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影不离】铁路面面观之六一(作者:扬扬飘雪)
六一对铁路的第一印象不是看到他的人,而是,或者说看到他的魂。那场演习,那场让七连像死了一半的演习。六一后来知道蓝军副总指挥是铁路,他的兵神出鬼没,枪法的确很准,却更喜欢玩心理战。六一就是“死”在他们利用好奇心设下的陷阱中的。六一大致可以看出铁路的性格,怎样的主官带出怎样的队伍。
演习结束的那个晚上,即七连会餐的那个晚上,六一死死地抓着手中的饭盒,看着史今和连长说,“我敬你”,他恨不得把手中的饭盒捏碎。直升飞机飞过的时候,他当然不知道铁路在上面,但总是万恶的老A,如果六一手上有装着实弹的枪,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把直升机给打下来。
对那时的六一来说,无论是铁路或者袁朗,都只是一个代号,代表给他们沉重一击的老A。过于沉重的一击。
六一真正看到铁路是在军部赛场旁,当广播里传出“各位首长,各位战友,军部决定临时增加一个表演项目,请几位来自XXXX部队的战友将刚才参赛的项目再做一次”的时候,他看向比武场。感慨着他们根本就不是在表演,甚至不是在比赛,那是在实战。
他注意到,一位首长旁,一位上校格外显眼。这种显眼不光是因为他穿着的迷彩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而是因为他站在那儿,就有一种金戈铁马的味道。眼神很锐利,让人有一种不敢掠其锋芒的感觉。六一脑海中突然闪过小宁刚才那句,“说他杀过人我都信。”
很快,六一再次看到铁路。当他雄心勃勃地参加老A选拔的时候。当然,站在他们面前叽里呱啦的那个人是袁朗,铁路和王庆瑞远远地站着,但是看着铁路的上校肩章和那双眼睛,六一很轻易地就知道,这是之前在军部赛场旁的人。
他看到铁路,微笑着站在王庆瑞身边,遥遥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铁路唇边的微笑,六一就预感到这次的选拔绝对艰难。能和这样的人并肩作战。果然,袁朗的话打消了所有侥幸的念头。
去领装备的时候,六一看到袁朗走向铁路和王庆瑞。可以看到王庆瑞神色中的怨愤,不满地瞪着铁路。但是铁路依然微笑着。六一不着痕迹地挥挥手中的野战口粮,我不会输。
可在这次的选拔之中,六一没有能够被选上,他失去了一条腿,失去的也是他的军装。
六一最后一次看到铁路,是在医院。六一无意间从病房的窗口向外看去,看到一辆猎豹停在医院门口,铁路从上面下来。可铁路并没有走进来,只是靠着车身。铁路点了一支烟,可是并没有抽,随即又掐灭。铁路的眼睛里有着一些哀伤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从老A们眼中看到哀伤。铁路没有停留多久,又钻进车里离开。
六一隐约可以看见车里还坐了一个人。他很难看低咧了咧嘴,那是一个被选上的幸运儿。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又闭着眼睛躺回病床上。
六一并不知道,铁路眼里的哀伤是因为他,他也并不知道,铁路本来是想进来看他的。
作者: 又没烟了吧 2007-10-15 1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