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傅红雪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叶开所谓的“聊聊”,而且真的只是聊聊而已,或者更通俗易懂更精确一点,就是讲故事。
赵睿并不拒绝,反而笑着主动问:“我听说傅大侠和叶公子之间有过一段精彩的复仇往事,虽然早就从说书人那里听过多遍,却还是不及二位说来真实。不知可否为小弟……”
“这……当年事当年了,而且也牵扯到很多……不太愉快的回忆,恐怕……我们都不太想旧事重提呀,”虽然一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确实也是叶开心里始终不愿揭开的一个伤疤,但此刻他的表现却绝对是演出来的——傅红雪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一句话别说,关键时候拉他一把才是真的,“但我们是朋友嘛!我当然不能亏待了你!不如,我就给你说说鸣凤宫的事?”
赵斐见叶开时而神色黯淡,但一提及“朋友”“鸣凤宫”便又容光焕发,心下方有些思量,便听傅红雪淡淡地道:“我有位朋友很喜欢好酒,贵庄的酒真的很不错,我想向大公子讨教一下酿酒储酒的秘诀,也不知大公子方不方便。”
客人的要求哪有当面直接拒绝的道理,赵斐当即抱拳道:“傅大侠喜欢我们的酒那是我们的荣幸,随时愿意效劳。”
“大公子真是个爽快人,”傅红雪站了起来把刀一提,“那么就现在吧。”
在旁侍候的家仆看着就不对了——饭桌上的四个人,大公子面色惊愕,二公子阴晴不定,叶公子从提到鸣凤宫开始就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而那傅大侠却冷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事实上,确实是发生了什么的。但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除了叶开和赵睿,谁也说不太清楚——就连表现出色的傅红雪,恐怕也不太明白自己这样做究竟能帮到叶开什么忙。
但是个大忙就行了。
接下来,没有了碍事的赵斐,挥退了碍眼的家仆,叶开眉飞色舞,以丰富的面部表情搭配具体到位的肢体动作,向赵睿展开了一幅唯美曼妙的武林画卷。
——叶开后来乐不可支地对傅红雪坦白,那都是扯淡。
总之,当傅红雪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叶开讲到鸣凤宫的东南西北中五大护法大战武林盟主牛头马面人那一段。他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心想鸣凤宫的左右护法什么时候扩充成东南西北中五个人了,难道是他的消息落后了?还有牛头马面人是谁?难道不是鬼面人吗?想到这里,便也坐下来听叶开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