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湖。
“展大人小心!”一声大吼让展昭回了神,收回了那正欲踏进湖的右脚。环顾了下四周,瞥到了那棵熟悉的柳树,展昭不由得自嘲起来。
明明是去巡街的,却又不知觉地来到这里,展昭啊展昭,你终究是忘不了他。
叹了口气,转身冲不远处的王朝马汉叫道:“我想自己静一会,你们先走了吧。
看着王朝马汉慢慢离去,展昭转身蹲下身,慢慢拂去早已徘徊在眼角的泪水,回想起当日的场景,他的心如刀绞般的刺痛。
·····
夜静而无声。
清风拂过脸颊,展昭有些痴迷地看着柳树边的白衣人,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还有那桀骜不逊的个性,这一切都让他痴迷,让他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拉入怀里,可,他会愿意么。平复了心情,展昭缓缓地开口,“白兄,今日叫展某到这清明湖,可是有要事商讨?”
“喂,展昭,我们都认识了那么久,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白兄’的。”白玉堂转过身,不满地看着展昭。
无奈地笑了笑,“那··”有些迟疑地说道:“那···玉堂?”
“对,就叫我玉堂吧,五爷我今晚叫你来,的确是有事和你说。”白玉堂满意地笑了起来。
“什么事?”“我爱你。”
“什么!”展昭震惊地看着白玉堂,心里却比蜜还甜,刚想说我也爱你,话却在喉咙里停住了。
不,他是属于江湖的,我不能把他留下来,更何况,如今的形势····我不能让他陷入危险!
“玉堂,勿闹,我们同为男儿身···”
“那有怎么样,五爷我就是看上你了,别扭扭捏捏,爽快点,你应是不应?”
“恕展昭很难接受。”
“好··好··”白玉堂看着展昭,傲慢地笑了起来,“好,展昭,你忘了今晚吧,你我以后还是朋友。”说完,施展轻功离开了。
展昭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喃喃地说道:“对不起。”
夜晚可以隐藏很多东西,譬如展昭那因为握地太紧而流血的拳头,白玉堂转身而去时的落寞伤感的神情。
就在那之后的第三天,便有传言说,五鼠之一锦毛鼠白玉堂硬闯冲宵楼,在铜网阵惨死。后又有传言说,御猫展昭在冲霄楼疯狂寻找白玉堂尸首,找到尸首,将其放在极寒的冰室中,每晚都去守着一整夜。
展昭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天找到白玉堂时的情形···
白色上的红色是那样显眼,他一把抱住了他 “玉堂,玉堂,你醒醒,玉堂,你不要吓,玉堂,你醒醒啊!”那人缓慢地睁开眼,露出桀骜不驯的笑,“臭猫,你还是比不过我吧,证据我拿到了。喂喂喂,别抱着这么紧,不然我会以为你爱上了五爷我呢。”停顿了一会儿,他忧伤地说道:“我白玉堂一身光明磊落,我不后悔我爱上了你,只可惜你不爱我。”“玉堂,我其实··”话还未说出口,白玉堂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我不后悔我爱上了你,只可惜你不爱我。他是带着伤痛离开的。
展昭颓废地倒在了柳树边,取出怀中的萧,那是白玉堂临走前送于他的,白玉堂一走,这倒成了白玉堂的唯一遗物。
一抹白色进入视线,展昭情不自禁地望过去,一身白色,一把折扇,好熟悉,那人转过身,“玉堂!”展昭叫了起来,飞身跳到了白衣人身边。
“玉堂,玉堂真的是你么,你没死,你从冰室里出来了啊! ”
“什么乱七八糟的···玉堂?玉堂是谁,小哥,你认错人了吧。”那人轻摇折扇,好笑地看着展昭。
“玉堂,玉堂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展昭啊,你是不是还在伤心,我现在告诉你,我也爱你啊。”说完,展昭一把抱住白衣人,便想要吻上去。
“哇!”白衣人大叫了一声,一把推开展昭,微微皱眉,戏谑地说道:“小哥,认错人也要有个限度吧,而且,又是抱又是亲的,你是断袖吗?”
仿佛被人泼了盆冷水一般,展昭一下子清醒起来,盯着白衣人人,同样的面貌,相似的着装,但终究不是那人。
因为那人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展昭抱拳道:“在下失礼了,多有冒犯,还请兄台见谅。”
“哈哈,没事没事。”那人摇了摇折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知兄台贵姓?”
“在下苏泽琰。”
“苏兄,在下展昭,刚才真是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呵,刚才你也是认错人了嘛,无心之过嘛,我谅解的。原来是南侠啊,久仰大名,交个朋友吧。”
展昭看着苏泽琰,不仅面貌相似,就连着豪爽的个性都像。“好···”
苏泽琰看着展昭,明明互不相识,却有种无法言语的熟悉,就好像他们两个很早以前就认识,或是在一起…
“哈,不满展兄,我也有种和展兄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也许我们前世有缘呢。哈哈。”苏泽琰笑着说道
失忆亭
燕有些皱眉地看着水镜中的两人,看着两人的红线慢慢连到一起,“不可以。”燕默默念了个咒,一道白光出现在两人身边,径直劈向两人的红线,却又被一股无声的力量冲散了。“怎么回事?”燕不解地说道。子宁拉了拉眼,兴奋地叫了起来,“燕,燕,你快看啊,是月下老人!”“什么?”燕抬起头,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对着自己微笑。
“月老,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他吗?”燕冷冷地说道。
“老朽只知道,他们该在一起。老朽只是按章办事。”老人依旧微笑地说道。
“按章办事?你这样只是害了他们,就想当年你害我和羽是一样的!”
“小燕,你还不能忘记当年的事情了么,那确实是老朽的错。”老人摇了摇头,消失了。
“燕,为什么你不希望他们相遇呢?”子宁不解地说道。燕没有说话,左手轻轻一扬,一朵红花出现在手里,“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燕,你是说他们···””燕摆了摆手,打断了子宁“天机不可泄露即使是在失忆亭也不行。”“可···”“不用多说了,子宁。”燕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