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又是你!”
挑染着银色头发男生不满地盯着欧君佑,下颚的线条越来越僵硬:“还真是有缘。”
“这种缘分……真是‘悲哀’!”欧君佑挑高眉毛,讽刺地望着面前的人,随风飘扬的领带渲染出淡淡的洒脱,整个人在夕阳中宛如中世纪的战士——英勇不羁
他脚一踢,灵敏地接住木棒,眼神冷酷,摆出战斗的姿势。
挑染着银色头发男生诡异地扬起嘴角,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们走。”挥挥手,摩托车大军随即跟在他身后向远处驶去,最终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只是……
他离去时向他们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斜斜的嘴角洋溢着很古怪的笑意。
很是奇怪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欧君佑眸光一沉,像是想到某种相关联的东西。
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吗?
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艾岚慧?
翎高的人到底与圣薇洛·琪有什么过节?
算了,这种问题还是留给那个会长解决吧!
欧君佑眨眨眼,转过身来拉开唇角的微笑:“岚慧妹妹,还可以走动吗?”
他侧面的轮廓浸在夕阳的暖光中,恍然地令人以为是童话里的天使,黝黑如玛瑙的瞳眸晕染出淡淡的温柔,如迷雾般,一点一点地蛊惑人的心神。
用力地撑着墙,艾岚慧闭着眼睛轻轻地点头。
我自己可以。
“那,我走了?”
她垂下眼眸,额前的刘海在苍白的脸蛋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
“嗯。”
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消散。
下唇被咬得失去血色,她的右腿仍在不停地流血,墨绿色的长裤被染成黑色,格外刺眼。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几瓣樱花被吹散,飘落一地。
一阵沉默之后,艾岚慧听到了向远处走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最终小到听不见。
她艰难地抬起头来,把全身的力量放在右手上,慢慢地移动右脚——
“嘶!”
锥心的痛如电流般蹿遍全身,她深呼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隐约的坚定,再次如电影慢镜头一样缓缓地移动右脚——
突然,她整个人却被人凌空抱起!
无言地叹了口气,欧君佑抱着她,声音如叹息那么轻:
“请你好好爱惜自己。”
艾岚慧沉默地望着他,眉毛微蹙,很难得得没有反抗。
虽然隔着一层衬衫,她仍感受到他比她略高的体温,以及衬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薄荷清香。
“我的车……”
“你那辆破车不会有人想要的。”
“彼此彼此。”
他很是讽刺地扬扬眉毛,唇边的笑容异常灿烂:“岚慧妹妹,我们去兜风吧。”
说着,他把她动作轻柔地放到他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脚用力地一踩:
“Let’s Go!”
春日微凉的清风从耳畔经过,带着雏鸟稚嫩的鸣叫。
路旁雕花栅栏里,鸢尾开得烂漫绚丽。
“怎么样,很舒服吧?”
他看着路两旁的风景,迎风问道。
淡淡地扬起唇角,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你不怕摔死吗?”
这里是下坡路,他骑得这么快,她是无所谓,不过如果明天头条新闻是“欧君佑骑车摔倒”,这个不大好吧?
有损形象,不是么?
艾岚慧满意地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磨牙声,欧君佑愤愤地开口:“艾岚慧,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气人?”
他加快速度,衬衫在风中扬了起来,头发被吹得零乱散漫。
空气中,流淌着春日的花香。夕阳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隐去了半边金色,微红晚霞在延绵曲线上洒下温柔的光。
“我知道。”
她听到,轻轻地笑了起来。
黄昏的景色、少女的笑靥,美好而又令人怀恋的春天。
道两旁的行人全都欣羡地看着这幅美好的情景,想起了某某年的时光,那些破碎却温暖的流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请爱惜你自己。”
只不过,已经没有值得让我爱惜的人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