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十年。3650天。”
他这样写道。
“或许我不应该给你写信,但是还是希望得到回复。”
他的笔尖顿了顿,墨水很快就在纸上晕开,模糊了字迹。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盯着那一块蓝色的印记发愣。
他渴求什么呢?仅仅是一个回复?仅仅是一个“我很好,请放心”的回答?或许,他渴望更多。更多的话题和更多共同的话题以及,在一起的时间。
略带生气的将纸撕掉,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的角落。为什么要给他写信呢?无聊?为他担心?叹了口气,又在新的一页写上刚才的内容。有点生锈的笔尖划破了纸页。
雨声盖住了撕纸的声音。渐渐地,雨便已“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迅速的扩散开来,整个城市都被雨包围着。
听到外面的雨声,他停止了破坏劳动人民结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手突然觉得好冷,渐渐变成了麻木。他转身去拿了件衣服披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很暗,厚厚的窗帘挡住了从外面进来的光线。他对他的离开并不感到奇怪,只是有点突然……一个陪自己玩了那么长时间的人,就这么……离开了。并且离开时没有给自己说,连让自己送一下他都不可以……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抱着“壮士去兮不复返”的态度去和那么一个臭屁的人玩的。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一个“再见”这一句吝啬的话就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想着这个“再见”究竟是“再次相见”还是“再也不见”。
在五岁的生日宴会上,他看见了九代目【当然以前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带着言过来。由于年龄相仿,他们很快就玩熟了。从此以后,言便住在了日本,同他生活在一起。日子安谧的让他都把言十年之后就回去了这件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就像言应当出现在他的身边一样,就像……他们是亲兄弟一样。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不珍惜。当时的他们,看着日历一页页的被撕下,却又都阻止不了,当日历的最后一页被轻轻的撕下,日历也完成了他的使命。母亲温柔的对他说:“纲君,言君回去了,不送送他吗?”他愣了。跑去他和言共有的卧室,并没有发现言的身影……妈妈说的是真的!桌子上只留下一张纸,被钢笔压着,力量薄弱的让人看不下去。纸上面用规整的日文写着“再见。”还有沢田言纲的名字。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并不是言的亲兄弟,自己也没权利要求他什么,他只是作为好朋友在言的身边,他高估了自己。
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光透了进来,带着潮湿的空气。屋子里一下子充满了光。雨还在下着,不过依旧小了些。
之后……之后言就走了,回去了。对他来说,他是个陌生的国度,但对于言来说,哪里则是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尽管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但言心中最熟悉和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国家,还是哪里。这有些好笑不是吗?
他逼着自己想着“沢田言纲只是他的幼时玩伴,自己没必要为一个朋友的离开而想着小姑娘似的忧伤个半天……他走……或者停在这里,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吧……”最终还是舍不得。“就算是离开……也让我作为一个朋友去送送他把……最终还是一样的臭屁,一样的自作主张。”
十年了。他仿佛对朋友这个词有些模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言所谓意义的朋友,或者说是更近一步的关系。
但是……更近一步的关系……又是什么呢?自己何必去想着这些东西呢?
打开了电视的电源,电视就像“复活”那样迅速亮堂了。漫无目的的换着台,就这样吧,把自己交给命运。
》》》
最终,言坐的飞机出了故障,暂时没有找到具体原因。
飞机上的乘客,无一生还。
言的尸体沉在了海中。
“让我祭拜你的机会都不给吗?言,你真狠心那。”
他说。
一切都结束了。
最后,纲继承了彭格列。带着他的心愿。
每年他过生日时,他不需要什么礼物,他只需要一天的假期,和一张飞往海边的飞机票。
他想去看海。
他想拿着那张写着“再见”的纸,去问问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总是没有回答罢了。
他想对大海说说自己的情况。
说一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因为他知道,一定有一个聆听者。听着他发这些牢骚。
之后有无数的人到过这片海域,有赞叹的,有惋惜的,但在纲的心中,那片海永远是希望,永远是个十年未完的承诺。
留下来。
END
这个其实是庆祝湮数学终于及格的产物=w=
@湮涘溟涅




花菜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