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梦境的瞬间,鲛珠忽的感觉到一股暖流——那是云瑾的生命。因云瑾本是生魂,少了人的躯壳,故云瑾会慢慢变透明,然后,消失。
云瑾的身体开始显出一些虚渺的感觉,边上的杏花树上有一瓣花瓣落下来,正落在云瑾的面颊上。杏花花期将过,雪白的花瓣边缘略有些淡淡的粉色。
就如同,昔年她面颊上落下的亘古血泪,凝固在今夕。
云瑾很快便化作一片虚空,再也寻觅不到。那枚花瓣忽然掉落在地,无所依托的样子。我从袖中掏出陈宫里贡上的一方云锦帕子,将花瓣包了起来,埋在杏树下。因是贡品,帕子上绣了好些富贵绮丽,花好月圆。
但这些,都与云瑾无关。
我们一行人带着云瑾的孩子走出屋子,阳光正好,见一位老人歇在一张木质老旧摇椅上,半眯着眼。青砖的墙挡住些许日光,将他半笼在阴影中。我上前问:“老人家,你可曾听说过长留?”那老人半支起身子:“不是我倚老卖老……老朽活了七十三个年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从不曾听说过,什么长留。”又复躺下去,自顾自的晒着太阳。
我们走远了幽回曲折的青石街道深处,复传来一声长叹:“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留。”
——————————————青石乱 完————————————————————
Ps:还有下一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