去十分清醒。真可怜,脑子被伏念骂傻了吧。盗跖对他表示同情。脑子没傻的话,盗跖实在想不出张良大半夜自己和自己下棋的用意。
张良左手一枚黑子,右手一枚白子,的的确确是在与自己下棋。正思考着,一阵奇怪的风扑面而来,张良抬头就看见某个人单腿跪在石凳上,趴在桌上双手撑脸说了句:“子房,怎么这么想不开。”张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据说要理解一个人最好与他是同类,以此类推,要理解盗跖对于许多人都是一个难题。盗跖又问:“子房,你也睡不着?”张良装模作样地深叹一口气,说:“看来盗兄也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