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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云】寥若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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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1楼2012-07-05 19:52回复
    按下通话键,再按一下。
    六道骸估摸著锺点:多半是那边午夜?
    拨通后的等待音震耳欲聋,很久后才被截断。
    “……你抽什麽风……”
    经过漫长的等待,云雀的声音终於传过来,信号不太好,杂音混杂模糊了字句。怒意倒是清晰。
    骸感到血沿著发丝淌下,曲曲折折滑进耳廓。顺著引力灌进耳膜,模糊了声音痛觉。
    经过更漫长些的等待,骸笑了。
    四周稀稀落落的灯光逐渐暗淡,雾气散尽,来自真实的黑暗凝重似海。
    骸笑得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实现不了了哦……库呼、
    许久后,他忽然说。
    云雀那头一片寂静,没有回音,只能依稀感到呼吸声。
    他开始想象云雀此时的样子。是不满的,疑惑的,愤怒的……还是干脆又睡过去了的?
    ——随即他发现,他已想不出来。
    意识逐渐混沌成一片。四肢失去知觉。
    只剩嘴角呢喃。
    他本来是怀著顽劣的心态打的电话,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悔。
    然而他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总不能让云雀一直等待。
    “……结束了哦……”
    他说。
    “不论是你的愿望……”
    ——还是我的。
    =====================
    《寥若晨星》
    CP:骸云
    =====================
    时间是深秋,午后阳光暖得人懒散,不喝茶就醒不了。
    泽田纲吉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上午。
    刚回复完收到的最后一封邮件,想好好偷个懒,起身的动作就被新邮件的提示音打断。
    搔搔头,无奈坐下,点开邮箱发现收到了一封请柬。大概又是哪个家族的宴会邀请了,和平日里的差不多。
    随著十代家族逐渐成长,新一代彭格列进入事业正轨,公事邮件更是与日俱增。泽田纲吉有一口没一口喝著绿茶,粗略瞥一眼邮件里提及的宴会地点,意大利,脑子里便条件反射地转起来,详细计算起近日的交通开销。不禁皱眉。
    神一走手就滑。邮件被无意识删掉的瞬间,泽田纲吉忽然心念一动。
    怎麽像是有“库洛姆”……“结婚”等等字样?
    赶紧回魂去翻看垃圾箱……
    其实细想一下还真是,库洛姆回意大利读高中也有三年了,意大利法定结婚年龄又小。不禁感叹岁月如风,还没注意呢怎麽就过去这麽多日子。
    他想著有的没的,正准备再次点开邮件。屋子忽然里雾气弥漫。
    两秒锺后,自家雾守具象成型,而且这次连招呼都免了,骸冲过来直取电脑桌。
    回神的功夫,泽田纲吉被撞到一旁翻滚老远,一口清茶呛满嗓子眼,差点让他咳破胃袋。
    什麽情况……
    晕头转向地从压在身上的转椅下面爬出来,泽田纲吉不禁再次感叹:看这货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其实本质是个女儿控啊……
    ……不对等等……
    这速度怎麽看怎麽像是跟我同时间看的邮件啊……!还是说提前收到信了?……不对不对看这神情估计事情刚发生——那麽果然不管设多少道防火前你都会黑了它麽!怎麽没看你在工作上用这麽顺畅!!
    意识到自家网络被监控和他过去、反身挡在电脑前,几乎是同时。
    ——不论是经验所驱还是受超直感影响,泽田纲吉都明确感知到,刚刚万一被六道骸看清了邮件涉及的人员和地址,过不了一天,库洛姆这婚就不用结了。
    一把冷汗下来,泽田纲吉背对电脑,凭手感迅速拔掉电源,引来雾守一阵惊呼。
    “……等等别关我还没看全!那(混账)小子好像是住在……”
    泽田赶紧断其思路。
    “那什麽、我说……骸,库洛姆也不小了,你不用再这麽天天护著她——”
    有那时间帮彭格列干点活多好……
    “——而且说起来你为什麽又破坏这里的防火墙啊!”
    骸显然没在意泽田的打岔。
    


    2楼2012-07-05 19:53
    回复
      2026-01-21 10: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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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是个什麽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但这次,他实在没兴趣,也没心情解开云雀的疑问。
      还好云雀就是这麽个人,你也不用跟他讲道理,跟他讲道理,多过三句话他就炸毛,不如干一场架,最好是彻彻底底把人放倒那种,具体内容形式不限。
      骸把包裹著沙尘和雾气的三叉戟换到左手,风从脸的右边翻卷到左边,搞得几步远地方里,云雀发丝飞卷,几根呆毛在头上炸来炸去。
      骸看著好笑。走过去,即使云雀没抬手,他也条件反射用右手按住云雀的胳膊。然后偏过头,全全接受云雀不满的气息,一并吻进嘴里。
      唇齿纠缠间云雀似乎想说什麽,他统统堵回。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看著云雀的眼睛微微阖上,骸用手指拂过云雀的脸颊,然后深深插进那头天天乱翘,居然还很软和的黑发里。
      骸的手指在发丝里轻轻游走,让云雀一阵舒服,紧皱的眉舒缓了一点。
      逐渐加深的喘息不是他本意……然而随著脖颈发热,云雀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时候,没碰触眼前这混蛋了。
      衬衫皱起,领带拉得更松垮,和著阳光在指尖缠绕。云雀闭上眼,感受著身体逐渐倾斜带来的地心引力,和六道骸偶尔呼在耳边的热气。
      他听见骸说:“库洛姆,要结婚了哦。”
      “哦?”
      “库呼呼……时光荏苒吧?只是,可惜了。”
      云雀微微睁开眼,看著眼角边骸靛蓝的头发。
      骸的手探进云雀衬衫里面:“新郎的名字我见过哦。是九代彭格列没有解决掉的,大龘麻烦。”
      “哇哦。”云雀重新闭上眼,声音微颤。
      “虽然委屈了库洛姆……大概五天,我就会回来了。”
      关我什麽事。是想这麽反驳的,但话到嘴边就没劲了。
      忽然一阵并盛校歌。云雀推开骸,在一旁的外套里翻找手机。一般这种时候骸都是会阻止他的,然而云雀从一个兜翻到另一个兜,顺利翻到手机的时候,铃音都快走完一遍了。
      按下接听键,是草壁的情报汇报。云雀听著,骸坐在一旁等他。
      是多少次了呢,来回等待,来回掩藏。
      通话时间很长,云雀注意力逐渐被新情报引去。余光里,六道骸肩膀微松,大概是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穿好衣服。
      动作很快,以至於骸确定,云雀注意不到他中途手突然一松,掉落了领带。
      两天后,两人各自出发,目标异地。彭格列那头得知,六道骸说什麽也不去库洛姆的婚礼。无奈的烂好人泽田跑过来,硬著头皮找云雀帮忙,当然没有被鸟。
      “这就是你的调研结果?”
      私家直升机抵达新加坡,脚还没站稳就被炮轰了。云雀迅速躲到集装箱后面,侧身掏出钢拐和匣子,同时通过还未摘掉的通讯耳机质问草壁。
      被炸飞到码头另一侧的草壁灰头土脸,大声喊著非常抱歉一类,慌得都不知道是在冲哪里喊了,很明显是被摆了一道。
      云雀没在说什麽,沈下气,一个闪身,重新翻回炮火之中,不要命似的向火源冲去。
      凭多年经验,这种技术性错误不是草壁会犯的。
      趁著滚烟缭绕,云雀俯冲进前方人群,眼睛被烟熏得闪白光,不过凭手感,云雀也能感到手指碰撞到防护甲的感觉。凌乱的爆炸声中,人群里依稀的通讯声让云雀眯起了眼。
      新加坡警龘察。
      干掉后方那辆绿皮坦克动用了云针鼠,铁皮爆破的时候云雀闪到一旁冷静观看,心里直发笑。
      这算什麽?
      就算他动用雾戒,在直升机周身设置的幻术层没到火候,也没听说新加坡国防有这麽紧张,连一架小飞机都要炮轰成沫子。
      和一帮草食打无非是遍地手里两根拐子,云雀拍拍皮鞋上的尘土,最后看一眼警龘察们莫名其妙的激战嘴脸,扬长而去。
      


      4楼2012-07-05 19:53
      回复
        当晚云雀落脚在草壁订好的住所。草壁这回切腹的心都有了,头磕得相当响,额头前面的发型都被搞瘪趴了。云雀没有再说什麽,让他先回日本,自己随便在小店里买了瓶啤酒,便坐到海边围栏外侧慢慢喝。
        最近飞来飞去的时候变多了。因为很多年前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对战,云雀很早就知道,日后的他会逐渐放下守著并盛的时间,在全世界到处跑。然而真的到这个时候,不停下来回想一下,还真是体会不到其中的真实感。
        不过真实感这种东西,其实毫无价值。
        “不真实”这种东西,也毫无价值。
        云雀看著远处泛著冷光的鱼尾狮雕塑,想起六道骸临走时的样子。
        当时他俩站在玄关穿鞋,云雀似笑非笑看著六道骸费劲巴拉地往上套皮靴,蹦来蹦去毫无形象。骸实在站不住了,单手扶住云雀肩膀,指尖随著混乱的重心时而用力。
        云雀都不知道这种屁事他怎麽记下来了,不过当时六道骸的手掌在他肩膀留下的温度和重量,现在云雀伸手摸摸,还觉得能感受到。
        来电,云雀掏出触屏手机,暗骂最近怎麽这麽多来电。
        号码他从来不存。六道骸很少用手机,其他人也没谁需要他特别去记。
        所以当云雀接起电话,听半天发觉那一边除了悲绝的抽泣声外什麽也没有时,要不是事先有些思想铺垫,他大概除了怀念一下家乡的灵异故事,实在没别的想法。
        等半天还是没有回话,云雀开口:“库洛姆。”
        那边的抽泣声停顿了一下,逐渐又恢复了。
        云雀无奈。看来六道骸已经干掉库洛姆身边那倒霉蛋了,而就情形来猜,手段一定不怎麽高明。
        “他是为你好。”
        很久之后,云雀说。
        库洛姆还在哭。
        云雀不耐烦。确实他对弱小的动物是有耐心的,但他不觉得这姑娘是弱小的,或是笨到理解不了骸的用心。不禁觉得女人真是很麻烦。
        又过了很久。云雀刚要开口,库洛姆突然说话了。语气很激烈,像极了多年前被抛弃到并中时,他在走廊偶然听到的哭诉。
        她说了一堆东西,大概是婚礼上怎样的换乱,六道骸怎样杀出来灭掉了她准丈夫,然而磕磕绊绊的叙述里云雀就听清了一句话。
        他听见她说,云雀先生……骸大人他不太……他怕是要……
        然后库洛姆那边手机就没电了。
        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响得空空荡荡。
        按下通话键,再按一下。
        六道骸估摸著锺点:多半是那边午夜?
        拨通后的等待音震耳欲聋,很久后才被截断。
        “……你抽什麽风……”
        经过漫长的等待,云雀的声音终於传过来,信号似乎不太好,杂音混杂模糊了字句。
        库呼呼。怒意倒是清晰。
        骸感到血沿著发丝淌下,曲曲折折滑进耳廓。顺著引力灌进耳膜,模糊了声音痛觉。
        经过更漫长的等待,骸笑了。
        四周稀稀落落的灯光逐渐暗淡,雾气散尽,来自真实的黑暗凝重似海。
        骸笑得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实现不了了哦……库呼、
        许久后,他忽然说。
        云雀那头一片寂静,没有回音,只能依稀感到呼吸声。
        他开始想象云雀此时的样子。是不满的,疑惑的,愤怒的……还是干脆又睡过去了的?
        ——随即他发现,他已想不出来。
        意识逐渐混沌成一片。四肢失去知觉。
        只剩嘴角呢喃。
        他本来是怀著顽劣的心态打的电话,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悔。
        然而他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总不能让云雀一直等待。
        “……结束了哦……”
        他说,思维逐渐变得缓慢。
        “不论是你的愿望……还是……”
        “你TM要白痴到什麽时候。”
        散去虚假灯火的夜空渐存点点晨星,世界侧躺在眼前,气力随著血液飘远,声音从滑落到耳旁的手机里滑出去,又随著海风飘回来。
        骸越过散落的桌椅、破碎的香槟酒瓶,逆著晨光望过去。
        天空残存晨星寥寥,再下面,云雀走过来,就像那天走进被幻术侵袭的卧室,眉头皱紧。
        愣了很久,骸说,哦呀哦呀……你怎麽来了。
        云雀在他身边蹲下来,看海。
        这些天,我收到的那些半吊子情报,都是你发的吧。
        骸说是。
        还在想为什麽把我支走,原来就是为了清清爽爽去死?
        云雀说。
        骸默然。然后他说,既然你找过来,其实也明白的吧。我身体里六道留存的排斥反应。我已经多活太久。
        云雀说你别做梦了,这条命你这辈子都拿不走。你只能由我咬死。
        六道骸你TM这辈子都别想了。
        骸无语。望天。最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眼睛里干涸的血浆被淌出来的液体冲掉不少。
        啊啊,真是。白费了功夫。
        骸这样自嘲著。
        有那麽一天,六道骸发现自己被世界弄丢了。
        他在无人听得到的地方大声疾呼,他在全是人的炼狱里微笑。
        直到有一天,他终於累了,他悄然躲开全世界。
        然而云雀恭弥就这麽找到了他。想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毫不费力。
        好啦好啦,那就当你的愿望还有戏……帮个忙,把我抬到医院?
        哇哦。真够草食。云雀嗤之以鼻。怎麽没见那女孩帮你。
        ……库呼呼,用点过於刺激的画面吓跑她了。
        白痴。
        云雀吭哧吭哧扛起半死不活的骸,缓慢地走出残破的婚礼现场。
        怎麽就,当初就,看上了这麽一个不解风情的笨蛋呢?
        FIN.
        


        5楼2012-07-05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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