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跑着逃出去的。
对不起,我又逃避了,大侦探。
走在街上,突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任何地方都不安全,那个医院呆的时间也太长了,GIN,VERMONTH,还是要躲。
又像以前一样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终究没有我的位子。
我始终是一个人。
想想失去记忆的生活,不需躲藏,没有忧虑,那是否算一种幸福?一种永远不属于我的幸福。
风与落叶跳着热辣的舞,我却只能感觉到寒冷,私曾相识的寒冷。
我把自己裹紧,但寒冷仍没有遭受到任何抵抗,按计划长趋直入。
这种寒冷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到这个身体毁灭的时候?或者,这是我世代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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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被人潮堵住了,抬头看去,实在令人无奈。
米花商场的大屏幕正播着新闻:工藤名侦探的艳遇。记忆的最末是我那时晕过去了,看来真的是他把我送去博士家的。
屏幕中他正以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抱着我。
我不知道该想什么,他与我的纠缠,已非一日。
我是否该恨他,我已经什么都不欠他了,可他却搅乱我平静的生活。
但是,这平静的生活却并不真正属于我……,唉,和他的牵扯,早就算不清了。
回到我的小屋,感觉不到往日的安适,本能的检查门锁,桌面,草木皆兵。
[KANG~KANG~KANG]三声极有礼貌的敲门声。
我迅速侧身抵着墙,大约30秒,我冲向门边,侧头看了一下猫眼。
是她!
毛利兰,那个传说中的女子。
我从来不了解她,我只知道她完美如阳光般,父亲是名侦探,母亲是名律师,男朋友是名侦探,最好的朋友是富家千金,本人是空手道冠军,全都是报纸上闪闪发光的名字,还有她和他为无数人称道的童话恋情。
这个从头到脚闪烁着金光的女子,如今正一脸凄然坐在我对面。
不够复古不够现代不够干净的桌椅,回响着闻所未闻的歌,陌生的女声缓缓唱着,如一把割开夜空锋利的匕首。
[你和新一……]她幽幽的说,
[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想在她哭出来之前结束这一次尴尬的会面。
[我真的很害怕失去新一,]她逐渐低下头,[他离开了我那么久,那么长时间,我不能再失去他……]
纵使那歌声如何尖锐,也划不开我们面前沉默的空气。
都是因为我,因为APTX4869啊……
[我跟工藤先生不熟,他曾经去过我所工作的医院,因而认识,我在路上晕倒他好心送我回医院。]
我飞一般的说完着一长串。
她慢慢抬起了头,[真的吗?]
[他有多爱你,全日本人民都知道。]我当然知道的更清楚。
[那么,我先告辞了。]压下这杯咖啡的钱,毫无犹豫的离开。
{大侦探,我欠你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