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交易
如此香艳场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跃入眼中,吴邪不由惊得一下往后退了数步。他虽然活了好几百岁,却从未经过这般露骨的人事,如斯活色生香他哪里消受不起。九尾狐族不似一般狐妖,高贵桀骜,天赋异禀,从不屑干吸食人精元以助修为的下作勾当,所这方面来说,吴邪竟还算是个单纯的妖怪。
片刻后反应过来,吴邪立刻跳开好远,手掌合拢把业火给熄了,四下立刻又是一片昏暗,只有女子略带喘息的娇笑不住传来。
吴邪跑开数米,一下子于花台旁坐下,掀起一片尘土。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窘迫,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不、不要脸!大大的不要脸!”
张起灵见他此状,再听那娇喘,也大概猜到那假山背后是如何场景。饶是沉稳如他,也不由略感尴尬,微微低头轻咳了一声。
假山背后男女却浑然不顾被人撞破,仍持续欢好着,不时有低吟喘息声传出来,只搞得外面二人尴尬不已,吴邪周围的草木被他狠狠拔了一地,好几次站起来要走都被张起灵拦住。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只觉得折磨难熬,假山后的喘息声终于停了,接着便是一阵穿衣的悉索声。当先走出来的是一名家丁穿着的男子,只见他全然不复方才神情,双目涣散,行动迟缓,经过张起灵旁边时竟看也不看他,只慢吞吞走出花园,大约是回住处去了。
片刻后陌婉也整理衣装走出来。她衣衫穿得随意,散乱的头发也只松松挽了一个发髻,些许发丝垂下,贴在仍有些微汗的颈项上,皮肤还因刚才结束的情事而微微发红。
尽管衣衫不整,陌婉却还是白日里那副温婉模样。她朝张起灵微微一福身道:“被道长见到这番丑事,实在失礼。”嘴上虽然如此说,却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窘态。
做下这等事情还礼数周全,张起灵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好在他并不是易受人情礼仪拘束之人,也只点点头作罢。
陌婉把凌乱发丝别到耳后,凭添一股妩媚:“道长尾随我至此,所为何事?”
张起灵平静看着她,却道:“你有心引我们二人过来,无意多作虚套,不妨开门见山。”
原来白日里陌婉故意出现在张起灵二人面前,身上气味毫不遮掩,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晚上在房内伺机等待,果不其然陌婉就出现窗外,引他们过来,这定是故意了。
此时吴邪也走过来,他一直不满张起灵态度怪异,偏要管这桩闲事,如今又撞见那般不堪场面心中更是有气。此刻面对陌婉还有些不自在,更没有好脸色。
陌婉看一眼吴邪,答道:“你既然如此说,那倒也省了口舌。”
张起灵问道:“方家家丁怪病的事,是你所为罢。”
陌婉面不改色道:“是。”
听她这样直言回答,似乎并不觉得多么不堪。吴邪不由扭头去看她,插嘴道:“…就是刚才那种作为?”
陌婉遂又点头:“是。”
想起刚才所见,以及白日里在大厅内见到的不下数十名染病家丁,吴邪颇为不齿道:“你不是什么二夫人吗?行为竟然如此下作,若被那大婶知道,连皮都剥了你的!”
陌婉淡淡一笑,道:“你自去说,我不拦你。”
吴邪顿觉被轻视,冷哼一声道:“与我何干,我偏不说。”
陌婉也不生气,不再与他辩驳。张起灵这时又道:“你吸食家丁精元,是为方君墨续命?”
陌婉早看出张起灵是聪慧之人,也不吃惊,只点点头。倒是吴邪有些意外,一时神情复杂。
张起灵心下了然。他今日见方君墨,虽生气耗尽与死人无异,却脸色红润皮肤饱满,就知事有蹊跷,这府里恐怕有人一边作恶,一边救人。
张起灵道:“你取活人精元强续死人性命,可想过他们死活?”
陌婉淡然道:“他人死活,于我何干。”
张起灵道:“我受人之托,却与我有关。”
陌婉温婉一笑道:“如今我也有事相托嘱。你们若能助我办成,损害家丁的精元我自会渡他们修为以作补偿,只多不少。”
听她说修为二字,张起灵无甚反应,倒是吴邪莫名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