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给我上药,都不怎么说话,娴熟的包扎好,就离开。
这次,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拉住她:“告诉我,Gin为什么又回到组织了?”
她转过头来,黑暗中我看不见她的脸,只听到她说:“Sherry,忘了那个人吧。”
我放开拉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她拿着药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突然,她靠近我,压低声音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在你被抓回来不久,他就回到了组织。”
我的伤已经恢复了不少。
今天,Vermouth来看我。Gin也在。
“噢,我们的Sherry恢复得还挺不错。”她妖娆的将手缠绕在Gin的身上。
“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我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她的面前,懦弱和愤恨只会让自己输得更惨。
“我们的小猫咪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好吧。组织对你的贡献还是满意的。所以,组织里决定,不计前嫌,只要你愿意再回到组织。”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
“噢,我想,Gin应该有跟你提起过我们的筹码吧。”她妖艳的向我笑着。
“筹码……”我苦笑,“不就是工藤他们的命么?”
“你清楚就好了。”Vermouth笑的更甜,“这是个不错的筹码吧。”
我突然冷笑起来,笑得我自己都觉得胆战心惊,“你想杀就杀吧。”
我发现他们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Sherry,你要是早几年变的那么冷酷的话,”Vermouth冷笑着,“今天你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我、只、是、累、了。”我扭过头去,“请回吧,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你们想杀就杀吧!不过,如果你们杀了工藤的话,那要挟我的筹码岂不全无?还有,我……只、为、自、己、而、活、着。”
Vermouth冷笑一声,拉着Gin离开了。从头到尾,Gin没说过一句话。
我目送着那个金发高大男子的离开,眼睛枯涩,流不出一滴泪来。
转来转去,从毒气室又回到了监狱。早知如此,又何必逃亡。我嘲笑着自己的不明智。
夜已深,乳白色的月光透过小天窗照进来。
牢门外有了打斗的声音,不过一闪即逝。短暂的让人察觉不到。
牢门开了,一个黑影溜了进来。他迅速的帮我打开了枷锁。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赤……赤井?”我轻轻道。
他只是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平淡的看着我。
我一愣,改口道:“秀一……”
他拉起我的手向外跑去,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声音:你已经很久没叫我秀一了。
突然他停住了。
我抬头望去,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子高大的站着,挡住我们的去路。
我莫名其妙的想笑,Gin,我终于离开你了,我终于不受你控制了,我终于可以不累了……
你却想阻挡我?!我要逃离你,越远越好……
Gin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冷淡,他向秀一耳语了几句,随即用冰冷的眼神狠狠的瞪着我,然后让开了路。
秀一拉着我离去,我看着那个站在黑暗里的孤独的背影,心突然抽痛起来。
我挣脱秀一的手,不顾一切的跑向他,紧紧的抱住了他。
“Sherry,”他微笑着,“我会舍不得让你走的。所以,乘我还没改变主意,快走吧。”
我抬头望着他,不知何时,一种咸涩的液体从我的眼角流出。
Gin亲吻着我眼角的泪。
我哽咽着开了口:“我、会、等、你、的。”
Gin别过头去:“不用了,你走吧。”
我转过身,向秀一走去,不再回头。汽车载着我绝尘而去。
2
一遍一遍地,响起又渐渐消失。我没有奢望啊。 Gin,他在我后面,在车的外面。
仅仅是后面和外面而已,仅仅是在增加距离而已,仅仅是越来越模糊,仅仅是渐渐退出……什么都没有变,明明,什么都没有变……
“志保。”秀一用力地把我揽进怀里,宽厚的手掌遮住了我半边脸。
我听到自己闷闷的声音:“如果我变弱了,罪魁祸首是你。”然后,是缓缓的抽泣,一声一声,抽痛心脏。
遥远的车程,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头……?才能,彻底脱离一直站在原处的……Gin?
一直,耳边就只有秀一的声音。他说,如果你变弱了,我负责。所以志保,不要忍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