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玉吧 关注:6贴子:957
0


1楼2007-02-07 13:41回复
    朋友顶力推荐的文~
    不知道到底咋样?


    2楼2007-02-07 13:43
    回复
      2026-02-04 20:09: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标题:湘女多情 作者:林芷薇 
      武侠


      3楼2007-02-07 13:43
      回复
        第一章 

        滂沱大雨。 

        这场两下得又大又急、来势汹涌,不但害得人不能行、马儿不能跑,连“飞”也没得“飞”了—— 

        对!飞也没得飞了! 

        原本在半空中“飞行”、要赶回明月山的楚湘竹和楼菁枫,迫于雨势,只好先在长安外的一间破庙躲雨。 

        说来躲雨,但这两位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可不会委屈自己坐在那满是灰尘又脏兮兮的地上,只见湘竹玉手一抛,一束白绫腾空飞起,攀住古庙屋梁的两头,马上就是一个舒适无比的“吊床”了。 

        娇滴滴的楚湘竹十分满意地躺上去歇息;而另一头,楼菁枫也早躺在她以青丝搭起的“吊床”了。 

        “枫子!都是你啦!”湘竹一面整理稍乱的发鬓,一边埋怨,“没事干嘛在下雨天找人家打架?打呀打呀……打得天都下雨了,这下可好……这么大的雨、怎么回明月山嘛?” 

        楚湘竹最喜欢叫楼菁枫“枫子”,好象在骂人一般——“疯子”?! 

        “嘿!你说的是什么话?”舒服地躺在吊床上摇呀摇呀的楼菁枫反唇道: 

        “打架是我一个人打得起来的呀?还不是你先来惹我?师父规定的——要打架可以,不准在她面前打;要打就下山打,打死了她也不管!” 

        菁枫和湘竹两人拜江湖异人——怪婆婆为师,三人隐居在世外仙境——明月山上。 

        “什么我先去惹你的?”正以象牙小梳梳理长发的湘竹白了她一眼,道: 

        “还不都是你?人家住在山上已经很闷了,闲来无事弹弹古琴解闷,你这大音痴听不懂也就算了,还跑到人家面前鬼叫鬼叫、说什么我弹的难听死了!比乌鸦惨叫还恐怖!” 

        “你弹的琴音本来就比乌鸦惨叫还恐怖!听了你的琴音后,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还是水里游的……全部死光了!吓死的!”菁枫又丢过来一句。 

        “楼、菁、枫!”湘竹气呼呼地腾空一跃、直跃到菁枫的吊床上、双手扠腰气呼呼道: 

        “你少不识好歹—如果没有我的‘古琴魔音’吓退那些想闯入明月山的登徒子;你我早就被那些臭男人烦死了!” 

        “不用你那恐怖的琴音,我照样可以打退那些自不量力的臭男人!”菁枫闭眼假寐、一派懒洋洋状。 

        “打?每天那么多登徒子涌向明月山,你要怎么打?哼!还敢嫌我的琴音难听呢!不识好人心!”湘竹噘起樱桃小嘴瞪着她。 

        菁枫懒得理她、突然竖起耳朵、张开眼睛望向窗外后道:“有男人来了。” 

        “男人?!”湘竹这一惊非同小可,像听到蟑螂、老鼠之类的恶心动物般,迅速以轻纱蒙住脸。 

        菁枫取笑她:“小姐!我说的男人离这远得很,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最讨厌男人!”湘竹冷冷道。 

        她们师徒三人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男人!但以湘竹最为严重,死也不肯让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的脸! 

        两人趴在破庙的窗口,专注地看着外面。“哇!打得好激烈噢!下雨天真是个打架天!” 

        只见二十几个男人紧紧追着一个负伤的男子,那男子身上已有多处血迹,臂上还中了一箭,但仍傲然不屈地挥剑抗敌,已受伤的他,剑法仍凌厉无比,舞剑之间气势逼人,仿佛是尊威严天生的战神。 

        “太过分了!这么多人打一个人!”一个柔细的声音忿忿不平道。 

        菁枫惊讶地回过头,左右张望,再一次确定破庙中,只有她和湘竹两个人后,才怀疑地对湘竹问: 

        “刚才……是你在说话?” 

        “废话!这庙里就只有你我两个人,不是你;就是我了!”湘竹嘴上回答着、眼睛仍紧盯前方。 

        “太不可思议了!”菁枫更加惊讶道:“楚湘竹,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为男人说话!” 

        湘竹向来冰冷的脸蛋莫名一热;但马上又振振有词道:“我哪有替男人说话?只是就事论事嘛……你也看到的,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已受伤者,太不公平、胜之不武嘛!” 

        打斗更加激烈了,那二十几个人似乎非取负伤者性命一般,招招狠毒无比……负伤的男人虽然剑术精湛过人,但毕竟寡不敌众,再加上他原本即受伤……已渐显疲态、屈居下风…… 

        “咻!”又有人一刀画破了负伤者的手臂。 
        


        4楼2007-02-07 13:46
        回复
          宛倩皇后的丈夫李子淮,和镇国府少王妃柏心雁之夫——李仲翔。 

          这两个相貌英挺、器宇轩昂的男人是“唯二”不令湘竹觉得碍眼的;纵然不排斥他们,湘竹在他们面前也一直是蒙着面纱、冷冰冰地站在一旁,从不开口和他们交谈。 

          但这个负伤的男人……湘竹蹲在地上、好奇地偏头打量他……他双眉微蹙、眉毛很黑很浓、眉宇之间有一股霸气,鼻梁十分挺直、嘴唇紧抿成一直线……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带股粗犷的阳刚味…… 

          虽然他躺在地上,但湘竹看得出来他的身材一定十分高大猛健……腿好长好直,脚掌更是大……湘竹好奇地伸出自己的小脚一比……哗!自己的脚丫子还不到他的一半! 

          俏皮地一笑,湘竹把小脚缩回来,原本紧张的脸色已不自觉地放柔了……她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一个男人,也发现了男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狰狞恐怖、猥琐好色…… 

          至少,这个昏迷的男人身上就有一股坦荡荡的昂然正气,令人安心而信赖…… 

          湘竹检视他身上的伤口,伤口已被人处理过了,看来菁枫这妮子的心肠还不坏嘛!但他肩上的箭伤……恐怕有发炎之虞。 

          湘竹由袖口取出一青瓷小罐,取出一消炎药丹喂男人吞下去,她雪白晶莹的小手轻碰到他冰冷的唇……瞬间双颊嫣红似火,心跳如擂鼓地抽回手,站起身来倒退了好几步…… 

          湘竹又站得离他好远,但男人的呼吸十分混乱急促,他的肩那么冰冷……他一定是很冷……淋了雨、又受了伤、也许会发烧…… 

          湘竹咬着牙、陷入天人交战中,终于……她还是缓缓地由袖内抽出白绫,权充被子盖在男人身上,那白绫质地不轻,是有些重量的,因湘竹使用惯了,才能使白绫挥洒自如。这白绫拿来当被子盖还是有保暖之效。 

          湘竹边把白绫盖在男人身上、边自言自语,“今儿个就算你运气好、碰到本姑娘善心大发……普通人能吃到我亲手喂食的药丹就算三生有幸了;还能拿我的白绫当被盖,你真是祖上积德呀!” 

          为男人盖好后、湘竹又发现有一小根木材梗在男人颈上……他睡起来一定很不舒服…… 

          干脆就好人做到底! 

          湘竹红着脸,又重新鼓起了勇气,轻扶起男人的上半身,把他颈下的木材移开,这时昏迷的男人突然动了一动,梦叹般低语: 

          “羽黛……羽黛……快逃!跟我走……” 

          羽黛?! 

          是女人的名字? 

          湘竹突然全身一僵,也不知哪来的气就把男人往地上一摔——也不管是不是会摔痛他,气呼呼地冲破屋顶、扬长而去! 

          ※ ※ ※ 

          好痛!痛死了!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冷青扬痛得睁开眼睛—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全身又冷又热又痛? 

          羽黛……他想起来了,他送羽黛出关时遭到狙击,他让羽黛策马逃逸,自己则留下来和那群人厮杀……他似乎中了暗器和毒箭……体力渐渐不支时……再来就……再来就“飞”起来了…… 

          “飞”起来? 

          没错……冷青扬努力回想……在大雨中,他快昏迷时,好象有什么东西缠住他的腰部……再来就“飞”起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冷青扬努力地想撑起身子,但肩部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他又昏了过去…… 
           
           
          隔天下午。 

          “将军!请恕小的失职!未能及时赶来护卫将军,请将军赐罪!” 

          护国大将军—冷青扬手下之爱将——左翼指挥仇峰此时正单膝跪在青扬面前。 

          “没事了。”青扬手一挥,示意他起来。他正袒着上身,让仇峰找来的大夫为他疗伤,大夫割开青扬肩膀,取出箭头,整个过程连一些胆小的属下看得都直发抖。但冷青扬却神色自如、气度从容、连眉毛也不曾皱一下,直教手下暗自佩服——冷将军果然是条铁铮铮的汉子! 

          疗好伤后,大夫为青扬缝好伤口,欣慰地道: 

          “没事了。恭喜将军!伤口竟然没发炎,将军必定是曾服过效果一流的消炎丹吧?” 

          “消炎丹?”青扬眯起鹰眸,“我不曾服过。” 

          “这就奇了……”大夫疑惑地喃喃自语,“受了这么重的箭伤,伤口竟没恶化也没发炎……?将军真是吉人天相呀!” 
          


          6楼2007-02-07 13:48
          回复
            那么势力万钧的内力……此人的武功修为必非凡夫俗子!菁枫可以肯定这一点……至少,她就从来没遇过有人内力强劲到可以比她的青丝速度还快的! 

            “湘竹,你别乱来,至少那男人救了你呀!”菁枫边说边追出去……她看到了,湘竹攀在石林外的树梢上,愣愣地望着地面上的一个男人…… 

            高大英挺的矫健身躯,宽肩窄腰,浑身坚硬结实的肌肉仿佛全蓄着一股劲道般……他正身手利落地跃上一匹竣马,犀利明亮的鹰眸不经意般地回头一望……湘竹一惊,立刻遁身隐入树叶内…… 

            冷青扬英气逼人的脸上浮起一似笑非笑的笑意、意味深长地,他扬起马鞭、御风而行。 

            他在笑什么?湘竹又由树叶内现身出来,心头燃起一把无名火……哼!她才不相信他能厉害到发现树梢上的自己……顶多看到几片落下的树叶罢了…… 

            “哟!就是被我们救去破庙内的男人嘛!”菁枫也来到湘竹身边,促狭笑道: 

            “你不是赶来杀他吗?怎么?这会儿又舍不得杀了?” 

            湘竹星眸一转,又嗔又恼地白了菁枫一眼,“楼菁枫!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完后,湘竹“顺手”点了菁枫两个穴、翩然而去。还丢下一句,“你喜欢站在树上是不是?那我就让你站个够!” 

            “楚、湘、竹!”在菁枫的怒呼中,湘竹早“飞”得不见人影了! 

            “该死的东西……”菁枫边骂边自己解开穴道……唉!如果她没有自我解穴的功力,还真不知要在树上站多久呢! 


            第二章 

            长安城,欧阳府邸。 

            春日漫烂,后花园中百花怒放、芳草鲜美,一串串清脆的娇笑声在花丛间洋溢着。 

            绑起长长的裙角,身上只着件绣了紫樱花纹的短衫,再披了冰绡坎肩……欧阳巧蕾赤着小脚,手上拿着轻罗小扇、正和婢女小杏高高兴兴地扑着粉蝶呢! 

            “小杏!在你左边!”巧蕾大叫,“看那只鹅黄色的蝴蝶!快帮我捉住它……” 

            “小姐,别玩了……老爷快回府了……”一旁把风的婢女珍儿提心吊胆地望着花园的另一头——老天!老爷向来是最严肃刻板的,如果让他发现巧蕾小姐衣衫不整、发也未梳、鞋也没穿地就在花园内玩……她们这些婢女都别活了! 

            巧蕾却像充耳未闻般、玩得更疯!“小杏!加油!你由左边、我由右边!咱们来围捕—哇!捉到了!捉到了!” 

            抓到一对鹅黄色的粉蝶,乃蕾兴奋地做孩子似地!漂亮的眼睛笑成弯月,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上涌起更多的红晕,一笑唇边就涌起一对可爱迷人的小梨窝。 

            官拜尚书的欧阳大人之女——欧阳巧蕾,长的虽没那份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但她肌理细致、骨肉匀称,唇红齿白地……十分甜美动人,一对小梨窝更是俏皮可爱! 

            巧蕾小心翼翼地把捕来的粉蝶放入一只透明的琉璃瓶内,那里面己关了一对淡绿色的蝴蝶了。 

            “小蝶儿,乖乖喔……”巧蕾对着瓶内的蝴蝶道:“陪我玩一天,明天我就爬到树上,把你们全放了!” 

            这时原本在前厅服侍的小丫寰突然匆匆跑过来,在珍儿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 

            珍儿登时脸色一变! 

            “小姐!不好了!老爷回府了!”珍儿过来拉巧蕾。 

            “爹回府就回府嘛!紧张什么?反正他又不会马上到后花园来。”巧蕾不以为意道: 

            “来,小杏,撩起裤管、咱们再下池塘去捞鱼,比赛谁捞得多……” 

            小杏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她已舍命陪君子、陪巧蕾小姐玩了一个上午了!快累死了…… 

            珍儿急道:“小姐,不能再玩了,老爷不但已回府了,而且……他还宣布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什么事呢?”巧蕾鞠起池塘的水、洗涤自己雪白纤细的小腿、方才赤足捕蝶时、脚都脏了;一边不感兴趣地漫声应道。 

            “老爷说……小姐的婚期已订了,下个月初就要把你嫁给护国大将军——冷青扬!”珍儿嗫嚅道。 

            巧蕾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入池子内,幸好珍儿和小杏一左一右扶住她! 

            “你说什么?”巧蕾睁大眼睛尖叫,“婚期?不——”


            9楼2007-02-07 13:48
            回复
              我说——我爹那个老冬烘,趁我还小,还没有‘反抗能力’时,就自作主张为我订下一门亲事,下个月初就要把我嫁过去了。” 

              巨大的震惊和痛楚掠过狄剑邦眼底,好一会儿后,他才哑着声道:“你要出嫁了?” 

              “不!我不会嫁给他的!”巧蕾急急道,“狄大哥!我绝不会去嫁给那姓冷的‘冷血动物’……” 

              波涛汹涌的情绪在狄剑邦胸臆内翻滚,但自小即颠沛流离的生涯早训练得他面无表情;更何况,他又有什么资格来争取巧蕾……勉强压下苦涩复杂的情绪,他瘖哑道: 

              “女孩儿……总是要嫁人的……” 

              “我偏不嫁!”巧蕾激动地由草地上一跃而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要嫁,我也只嫁你一个!” 

              话一出口,巧蕾就羞得满脸通红!老天!她也被自己吓坏了……而狄剑邦向来毫无波澜的脸上,迅速转换过许多表情……错愕、狂喜、感动……以及……黯然…… 

              又羞又窘的巧蕾巴不得有个地洞可钻进去,过了好久,她才敢怯怯地看了狄剑邦一眼—— 

              他已恢复那一贯的冷漠淡然,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只除了……眼底那深刻的痛苦与挣扎……出卖了他! 

              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巧蕾却投注意到他眼阵中的苦涩深情,她惊惧地问: 

              “狄大哥,对于我刚才的话……你没有任何表示吗?” 

              狄剑邦淡淡道:“承蒙小姐错爱,狄某不敢高攀。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工作了。” 

              巧蕾气得怔在原地,一直到狄剑邦已转身走了一两步,她才迸出尖叫,“狄剑邦!你站住!” 

              她气愤地冲至他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狄剑邦眼神一黯;脸上仍是云淡风清道: 

              “我的意思已表达得很清楚了,小姐乃千金身躯,在下高攀不起。” 

              “你……”巧蕾气得全身发抖,羞愤的泪水已聚满眼眶,她万万也没想到竟是这种场面,颤着声问: 

              “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嫁给别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恭喜小姐有个好的归宿。”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巧蕾满怀悲痛地质问他,“狄剑邦……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狄剑邦刚毅的脸庞掠过一丝抽搐,但随即恢复他的冷漠平静,冰冷而苦涩道: 

              “你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小姐……请别再把感情浪费在我的身上。” 

              “你竟然对我说这种话?!你可恶……”羞愤交加的巧蕾愤怒地低吼:“狄剑邦!你铁石心肠……你薄情寡义……我恨你!我恨你……” 

              伤心欲绝绝的巧蕾抡起拳头狠狠地捶在狄剑邦的胸膛上,悲痛的泪滚滚落下, 

              “我恨你!我恨你……” 

              而狄剑邦直挺挺地任她打,一动也不动,把所有的艰涩与挣扎……全无言地咽回肚里…… 

              一直到……随后赶至的珍儿气急败坏地扑上来拉开巧蕾,“小姐!快跟我回府?你不能来这里,万一被老爷看见……” 

              “放开我!”巧蕾用力摔开珍儿的手,泪汪汪的双眸充满恨意地瞪着面无表情的狄剑邦道: 

              “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是世界上最薄情寡义的混帐!你要我嫁给别人……好!狄剑邦,我会要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后,泪眼迷蒙的巧蕾又像狂风般跃上马匹、狂奔而去。 

              “小姐!”珍儿又急忙追去。 

              牧场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狄剑邦木然地由草地上抬起一发亮的东西——巧蕾的蝴蝶簪,方才她在狂乱中掉下来的,他紧紧地握在掌心内,任发簪刺破他的皮肤,微渗出血丝来,却浑然未觉……向来的冷漠冰霜已彻底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碎的凄凉与深沉的绝望…… 

              ※ ※ ※ 

              把苟药、紫樱花、甘菊、熏衣草、白玫瑰、天竺葵……全装入花囊后,湘竹小心翼翼地将花囊收入袖内,这些花材可带回明月山制成香料给师父用,别看师父年纪大了,还是很爱漂亮的! 

              宝光寺的后院百花盛开,湘竹在半空中飞行时,就是被这香气吸引下来。 

              湘竹正想再采一些仅花时,细碎的脚步声传过来,她立刻往上一跳,攀在屋檐上。 

              “小姐,真是太好了。”提着内盛祭祀品的木篮,珍儿兴奋地对巧蕾道: 

              “今天来庙里祭祀天地后,明天你就要出阁,嫁去冷家,成为将军夫人了。”


              11楼2007-02-07 13:49
              回复
                “快说!”冷青扬紧接着问,语气中尽是不容怀疑的权威。 

                他那心急如焚的模样惹恼了湘竹——臭男人!朝秦暮楚,见一个爱一个!明明有了羽黛,还来娶欧阳巧蕾;娶了欧阳巧蕾后,却又对旧情人念念不忘! 

                湘竹生气地道:“我把羽黛杀了!你满意了吧?” 

                “你说什么?”冷青扬大惊,脸色瞬间变为骇人的铁青,扣住湘竹的手猛力一缩。 

                “你——放手!”手腕上一阵刺痛,湘竹委屈地掉下眼泪……太过分了!她没事干嘛来这受这种罪?在明月山上,师父那么疼她、菁枫也让她……连重话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 

                看到她雪白的手腕一片泛红,冷青扬心疼地松开手。但该死的……他现在没有时间心疼她——羽黛真的被她杀了? 

                不再捉住她的手,冷青扬只是扣住她的肩膀,冷峻地沉声命令: 

                “别再考验我的耐性!快说,羽黛究竟在哪里?” 

                湘竹泪汪汪地白他一眼,赌气道:“你聋子呀!我说我杀了她了嘛!就是在……在蓼风轩下手的!” 

                蓼风轩? 

                冷青扬愣了半晌才想起来,那……那不是欧阳家的楼阁名吗?有次他上欧阳家提亲,穿近回廊时,曾看到花园另一旁有一栋相当别致精巧的三层楼建筑,匾额上写着:“寥风轩”,似乎就是欧阳巧蕾的闺房。 

                但羽黛……绝不可能去欧阳家的呀! 

                青扬放心了,他现在知道湘竹是骗他的;别说杀人了,瞧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甚至连拿刀都有问题! 

                所以,他好整以暇地在桌前坐下来,喝了杯甘醇的女儿红。 

                “你竟然这么轻松!”湘竹睁大眼睛看他,“你心爱的姑娘被我杀了,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青扬十分洒脱地一笑,“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也没办法。” 

                “你真无情!”湘竹双眼圆睁怒斥,“天底下的男人果然没半个是好东西!” 

                “不是我无情,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冷青扬突然伸出大手,猝不及防地将湘竹拉往怀里,坏坏地盯着她道: 

                “更何况……我也没吃亏呀,眼前不正有一个娥娜多姿的美女和我拜完堂、成了亲吗?” 

                他竟动手欲解去湘竹的面纱,他想看看她除了直达腰部的如瀑秀发和玲珑纤细的曼妙身躯外,是不是还有一张清丽绝美、艳胜芙蓉的脸蛋? 

                “放开我!放手——”湘竹拼命地挣扎,奈何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情急之下她惊叫:“不!不要掀开我的面纱!不要——” 

                那惊恐无助的语气令冷青扬心中一动,异样的情愫缓缓升起,他不由自主地垂下已扯住她面纱的手,柔声问道:“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纱?” 

                湘竹趁他松手时,挣扎他的怀抱,“不干你的事!反正……我从没在任何男人面前解下面纱,当然你也不例外!” 

                青扬才不让她轻易逃脱,他捉住湘竹的裙摆,又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更加亲密地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强按着她坐的!大手轻轻地滑过她发丝,熠熠生辉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道: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楚……楚湘竹。”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离自己那么近,灼灼的目光仿佛会吃人一般,湘竹平日的伶牙俐齿全消失了,手还发抖……乖乖地回答。 

                “楚湘竹?!”他满意地微笑,又问:“为什么要冒充欧阳巧蕾来与我成亲?” 

                “我才懒得冒充成什么欧阳巧蕾!我会潜入寥风轩,是因为我曾听新娘子对她的婢女说过,她要在新婚之夜整死你、杀死你!我只是好心地来提醒你。” 

                巧蕾要杀他?冷青扬更加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听了后这么紧张?舍不得我死?”另一只手也充满侵略性地轻抚她滑如凝脂的粉颊。 

                “谁舍不得你死?我只是——”湘竹终于发现了他不规矩的动作,气红了丽脸打掉他的手,“不准乱来!男女授受不亲。” 

                他却更加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挺直的鼻梁推住她的嫩颊,“我们已是夫妻了,别忘了,你已和我拜过堂,成为我的妻子。” 

                冷青扬原本冷漠的脸此时充满了得意与喜气,他怎么也想不到—喜帕下的新娘子竟是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白衣姑娘,怎不令心系佳人的他欣喜若狂?


                14楼2007-02-07 13:50
                回复
                  2026-02-04 20:03: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该上床睡觉。”青扬半命令道。 

                  “我……上床?那你呢?你睡哪……?”望着那垂着五色云气帐的豪华大床,湘竹小脸又莫名一红。 

                  青扬炽热的黑眸揪着她,沉声道: 

                  “我是你的夫婿,理所当然睡在你的身旁,共拥鸳鸯被!” 

                  “不——”湘竹像是听到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一般,满脸绯红地推着他, 

                  “你不能同我住在一个房间,更不能和我睡同一张床,你出去……外面不是有一间书房吗?你去睡书房!” 

                  “湘竹!”冷青扬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他这个稚嫩的小妻子,真是天真地过了头! 

                  “我绝不会睡书房!”他已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卸下大红色的礼服后,再脱掉单衣……他的上身已一丝不挂,呈现强健傲人的体魄。 

                  “你——”湘竹尖叫地掩住脸,“你无耻!不要脸!变态!竟在我面前……好!你不去睡书房,我去!” 

                  又羞又气的,湘竹就往书房冲。 

                  大手已抓住她,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冷青扬强悍而充满侵略性地环抱她,捏住她精致的下巴,青扬的黑眸灼热炙人,命令道: 

                  “我绝不睡书房,更不允许你去睡书房!你已是我的娘子了,必须和我同床共枕。” 

                  “你……”湘竹瑟缩了,那大胆直接的言语令她心惊;深不可测的黑眸更令她慌乱……“我偏不——”她又挣扎地想推开他…… 

                  冷青扬双臂一收,炙烈的唇瓣已覆住她的,更加地滚烫火热,他体内的千情万爱仿佛全爆发出来,如阵强烈炙猛的台风一般……湘竹被他吻得无法喘气,全身虚软的她只能紧攀着他,雪白柔荑按住他的肩头…… 

                  大手在她背上游走,她如兰的幽香一阵阵袭向他……老天!冷青阳真想不顾一切地占有她,她那清灵绝美的脸蛋……他相信即使再过二十年、三十年……仍会令自己失控疯狂!而她的生涩稚嫩更令他怜惜迷恋…… 

                  青扬的热吻更加急促狂野,大手似乎在下一秒钟就会撕碎她的衣襟……但,一种冰凉的东西惊醒了他! 

                  泪……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湘竹细致动人的脸庞…… 

                  “湘竹!”冷青扬心痛得近乎自责自厌,“对不起……我不该……原谅我,别哭好吗?” 

                  湘竹羞惭而害怕地低下头,拚命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她害怕……这霸道强猛的男人……但她更怕自己—为什么对于他这次的侵犯,她并不像上次的抗拒慌张……反而……反而有丝陶醉与期待! 

                  不!她怎么可以这样?!湘竹痛斥自己:她是冰肌玉骨、洁白无瑕的,怎么可一再被一鲁莽无礼的男人迷了心窍?她曾立誓这辈子要永远留在明月山陪师父的! 

                  “湘竹……”青扬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拭去她颊上的泪珠,“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我去睡书房吧。” 

                  语气里有着无奈与宠溺,唉……谁叫他娶到这么“奇特”的娘子呢?他认了! 

                  青扬说完,便朝紧邻的书房走去。 

                  他……真的愿意去睡书房了?湘竹愣愣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底涌起半是放心、半是惆怅的异样情绪,她仔细地把门锁好,正要卸下这一身霞红礼服时…… 

                  烛台仿佛被什度东西击中而倒落熄灭,在湘竹来不及惊叫前,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由窗外闪入,低沉而急促道:“巧蕾,是我!”便捂住湘竹的嘴,纵身往外一跃。


                  16楼2007-02-07 13:51
                  回复
                    ※ ※ ※ 

                    蒙面人侠着她狂奔好一段路后,才在一湖边放她下来,解开蒙住她口唇的布巾,“巧蕾……” 

                    “你——”狄剑邦愕然道:“你不是巧蕾?!” 

                    “我从没说我是什么蕾!”湘竹猛吸了新鲜的空气后,又剧烈的狂咳,“该死的东西!你为什么挟持我?” 

                    狄剑邦简直无法置信,捉住湘竹的肩头猛摇,“巧蕾呢?你不是巧蕾为什么穿上霞红礼服?巧蕾在哪里?” 

                    狄剑邦终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巧蕾嫁给别人,他会发狂的!在战胜自己心底那些“门不当、户不对”、“齐大非偶”的荒谬心态后,他闯入将军府,劫走新娘子。 

                    “放开我……”湘竹被他摇得脸色惨白,这蒙面男人的蛮力大得惊人,似要将她捏碎了!正想使出她的“白绫神功”时,一把锋利的飞刀比她更快地疾冲过来,若不是狄剑邦收手收得快,只怕现在手臂上已血流如注。 

                    “住手!不许伤她!” 

                    随着冷列冰寒的怒喝,冷青扬也已由半空中落下来,一手将湘竹藏在自己背后;另一手已毫不留情地举剑挥向蒙面人,招招凌厉迫人,锐不可当。 

                    三招之后,“咻——”一声,青扬的剑已挑去蒙面人的布巾,欲砍掉他脑袋的利剑停在半空中,青扬诧异道: 

                    “是你——狄剑邦?!” 

                    “天野牧场”长长安近郊最大、最具规模的牧场,青扬与欧阳家本属旧识,自然也认得狄剑邦。 

                    “你为何要劫走湘竹?” 

                    “巧蕾在哪里?”狄剑邦急切地问道:“为什么新娘子是她?巧蕾呢?她人究竟在哪里?” 

                    那急如星火的焦灼模样令青扬会意地一笑,他懂了……揽着湘竹,青扬洒脱地笑道: 

                    “巧蕾并没有上花轿,和我拜堂成亲的是这位楚姑娘——当然,她现在已是我名正言顺的妻!” 

                    “那巧蕾呢?”狄剑邦更加愤怒道:“今天不是你和巧蕾的大喜之日吗?这姑娘是打哪来的?冷青扬!我真是错看了你,你算什么男人?竟如此戏弄巧蕾?!” 

                    “我并没有戏弄她。”青扬仍是一派好整以暇,搂着湘竹意味深长地微笑道: 

                    “关于这一点,你就必须请教我的娘子——她为顺利嫁给我,竟不惜潜入巧蕾的闺房内,吓昏巧蕾后,再冒充她戴上凤冠霞帔。” 

                    “你?!”湘竹惊愕地张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恼又怒道:“冷青扬!你胡说——”轮起粉拳狠狠地挥向他。 

                    青扬反而趁势接住她的手,将她搂得更紧,并在她粉颊上香了一下,笑眯眯道: 

                    “娘子,在外人面前最好别动手动脚的,这种打情骂俏的事……咱们还是关起房门才能做,嗯?” 

                    “你……”湘竹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但她愈是挣扎,那铁铸般的双臂却将她搂得愈紧…… 

                    这小俩口竟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了?反正……只要冷青扬不动他的巧蕾,狄剑邦才懒得管他是和什么女人成亲?眼前是先找到巧蕾! 

                    他丢下一句,“冷将军、冷夫人,方才得罪之处请多见谅,狄某先走一步了!”后,又纵身一跃,矫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青扬搂着湘竹的腰,凑近她白玉般的耳垂道: 

                    “咱们也该回将军府了吧?嗯?‘冷夫人’?” 

                    方才狄剑邦那一句“冷夫人”,听得冷青扬舒服得不得了! 

                    湘竹的粉脸又红又热,“冷夫人?呸!谁允许你这样乱叫我的?我早说过了——我不是!早知道我就别那么好心,冒充新娘子来警告你……放手啦!别拉着我,我要回明月山去!” 

                    “你不许回明月山,必须和我回将军府去。从现在开始,冷家就是你的家!”这一回,冷青扬的语气是强硬而不容拒绝的! 

                    “我不要!放开我——”湘竹用力想挣脱他,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在一拉一扯之间,湘竹没注意到脚旁就是湖,重心一个不稳,她整个人摔入湖内—— 

                    “哇!”湘竹惊叫,完全慌了手脚,身上缀满珠翠的霞帔更加重吸水量,害她一直往下沉—楚湘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游泳!她可以施展傲人的轻功在天上“飞”;可以运用“凌波微步”在地上疾行,跑得比羊还快!但一遇到水,她就全完了! 

                    她最怕水!完全不识水性。 

                    “湘竹!”冷青扬火速跳下水中救人。


                    17楼2007-02-07 13:51
                    回复
                      “救命!救命呀!我快死了……”湘竹的头冒出水面一会儿,马上又沉下去。 

                      “湘竹!别慌!”青扬奋力向她游去,捉住湘竹的那一刹那他暗吃一惊——她已吓昏过去了! 

                      迅速地拖住她游回岸边后,青扬不住轻拍她的脸,“醒醒,湘竹,醒醒……” 

                      紧抱住湘竹湿透的身子,青扬嘶吼,“不会有事的!湘竹,有我在,你绝不会有事的!” 

                      拖着湘竹,他像头狂野的黑豹,向前狂奔。 

                      ※ ※ ※ 

                      将军府内,烟波阁。(即冷青扬所居之处。) 

                      隔着布幔,施大夫执着湘竹如雪的皓腕把脉,沉吟半晌后,抬起头对冷青扬道: 

                      “将军请宽心,夫人只是惊吓过头,并无大碍。只不过,夫人身体原本即过于虚弱,日后必得小心调养。老夫这就开几帖安神、补气的药方。” 

                      “多谢大夫!”青扬一直紧锁的眉头,似乎这时才稍微舒展。 

                      送走大夫后,府里的丫头菊儿对青扬道: 

                      “夜深了,将军请早点去歇息,夫人这边由奴婢来服侍即可。” 

                      “不!”冷青扬断然拒绝,“你们全下去,我要亲自照顾夫人,待会儿把熬好的药汁捧上来。” 

                      “可是,将军……”菊儿迟疑地望着冷青扬,他神态憔悴,且双眼布满血丝,将军也是湿漉漉回来,怕也受了风寒吧? 

                      “下去吧。”青扬语气温和,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菊儿和翠儿互望一眼,“是!奴婢下去煎药。” 

                      婢女退下后,青扬坐在床沿,就起湘竹的手,愧疚而怜惜地望着她……那足以艳惊四座的脸庞此时却惨白得吓人,心痛地轻抚她滑嫩细致的脸庞…… 

                      她是这么柔弱可人,这么需要他的保护,他多珍视她、多想好好地呵护她。 

                      难缠的小妻子……青扬漂亮的唇角逸出一苦笑,这冰肌玉骨、飘逸如云端仙子的湘竹,似乎完全不解男女情爱为何物?看来,要让她了解他已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子、她必须服从他,跟在他身边让他呵护她一辈子……还得再费好一番功夫…… 

                      刚拉起丝被、严严密密为湘竹盖上时,窗外有个极细、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但冷青扬马上惊觉到了! 

                      “谁?”那么轻微的气息,来人必是武功高手,青扬警戒地射出一飞刀。 

                      利落地一翻身,窗外的人影跃入屋内—漂亮师气得令女人目不转睛的脸上,唇间正合着一柄飞刀,冷青扬射出的那一把。 

                      十分潇洒地取下唇内的飞刀,来人撇撇唇,似笑非笑道:“大哥,多年不见了,你的这项见面礼可真特别!” 

                      “无尘!”冷青扬又驾又喜,“是你!” 

                      冷无尘——青扬的胞弟,十岁那年即随一名法了和尚上山修行,为什么小小年纪便会上山修行?说起来也有一段因缘:冷无尘自小体弱多病,却又特别顽劣,屡屡与邻家幼童打斗,大人们对他又是气、又是心疼,半点办法也没有。 

                      一日,府外来了一名仙风道骨的法了和尚,他一入门,不要求布施,却直盯着在院落与家丁玩耍的小无尘,端详半晌后,才凝重地间冷氏夫妇。 

                      “那位少爷是——” 

                      “是二公子,年方七岁。”府内的管家代主人回答。 

                      “施主可否让二公子随老衲上终南山修行?”法了和尚石破惊天地开口。 

                      “什么?”震惊的冷夫人赶在丈夫前开口,“万万不可!尘儿自小体弱多病……” 

                      “体弱多病还不是大碍,”法了和尚缓缓开口,“若二公子不远离红尘,随老衲上山修行,未至而立之年即有杀身之祸……” 

                      “你胡说什么?”冷老爷悚然变色,一掌正要劈向法了和尚时,他又丢出一句,“二公子身上可有一块奇异的胎记,上面有字依稀可辨认?” 

                      当场冷氏夫妇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尘儿身上,在腰侧的确有一块胎记,愈大愈明显,上面似乎还被人烙过字般,那个字……较难辨认,好象是个“菁”字…… 

                      而这种事,天底下只有三个人知道冷氏夫妇和无尘的奶娘;外人……何况是出家人,怎么可能如此清楚? 

                      法了和尚摇头叹道:“孽缘……这是他前世未了之缘,注定将在今生偿还……若施主坚持不让二少爷随老衲上山,老衲也无计可施……往后的日子,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请听老衲一劝——切莫在三十岁之前,让二公子成亲,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18楼2007-02-07 13:51
                      回复
                        ※ ※ ※ 

                        湘竹稳稳的入睡,气息十分均匀,经过大夫的诊治后,她受的风寒已在控制中。 

                        执起她的手,菁枫坐在床沿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她……可是落水受了惊吓?” 

                        这一问,代表菁枫真是太了解湘竹的—湘竹身上毫无外伤,显示冷青扬绝非以武力强留下她;并且,一般人哪制得住湘竹……倒不是说湘竹武功多好,平平而已,但她的轻功空前绝后,堪称盖世!连师父都不一定追得上她,何况其余的人呢——一个人就算身怀不凡武艺,对于在天上“飞”的,你捉得住她吗? 

                        楚湘竹可以在天上飞;在地上凌波微步;但一遇到水——全完了!比二岁小孩还不如。 

                        “正是,”青扬道:“但请楼姑娘放心,舍弟冷无尘医术高明,他已为湘儿开出治病良方,湘儿近日内必可痊愈。” 

                        冷无尘?那急色鬼也配称神医?菁枫不屑地暗骂——一个才刚见面的男人却迫不及待地想夺下她的面纱一窥芳容,不是急色鬼是什么? 

                        放下湘竹的手,菁枫严肃而凝重地盯着冷青扬,“你见过湘竹的容颜了?” 

                        “我已是她的丈夫!”冷青扬沉稳有力道,神色昂然而顶天立地。 

                        菁枫哑口无言了……事情似乎已发展到无可改变、也不容改变的地步,也许……这真是湘竹所选择且自愿的,她不必再多心了……眼前这傲岸不屈的男子,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 

                        他绝对不会欺侮湘竹! 

                        由他痴迷眷恋的眼神,菁枫知道他爱惨湘竹了! 

                        “如果你一定要把湘竹留在这里,不让我带回明月山医治,我也没办法,但……”菁枫顿了一下又道:“湘竹生病发烧时,会有一…‘怪癖’……也许我该先说出来,让你有心理准备……” 

                        “什么‘怪癖’?”冷青扬饶有兴致地问道。 

                        “她……可能会咬人!”菁枫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但湘竹一发烧时,是六亲不认的……尤其痛恨喂她喝药的人,铁定对那人又踢又捉又咬……反正,伺候生病时的她,绝不是件好差事。” 

                        菁枫心有余悸地回想三年前……那时湘竹在她所住的“潇湘小筑”外的“雪微湖”湖边玩,大概美人天生缺乏平衡感吧?莫名其妙地,她竟掉入湖内……幸好菁枫发现得早,火速跳入湖内救了她。 

                        湘竹卧病期间,可真折磨死了怪婆婆和菁枫,湘竹的痛并不难治,怪的是她抵死也不肯喝那一杯苦苦的药汁,谁敢喂她喝药,她就对那倒霉鬼又打又踢又咬—毫不留情地咬、六亲不认地咬! 

                        十天下来整得怪婆婆和菁枫身上,上下一片淤青,“咬”痕累累;甚至后来怪婆婆一听又要喂湘儿吃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不顾形象地逃之夭夭,跑得比兔子还快! 

                        “咬人?我知道了,多谢楼姑娘的提醒。”冷青扬却笑得很莫测高深、神采奕奕—… 

                        太有意思了!他这个美得超凡的小妻子竟会咬人呢!青扬向来觉得湘竹身上的仙气太重了……像是误落入凡间的仙子,他总怕她哪天找到“返回天庭”的路后,便会拍拍翅膀,翩然远去。 

                        菁枫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这人……真是个怪物!听到湘竹会咬人,非但不怕,反而一副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状,怪物! 

                        管他!反正一物克一物!这两人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菁枫耸耸肩,道:“那我告辞了,过几天再来看湘竹。” 

                        ※ ※ ※ 

                        菁枫步出烟波阁,正要施展轻功离去时,猛地由阴暗的角落窜出一黑影,挡住她的去路,沉声道: 

                        “别走!” 

                        冷无尘! 

                        “你……”菁枫倒退一步,警戒地瞪着他,“让开!你想做什么?” 

                        黑暗中, 他的黑眸却异常炽热, 如两簇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几近命令似地,“扯下面纱!让我看清你的脸!” 

                        “你无礼!”菁枫勃然大怒,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这个男人……如头势猛慑人的黑豹般,冷峻而充满威胁性的气势令人心惊;不可思议……她楼菁枫行走江湖以来,什么黑白两道的武林盟主、帮派魁首没有见过。又何时怕过?而今……她竟怕一个才见过一次面、几乎是无名小卒的男人? 

                        怕什么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20楼2007-02-07 13:52
                        回复
                          你上哪去了?”湘竹嗔道:“人家找你这么多次你才来!师父不是一再交代——出门在外时,你要好好地照顾我的吗?咦?你怎么了?一脸神色匆匆状?” 

                          “别提了!”菁枫摇摇手,仍连连喘气道: 

                          “我最近被一无聊男子盯上,那怪物疯了似地,硬要夺下我面纱。” 

                          嘿!竟有楼菁枫甩不掉的人?那这家伙的身手也真了得,湘竹大感意外;但眼前要解决她自己的问题。 

                          “菁枫,你去前线帮我找一个人好不好?冷青扬。” 

                          “冷青扬?好耳熟哇?”菁枫皱起眉,姓冷的通常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湘竹清秀的脸上涌起绯红,“‘他说他是’我的丈夫啦!” 

                          “喔!我想起来了!”菁枫点头,就是这将军府的主人——冷青扬嘛……也是冷无尘的大哥! 

                          “你找他做什么?”菁枫问。 

                          “我、我……”湘竹的脸涨得比西红柿还红,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见菁枫突然神色一变,急急丢下: 

                          “该死的!那见鬼的冷无尘又追来了!”后,纵身掠向天际。 

                          “菁枫——”湘竹傻了眼,却又见到另一个快如闪电的身影紧追着菁枫,两条人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半空中。 

                          湘竹真是完全傻了……这是怎么回事?菁枫是招谁惹谁了,那个男人为什么非紧追菁枫不可?而且,那人的身手如此矫健灵活,轻功绝不在菁枫之下。 

                          湘竹正发呆时,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夫人!” 

                          她回过头,见婢女菊儿恭敬他站在一旁。“什么事?” 

                          “老爷修了封家书,要交由信鸽一起传去前线给将军,请问夫人要不要修书一封,一起传过去?” 

                          写信给那冷血动物?湘竹本想断然拒绝:“不要!”但又念头一转,道: 

                          “好,你等我一下。” 

                          湘竹步入屋内,提笔写下: 

                          我的腿摔断了,再也无法走路了! 

                          写完后,她把信签放入信封内,交给菊儿道: 

                          “一起传过去吧。” 

                          哼!冷青扬—我倒要看看,这下你紧不紧张? 

                          ※ ※ ※ 

                          信传出去的第四天,冷青扬又写封家书回来给冷氏夫妇,但,仍无只字词组给湘竹。 

                          湘竹真的要气疯了,她一个人关在房里痛哭一场,把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部砸光,不能砸的东西也砸得ㄒㄧㄆㄚ烂;该死的冷青扬,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 

                          铁石心肠,薄情寡义,根本毫不关心她的死活。 

                          痛哭后,湘竹咬着牙下定决心——她该走了!离开这里,离那混帐离得远远的,就当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她要彻彻底底地忘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然,这一辈子,她也不会让他找到自己。 

                          正要跃向天际时,掀开帘子却发现外面在下倾盆大雨,该死的雨,湘竹决定等雨停后,立刻飞回明月山。 

                          大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夜已很深了,湘竹满怀愁绪地坐在床上,坐着坐着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寤寐之间……仿佛有一阵达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愈来愈强烈……奇异的声音穿过前厅,穿过回廊,直扑向烟波阁……湘竹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睁开眼睛……一股强烈的旋风及特殊的气息侵向她…… 

                          不!难道……? 

                          湘竹还来不及下床一探究竟,房门已被撞开了—— 

                          夹带进满地的水,一个身着玄色战袍,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昂然挺立在门边,他激烈地喘气,全身均湿透了,狂猖不驯的长发披散在颊边,水珠沿着他粗犷冷峻的脸庞滚下……但水珠下的双眸……却是足以将她燃烧地炽猛火热。 

                          不——湘竹紧紧掩住自己的唇。 

                          不!不!不会是他! 

                          不是! 

                          她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湘竹激动地摇着头,豆大的泪水已滚滚而下…… 

                          一步一步地,冷青扬慢慢地接近她,但瞬间——他发狂般地抛下手上的马鞭,如箭般地狂扑上来,狠狠地,要命地,将湘竹紧搂在自己怀里。 

                          搂得那么牢、那么密,似要将她嵌入自己骨血内。 

                          湘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但她也紧紧地抱住他,贪婪地吸取他身上阳刚且熟悉的男性气味,这温热健壮的胸膛,惊喜交加地开口哽咽道: 

                          “你怎么能回来?怎么能?”前线的战争未歇呀! 

                          冷青扬突然放开她,急急弯下身探她的腿,哑声道:


                          24楼2007-02-07 13:53
                          回复
                            奇异的白雾侵入他鼻腔内,侵入他肢体内,令他头晕目眩,手脚使不上力……他的马匹竟已先不支倒下了。 

                            不!他努力地以剑刺地,支撑自己的身躯,他绝不让自己倒下……天旋地转之际,他隐约看到了前方出现近十名,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女人。 

                            中间的女子下令:“拿下他!” 

                            不!冷青扬拼命想举起剑,他绝不让任何人劫走他,又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响起。 

                            “还敢反抗?珊娃,再灌他一把药。” 

                            冷青扬反射性地举起手,但白雾状的东西已迎面罩过来,他虽努力支撑自己,双腿仍不听使唤地一软……瘫在地上。 

                            失去知觉的他双手仍紧握住剑,丝毫不肯放开。 

                            珊娃和那群婢女立刻上前绑住他,但他手上的剑却怎么扳也扳不开。 

                            “从没见过意志力这么顽强的人。”当时珊娃还啧啧称奇。 

                            他不是意志力顽强,是白痴,是食古不化的大笨牛!仙儿伦愤愤地扯破床榻前的芙蓉帐,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 

                            发如黑玉,灿烂的双瞳亮似繁星,她有一张艳美姝丽,令人屏息的脸蛋,茶靡谷内四季不缺的西域菜子养成了她这一身吹弹可破,丰润诱人的玲珑身躯,她是美艳无双的茶靡公主,令男人神魂颠倒的仙儿伦。 

                            他已有妻室?那又怎么样?哼!天底下有哪一个女人能及她美貌的一半?他是天下第一号大白痴,咬着红浅的朱唇,仙儿伦又举步冲向牢房。 

                            ※ ※ ※ 

                            茶靡谷位于大唐的边境——胡胥山与西岳群山的山脚下,地形十分隐秘险恶,要进入这谷还有一十分特殊的入口,入口前还有上任女王——仙儿伦之母后所精心设计的重重陷阱与关卡;若非族人,乱闯者必死无疑。 

                            茶靡谷大多是女人,只有守卫与苦力才用到男人,想传宗接代时,谷内女人合出去捉些年轻的男子回来,“利用”完后,也许杀掉,也许留下来当苦力。所以,它几乎是个女儿国。 

                            至于她们的祖先来自何处?恐怕连族内长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大约知道的是,她们似乎是苗疆与回纥人所混血的后裔。 

                            在数代以前,天下大乱时逃至这世外桃源的谷中,从此,他们未曾踏出一步过。 

                            茶靡谷内土壤肥沃,物产丰富,桑榆槿柘,树上结满甜美多汁的珍贵水果:田洼内种植佳蔬菜花,一望无际。 

                            谷里的人过着自给自足,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们非常服膺女王的领导;而上任女王——帕玛,因年事已高,宣布退位,王位传给茶靡公主仙儿伦,只要她一找到王夫,马上登基为女王。 

                            ※ ※ ※ 

                            仙儿伦命婢女把冷青扬带入她的寝宫。 

                            冷青扬被押入那以五色琉璃建筑而成的透明宫殿后,仙儿伦便对珊娃下令。 

                            “解开他身上所有的锁炼与脚镣。” 

                            松绑?冷青扬心中一喜,立刻试着提气运功…… 

                            “你别得意得太早,”仙儿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别忘了—你早被我下了‘寒蝉蛊’,这种蛊毒还混了巫术在内,除了我,无人可解,未服下解药前,你别说运功了,连跑步都有问题。” 

                            一口气尚未提至胸前,冷青扬只觉五脏六肺化开,火烫过般火热痛苦……他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一缕鲜血立刻涌出唇边。 

                            “别白忙了。”仙儿伦微笑,走至他面前将一颗红色丹药强塞入他口中,道: 

                            “这只是分量极小的解药,每三天,你必须服一颗才能活命。所以,冷青扬啊冷青扬,你则妄想逃了,就算你能逃出茶靡谷,没有定期服下解药,你必定七孔流血,暴毙而死!” 

                            仙儿伦残忍而得意地微笑。 

                            她下令:“拉开。” 

                            两名婢女立刻拉开一宽大的布幔,布幔后竟是一水气氤氲的大浴池,浴池纯以水晶打造,美丽非凡。 

                            “退下!”仙儿伦又下令,所有的婢女全部退出。 

                            寝宫内只剩她和冷青扬两个人。 

                            她凑近冷青扬,挑逗似地抚着他帅气的脸庞,“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才舍不得你死;刚才那一颗药已给你足够的‘体力’,现在……你等着好好地‘享受’吧!” 

                            仙儿伦走向大浴池,轻解罗衫,一件又一件……终至一丝不挂。 

                            抛给冷青扬一冶艳狐媚的笑容,仙儿伦步下浴池。


                            29楼2007-02-07 13:55
                            回复
                              2026-02-04 19:57: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是女的?”仙儿伦皱眉,下令:“蒙着面纱做什么?拿掉她的面纱!” 

                              珊娃依命从事,瞬间,全大厅内—包括仙儿伦,均忍不住发出惊呼。 

                              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绝世容颜。 

                              灵秀雅致、古典纤柔……纵始昏迷,她的美仍令人惊心、失魂。 

                              “湘竹?!”被两名婢女又扣上锁炼的冷青扬在静默中迸出嘶吼,“湘竹——”挟着千金重般的锁炼,他欲扑过来。 

                              “别动,”仙儿伦立刻点住他的穴,他无法动弹;仙儿伦眼底已喷出浓烈的醋意,“她是谁?为什么令你这么紧张?” 

                              “放开她!”冷青扬粗嘎地狂吼。仙儿伦冷漠地盯着他,“我明白了,这女人……是你的心上人?或者……她就是你的妻子?” 

                              对她的话,冷青扬全置若罔闻,痛苦却灼然猛烈的痴迷目光紧紧地凝聚在湘竹昏迷的脸上,心如刀割,湘儿!他的湘儿!他用生命来爱的湘儿! 

                              “不许你再看她!”仙儿伦尖锐地吼着,她嫉妒……醋意冲天的嫉妒,这男人眼中的千情万爱与灼热爱意令她嫉恨得欲发狂,她还以为他是一座冰山,是无情与无欲的冰雕体,没想到……对她不屑一顾的他竟会对这昏迷的女人有这么强烈的爱恋? 

                              仙儿伦嫉妒欲死,更咽不下这口气。 

                              她的唇畔浮起一诡异而残酷的笑意。 

                              “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绝色!”仙儿伦不怀好意地审视湘竹的脸,又看向冷青扬,道: 

                              “看来,你十分重视这个美人儿,如果……我一刀杀了她,你心不心痛啊?” 

                              青扬冰般的脸更加铁青,“不许伤她,一丝也不许!” 

                              “要我不伤她也可以,但看你怎么表现了。”仙儿伦意味深长的微笑,凑近冷青扬,轻佻地抚着他的脸: 

                              “我知道,以你这死骡子脾气,就算杀了你,你也不会臣服于我,但,你绝舍不得这美人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对不对?” 

                              冷青扬精锐的黑眸警戒地望着她,这妖女又想使出什么手段?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仙儿伦已欺身向昏迷的湘竹,由袖内取出一古怪的黑色小瓶,取出一粒似丹药又非丹药的东西,咬破自己手指,将丹药沾着自己鲜血后,强行塞入湘竹口内。 

                              药一入湘竹口内,仙儿伦突然猛拍湘竹天灵盖,霎时,一阵怪异的白烟由湘竹唇内逸出。 

                              “不——不!住手——”青扬疯狂凄厉地嘶吼,他知道那是什么——下“寒蝉蛊”,数天前,仙儿伦强对他下蛊时,便是用这步骤。 

                              “别叫!我没一刀杀了她,你就该感谢我了。”仙儿伦冷冷道:“被下这种蛊死不了的,你身上不也有吗?只要每三天服下一颗解药。当然,我给不给这美人儿解药,就看你表现如何了!” 

                              “你要我怎么做?”冷青扬阴沉蛰猛地瞪着她。 

                              被他一瞪,仙儿伦的脊背竟有一丝寒意,但她仍强自镇定道: 

                              “当我的王夫!你没有第二条路,婚礼在十天后举行,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你就看你的湘竹妹妹七孔流血,暴毙而终吧!” 

                              冷青扬眸中似有两把熊熊烈火,被捆绑的他,其狂猛未减的气势简直像一头暂时负伤的黑豹,随时随地会在下一瞬间扑上来撕碎她、毁灭她。 

                              那险恶骇人的气势,简直可伤人于无形。 

                              仙儿伦机伶伶她打了个冷颤,眼光不敢再和这危险的男人对峙下去,她以下令来掩饰她心中的惧意: 

                              “来人!把这两人押下去,分别关在东牢与西牢,增派人手,看着他们!” 


                              第七章 

                              有一股灼热的疼痛……在咬她……啃咬她的手臂,湘竹缓缓地睁开眼睛,手臂上又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茫然地望了四周一圈…… 

                              石柱、铁栏、冰冷的地板……这是牢房? 

                              湘竹想起来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应已落入茶靡谷内,捉她的人,正是谷里的人。 

                              数天前,当仇峰领她至青扬失踪的断崖,并给她看沾满血迹的战袍碎片及军靴时,一股直穿入心的锥心之痛袭上来,这是青扬的!她永远不会忘记,这战袍,这军靴,是她亲自为青扬穿戴上的呀!她凄厉地狂呼,“不——青扬!”后,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见到的是仇峰哀伤的目光,“少夫人,请先和属下回营区吧,将军……也许并没有死,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尚未在断崖下发现他的尸体……”


                              31楼2007-02-07 13: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