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有的时候,失去也是得到的一种选择,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回不来也要不回来。
牧馨依旧像往常一般,在纸上划下一道道墨蓝色的痕迹,写着她的祷告词。
满院的紫藤花已经开放,在风中摇曳,牧馨拿着笔的那只手却停了下来,静静地悬在半空。有杂念,她使劲摇了摇头,为牺牲者写祷告时应心无杂念,那样写出来的东西才会最干净,死者的灵魂才会安息。可是,今日,却很混乱。
放下手中的笔,让思绪清晰。
“你可以出来了。”牧馨朝花架那边说着,紧接着隐现出一个人。半边脸处在阴影中,面无表情。
“牧馨,”他走近,唤她,“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语气很无奈,在风中萧瑟地落下。
“怎么,你倒是希望我走啊?怕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牧馨恶狠狠地笑着,“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们也没有今天。”
“你不应该回来。”
男子冷峻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冷酷,紫藤花不安地摇曳着,发出“簌簌”的声音,像在为主人担心。
“你是认为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了威胁么?”牧馨没有抬头,哑然失笑,在风中逐渐淡化,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黑夜中的繁星,发出它微弱的光芒,缥缈的雾气将其遮盖,气若游丝地笑,却没有听见断肠者在心底的哭泣。
“牧馨,那是我欠你的,与她无关。”
“你欠我的?你欠我什么?我看你连欠我什么都不知道!”
猛地站起身,手狠狠拍向桌子,稿纸四处飘洒,飘满庭院,孤独而又苍白地舞着,看着所有的人都离去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以为是我背弃了你,对不对?”牧馨勉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声音却依旧无法遏制地颤抖。既然都选择了,他知道了也晚了。
而他的神情却在一刻缓和下来,摆摆手:“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你放心好了,等办完了事我自然要走,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看见我。”女牧师的笑,骄傲伤人,闯进他心中,像把利剑。
“你还要办什么事?”他警戒地望着牧馨,目光有杀气。
“呵,没想到,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
记得当初,他也是以这般姿态问她:“你是谁?”从那时她就明白,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我要做什么?你只管看好紫萝就行了。”
笑声如银铃,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妖冶,更多的,是凄凉与悲愤。但是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从今往后,不管他是伤心还是快乐,都已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