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平淡让我们遗忘
可是,这个被钢7连人引以为傲并永志不忘的口号,这个被钢7连人在整编后依然小心守护并相互激励的精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被7连人真正想起,包括高城。
当日的三多,完全懵懂,不明白军人的荣誉,也全无半点刚性。而高城是怎样的军人?他的荣誉感甚至不是流在血液里而是浸透于骨髓!这样的高城,瞧不上这样的三多,坚决反对三多到七连。高城对三多的排斥,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 不论高兴不高兴,最终,高城“出于对老兵的尊重”(史今语),还是让三多跌跌撞撞进了7连了(我相信,如果没有史今,那么,当高城坚决反对,团长也不能把三多塞进去)。
伍六一铁青着脸致的欢迎词:“许三多,既然你进了三班,那三班就有你的位置。”这样的话,其实也可以说:
许三多,既然你进了钢7连的人,那7连就有你的位置。
很遗憾,三班有了三多放军装内衣的位置,高城和7连人心里,却没有三多容身的位置。无可否认,三多不像生猛的7连兵。他晕车、成绩差、不好斗,没什么可拿出来张扬的。因为这,在全7连人眼里,这个兵是个连自尊也没有的人。
年青的连长漠视许三多,仿佛跨越障碍。这种态度是会传染的,七连的其他士兵也很快学会了高城式的目光,不到一星期,他们看三多的目光都像在跨越障碍,而且是那种毫无难度纯属多余的障碍。
在三多已经进了7连、成了大家的战友之后,这样的漠视,怎么说也算得是了“不抛弃”的连队精神的。
许三多是个差劲的兵。但是,因为他差劲,我们就可以抛弃不优秀的战友吗?何况,这个差劲的兵并非甘为下流而不求上进,他一直是愿意并正在努力的。
如果当年抗美援朝战场上九死一生归来的三个钢7连前辈有机会面对这个问题,我想他们的答案一定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