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呀!我快死了……”湘竹的头冒出水面一会儿,马上又沉下去。
“湘竹!别慌!”青扬奋力向她游去,捉住湘竹的那一刹那他暗吃一惊——她已吓昏过去了!
迅速地拖住她游回岸边后,青扬不住轻拍她的脸,“醒醒,湘竹,醒醒……”
紧抱住湘竹湿透的身子,青扬嘶吼,“不会有事的!湘竹,有我在,你绝不会有事的!”
拖着湘竹,他像头狂野的黑豹,向前狂奔。
※ ※ ※
将军府内,烟波阁。(即冷青扬所居之处。)
隔着布幔,施大夫执着湘竹如雪的皓腕把脉,沉吟半晌后,抬起头对冷青扬道:
“将军请宽心,夫人只是惊吓过头,并无大碍。只不过,夫人身体原本即过于虚弱,日后必得小心调养。老夫这就开几帖安神、补气的药方。”
“多谢大夫!”青扬一直紧锁的眉头,似乎这时才稍微舒展。
送走大夫后,府里的丫头菊儿对青扬道:
“夜深了,将军请早点去歇息,夫人这边由奴婢来服侍即可。”
“不!”冷青扬断然拒绝,“你们全下去,我要亲自照顾夫人,待会儿把熬好的药汁捧上来。”
“可是,将军……”菊儿迟疑地望着冷青扬,他神态憔悴,且双眼布满血丝,将军也是湿漉漉回来,怕也受了风寒吧?
“下去吧。”青扬语气温和,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菊儿和翠儿互望一眼,“是!奴婢下去煎药。”
婢女退下后,青扬坐在床沿,就起湘竹的手,愧疚而怜惜地望着她……那足以艳惊四座的脸庞此时却惨白得吓人,心痛地轻抚她滑嫩细致的脸庞……
她是这么柔弱可人,这么需要他的保护,他多珍视她、多想好好地呵护她。
难缠的小妻子……青扬漂亮的唇角逸出一苦笑,这冰肌玉骨、飘逸如云端仙子的湘竹,似乎完全不解男女情爱为何物?看来,要让她了解他已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子、她必须服从他,跟在他身边让他呵护她一辈子……还得再费好一番功夫……
刚拉起丝被、严严密密为湘竹盖上时,窗外有个极细、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但冷青扬马上惊觉到了!
“谁?”那么轻微的气息,来人必是武功高手,青扬警戒地射出一飞刀。
利落地一翻身,窗外的人影跃入屋内—漂亮师气得令女人目不转睛的脸上,唇间正合着一柄飞刀,冷青扬射出的那一把。
十分潇洒地取下唇内的飞刀,来人撇撇唇,似笑非笑道:“大哥,多年不见了,你的这项见面礼可真特别!”
“无尘!”冷青扬又驾又喜,“是你!”
冷无尘——青扬的胞弟,十岁那年即随一名法了和尚上山修行,为什么小小年纪便会上山修行?说起来也有一段因缘:冷无尘自小体弱多病,却又特别顽劣,屡屡与邻家幼童打斗,大人们对他又是气、又是心疼,半点办法也没有。
一日,府外来了一名仙风道骨的法了和尚,他一入门,不要求布施,却直盯着在院落与家丁玩耍的小无尘,端详半晌后,才凝重地间冷氏夫妇。
“那位少爷是——”
“是二公子,年方七岁。”府内的管家代主人回答。
“施主可否让二公子随老衲上终南山修行?”法了和尚石破惊天地开口。
“什么?”震惊的冷夫人赶在丈夫前开口,“万万不可!尘儿自小体弱多病……”
“体弱多病还不是大碍,”法了和尚缓缓开口,“若二公子不远离红尘,随老衲上山修行,未至而立之年即有杀身之祸……”
“你胡说什么?”冷老爷悚然变色,一掌正要劈向法了和尚时,他又丢出一句,“二公子身上可有一块奇异的胎记,上面有字依稀可辨认?”
当场冷氏夫妇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尘儿身上,在腰侧的确有一块胎记,愈大愈明显,上面似乎还被人烙过字般,那个字……较难辨认,好象是个“菁”字……
而这种事,天底下只有三个人知道冷氏夫妇和无尘的奶娘;外人……何况是出家人,怎么可能如此清楚?
法了和尚摇头叹道:“孽缘……这是他前世未了之缘,注定将在今生偿还……若施主坚持不让二少爷随老衲上山,老衲也无计可施……往后的日子,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请听老衲一劝——切莫在三十岁之前,让二公子成亲,否则必有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