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哭笑不得的说完就走向一桌客人,走了两步就又停下,回头说
“对了,那边包厢,安先生在那里等你们。”
在安七炫和服务生说话期间,申彗星还是特别注意那个靠近窗口的地方。只一眼,他便有点失望了,因为那个爱点热可可而不喝的少年,今晚依旧不在。
申彗星听到服务生这样说,收回看了看包间的方向,果然有人在等着他们。没办法,有生意难道不做吗?那也就只能这样了。不过,对于这种吵闹的气氛,他们确实很不喜欢。
两个人走进包厢,那个人笑得一脸灿烂和他们一人一个拥抱。
“Tony,刚出院你就喝酒?”申彗星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杯鸡尾酒问
“喝一点没事的!”眼前这个说着话叫Tony的人就是安胜浩。
“你出院怎么也不通知一下,你的手这样,收拾东西多不方便?”安七炫说。
安胜浩摇头:“还好啦,就几件衣服,往包里一塞就行了。倒是你们,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投资欧洲那边的地皮,我又怎么好打扰?”
“这样说也太见外了!”申彗星顿了顿又说
“对了,离比赛的日子不远了。你的作品全部都没有了,怎么办?”
“对了,你说这件事,我倒是郁闷了。”
安胜浩的话引来申彗星和安七炫的好奇,现在正一副“说来听听”的样子等着安胜浩说下去。
“想着今天出院了,所以就在医院里走走,或许会有点灵感。话说,那个朴氏集团的总裁朴查理,今天就在医院里“走”了你们也知道吧?媒体多得都能将医院包围起来啊!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郁闷的是什么吧!?当我走到医院后花园的时候,一个少年坐在树下,头靠在树上,他在哭。那个悲伤的样子,加上夕阳做背景,真的!真的太唯美……唉,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好,可是真的太有意境了。我的灵感一下子涌上来,拿起相机就连续拍了好几张。”
安胜浩说话时的那个表情跌宕起伏,看得申彗星和安七炫不禁笑了起来。
“哎呀,你们别笑!真的!”
“那结果呢?郁闷什么?”
“唉,结果吧,就是被他发现了。虽然我和他解释了好久,可是……最后他还是把底片拿走了!说是,等他考虑一下,如果他同意了的话,他会联系我。”说到这里,安胜浩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别这么失落嘛!说不准他会联系你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下个灵感不会很快出现?喏!这样吧,今天呢,我和七炫已经顺利和欧洲那边开发商签订了协约,也算是一件好事。让你沾沾我们喜气,我决定请你喝酒。说不准明天,你就能等到他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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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忠载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可是仍旧强打着精神喝着刚叫来的啤酒。玻璃包厢的隔音很好,虽然还是能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但至少不至于打扰到他。
喝了一口啤酒,朴忠载斜靠在沙发上。
父亲死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在来BLUE的途中,他在经过某个橱窗时也看到了新闻报道;“并无儿女”这句话作为报道播出,像刀一样刺进了他的心,尽管他和父亲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父子。
“哥,你还是我哥吗?文晸赫,你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文晸赫吗?为什么你的温柔总是那么残忍?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接近我去害爸爸?为什么你能从小就一直坚持着?那么多年,你对我,真的只是你做出来的而已?一点真感情都没有吗?我应该恨你吧?可是……为什么我还在想你?”
往事像幻灯片一样在朴忠载的脑海里回放,文晸赫的脸,文晸赫说话的话,文晸赫做过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在倒带。
握上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这是文晸赫在他生日的时候和他去游乐场玩赢回来的礼物,他一条,文晸赫一条。
“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也是唯一一份生日礼物,你呢?这也是我送给的第一份礼物,你还戴着吗?”
不会不觉中,朴忠载想了很多很多,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此时眼角的湿润。
“朴忠载!你也太没出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吵闹的声音没有了,周围变得好安静。朴忠载仔细听,好像有人在说话;“是在叫我吗?”
迷蒙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移动了,耳边传来另一个人呼吸的声音,还伴随着淡淡的海洋香水的味道。他想睁眼看,可是酒精的效力实在太强,无论他怎么想睁开双眼,眼皮却始终打不开。
“随便吧!不管了,是被抢劫也好,是被杀害也罢!就这样吧,我累了,想睡了!”
在他的意识消失之前,他脑海里浮现出文晸赫对他的拥抱,那个是他贪恋的怀抱。一偏头,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