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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
睁大眼睛,艾岚慧怔怔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脸色惨白,睫毛不停地颤抖。
不要、不要、不要!!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会因为我受伤?
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幸福?
为什么……
你告诉我好不好?
“岚慧!”
依乔握着她的手,笑容里有轻松的释然:“太好了,你没事。”
“依、依乔?”她迟疑地叫道,忽然紧紧抓住依乔的手臂,“沐呢?他还在昏迷吗?”
“沐?昏迷?你在讲什么啊?”依乔摸摸艾岚慧的额头,“你真的没事吗?怎么净讲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扯下她的手,说:“沐不是昏迷了吗?”
“谁跟你说沐昏迷了?他好好的啊,那个时候他恰巧救了你,你们都只是擦伤而已。”依乔神情古怪地盯着她好一会儿,心里忐忑不安。
她真的没事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真的?”艾岚慧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那么刚才只是个梦?可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真实呢?
“真的啦,你看——”依乔伸手指向屏风后面的身影,“呐,他在那里对不对?喂!你不可以下床!”
不理她的叫喊,艾岚慧踉跄着从病床上爬下来,拉开屏风——
沐靠在沙发上睡得很香,均匀的呼吸在静谧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褐色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眸,英眉好像烦恼什么事一样,纠成一团。他的唇抿得很紧却微微上扬,似随时都准备微笑。
这样的宁静,墙壁上的淡淡灯光温柔地洒在他周围,好像是上帝精心描绘的画卷一样。空气中,仿佛有蒲公英在轻盈地飞舞,花香在静静地流淌。
“这么快就睡着了?”依乔不知什么时候蹲到沙发面前,看着沐的睡颜。
好像婴儿啊!她好想抱抱他!
“可能很累吧。”艾岚慧轻轻地说道,转头望向窗外的夜景。
玻璃窗被打开,夜风悄悄地跑进来,撩起丝丝寒意。
早春的天气有点凉,梧桐的叶子在窗外互相摩擦,如同紧密无间的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早上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嗯,很好。沐救了你后就立即把你送去医院,克斯在我通知后也赶到现场对工作人员做好工作,叫他们暂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并且要求把你和沐的访问都推迟一天播出。”依乔回忆起早上的事,如是答道。
“依乔,这件事是《伏闻周报》做的?”
“……还在调查,不过《伏闻周报》是最有嫌疑的。还有,那天在新闻发布会上,岚慧,你是不是……看见‘他’了?”依乔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生怕漏掉她一点表情的变化。
“不是。”艾岚慧转过头对上依乔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答道,琥珀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复杂的情愫。
“他”,这个世界上最憎恨自己的人,如今应该30多岁了吧?
又怎么可能是会场那个身手矫健的少年呢?
如果是他的儿子呢?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想法令她大受打击,不可能的!
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身上啊!
但是我自己——不正是其中的牺牲品吗?
想到此,她不禁自嘲地扬起嘴角,眼眶涩涩的。
“真的不是他吗?”依乔有些担忧地反问,万一、万一所有的事都是那个人在策划,他一心想置艾岚慧或是ANGEL于死地怎么办?
万一,你又遭遇过去的事该怎么办?
“不是他。我的视力很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艾岚慧轻轻地按住依乔的肩膀,给予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依乔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一切,她们是比亲人还要亲的姐妹。
那么,她更要保护好依乔,保护好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姐姐”。
她看着依乔清澈的曈眸里映照出的自己的影像,微笑着道:
“我会活得好好的。”
依乔望着她坚定的面容,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艾岚慧一旦许诺就不会食言。
“好,艾岚慧,如果你违约就是小狗。”
你要努力地活下去,你要活得好好的。
答应我,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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