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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旧敌
这人一进来,便给这沉寂的大殿染了一方雍容华彩。通体一袭紫袍深得晕花人眼,铺散的长发由精巧夺目的纤长细簪斜插于顶,脚下踩着盘花金靴,明暗之间只觉光彩熠熠。
这身出挑的打扮引得殿内众人纷纷侧目,只觉不像个修仙之人,倒更像只妖。
霍玲空举着的双手慢慢放下来,看着来人也愣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他啊。”
话落便对上张起灵略带询问的眼睛,又解释道:“这人是天涯海阁的弟子,好像叫解雨臣,是掌门二月红的嫡传弟子,据说一身功夫也是厉害得很。这次参赛的人中最炙手可热的除了师兄你,就是他了。”
张起灵闻此,朝那人的方向望去,霍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青年出众的俊俏落在眼里,她不由道:“怪不得昨日抽签时他一站出来,便引起好一阵喧哗,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人气旺盛也是难免。”叹完又回头看着张起灵,笑道:“不过以我看来,论风骨还是师兄更胜一筹,我自然是支持师兄的!”
张起灵未做声,倒是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
那边厢正演着他乡遇故知,吴邪扯着解雨臣的领子谈得热闹。
“几十年没见,你这妖怪怎么成了道士?”
“小声些,”解雨臣用手捂了吴邪的嘴,“要我被抓住才好,恩?”
吴邪挣开他的手,用力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怕被抓,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解雨臣轻笑道:“怎么,就许你做灵兽做得功德圆满,还不许我求仙问道了?”
吴邪一听便梗着脖子涨红脸,硬邦邦道:“谁跟你说的?!”
“你今日在练武场上从天而降,早已传得天下皆知,需谁告诉我?”
吴邪扑上去就要咬他,解雨臣微微侧身笑着避开。吴邪攻击不成,忽然凑近了去嗅他身上的气味。
“咦?”吴邪鼻尖几乎贴着解雨臣的胸膛,奇道:“怎么没有妖气。”
解雨臣伸出指尖把他稍微推开,低声道:“自然没有。否则不给活捉了去?”
“这是怎么回事?”
“稍候再与你说。”解雨臣突然直起身,提着他颈子整个抛出去。吴邪惊得四肢在空中乱抓,随后便被一个怀抱接住了。
吴邪仰头,只见张起灵正微低着头看他。
回过神的吴邪愤怒地又要扑出去咬那恶劣的故友,被张起灵按住后背,轻声道:“别闹。”
吴邪只好恶狠狠瞪着解雨臣,后者没所谓地笑笑,“有人来接你,我只好还了。”说完看向一脸淡然的张起灵。
解雨臣敛了笑意,静静望着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细细端详。片刻后,绽出一丝清浅笑荣,略颔首道:“久仰。”
张起灵看了看他,只微微点了点头。
本有些喧闹的殿内突然安静了许多,殿侧的两片绸帘被撩起,一人当先走了出来,正是掌门顾正谦。在他之后的二月红仍是一袭大红宽袍,半幅慵懒容颜。
张起灵兀地感觉胸前衣衫一紧,低头却见吴邪紧紧抓着他,撑着脑袋,两眼死死盯着台上的二月红。
应是感受到了这慑人的目光,二月红也偏头去看。目光在接触到吴邪时便停住了,似有一瞬的惊讶,而后便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感觉到胸前紧抓的力道,张起灵把手放到吴邪头上,低声道:“怎么了?”
吴邪没说话,张起灵便把他勾入衣料中的爪子慢慢搬出来,握在手心里。
台上的二月红已看向别处,顾正谦不知何时开始了讲话,之后数名弟子陆续上前,抽签便在这古怪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切结束时天已漆黑,霍玲和苏敏之又跑来想逗吴邪,正主却明显地没有这个好心情,两人也只好悻悻告别。
吴邪的坏情绪在看到解雨臣叫一声“师傅”后站到二月红旁边时到达谷底,恹恹地别过脸,埋在张起灵怀里拿屁股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