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叶开思量着,傅红雪这个人别的一无是处,就是特别吸引心怀不轨的人来杀他。现在他就一个人拖着一把刀,也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叶开才有点担心,虽然傅红雪的武功已经在崖底练得和他不相上下,但这次遇到的主使者这么有钱,很可能脑子不太好使。一旦遇上脑子不好使的人,傅红雪本来就笨,恐怕会变得越来越笨,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把自己这个做兄弟的也忘了。
他鼓着脸一副很郁闷有很不知所措的模样,独自一人站在新填上去的土堆旁边念念叨叨抱怨许久,终于决定先按傅红雪原先定下的路线往前走再说。傅红雪确实不是个喜欢轻易改变计划的人,他先前执意要上山,也就说明他必定还会继续往前走。而山的对面,就是异常繁华的泉州。
泉州啊,好地方。叶开打了个响指,终于发现好玩的东西了!反正被追杀的人是傅红雪又不是自己,没什么好着急上火的。这么一想,他就更是加快了步伐,天刚亮就看到前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泉州城。
看来还是太早了点,街上摊子还没摆起来,店门也都没开。空荡荡的街市上只有三三两两早起劳作的大叔大婶,正忙着运货准备做生意。
反正也无所事事,叶开干脆就一路晃晃悠悠,心里对傅红雪的所在进行各种毫无根据的猜测。照理说傅红雪的轻功和他不相伯仲,但这家伙向来沉稳,下山时怎么着也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急哄哄地半跑半飞吧。那么估摸着他也还是在这泉州城里,只是没能碰头罢了。
说起来那家伙,仇也报完了,他们的爹也可以安息了,却偏偏要顶着天下第一快刀的名头四处游荡,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惹是生非。这时忽然有人走路不看前面,迎面和叶开撞了个满怀——不,确切地说,是叶开撞进了那人怀里。
是个大汉。
叶开猛地推开他,自己后退了好几步,把那大汉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只见他生得人高马大威武不凡,身着红色短装,看上去气力极大,便觉此人不简单,惹不起还躲不起?叶开抱着臂垂着头正想不动声色地离开,却猛然发现,诶,似乎也不对。像傅红雪那种浑身散发着“快来打我”的讯息的人一定走到哪儿都惹人注意,说不定眼前这看似强悍的家伙就和傅红雪有过些瓜葛。想到这里,叶开重又抬起头,向那大汉吹了声口哨。
这一下吹得又轻又急,自然入不了大汉的耳朵。但大汉没听见,旁边一个小子却听见了。那也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得非常好看甚至可以说妖冶,脸色却显苍白病气,手里拿着把折扇,一派翩翩公子温润气度。他看到叶开便笑了,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在找人?”
叶开被吓了一跳,他原先只顾着注意这个彪形大汉,却完全没看到这个男人。
“能否向我描述一下那人的长相或者服装?我在泉州生活了二十几年,对这里出入的人都有基本的印象。”
说什么大话呢,也不怕被人嘲笑。叶开暗想,生活了二十几年又怎样,傅红雪最早昨天半夜才到这里,你连这能知道?但问一下也不损失什么,叶开索性就眼睛一闭开始胡说八道:“那个人呢,头发比我短,个子比我高,肩膀比我宽腰也比我粗,背上背着一把刀和一个没多少东西的行李,老是板着张死人脸,让人看了就讨厌!”
奇怪,这么一形容,傅红雪好像就成了膀大腰圆又凶狠野蛮的可恶男人了。
不过算了,反正也差不离。傅红雪就是这么讨厌!不讨厌又怎么会一声不响弃他而去!
“公子说的这个人,我倒是有些印象,”白衣人不疾不徐地答道,“那人是否名叫傅红雪?”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大肆腹诽的叶开瞬时就改变了想法,上前一步追问道:“你知道他在哪?!”说完看着白衣人的笑容又觉得哪里不对,马上有些心虚地补充解释了一句:“那家伙欠钱不还!”
要是傅红雪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如何喊冤才算了了。天地良心,叶开跟了他一路,一切开销都是傅红雪在承担,若非要说欠钱不还,恐怕主人公应该叫做叶开。




愿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