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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镇上的人才市场。我就不信了,堂堂一个“武林中人”竟然会当不上一个保安。
  这个人才市场小得可怜,入口在一个楼梯间下面,不知道是用一个什么仓库改装出来的。里面的墙壁甚至都没舍得粉刷一下,就几张桌子,墙上贴了几张招工广告。几个无精打采的外来人员在里面转悠,那样子就像是被捞上岸的虾米,在寻找着一个可以藏身的小泥潭。我叹了一口气,走到那几张广告纸跟前,浏览着上面的招聘信息。上面尽是些什么待遇优厚、环境舒适、加班另算,但后面无一例外都写着‘退伍军人’优先。
  我在那里面晃悠了好大一阵,几乎都要绝望了,一位老大爷拉着我的手臂,说道:小伙子,找工作?
  我连连点头。
  他说看你样子倒是蛮称头的,30块钱一天做不做啊?
  我没想那么多,30就30吧,总比一天闲起来要强一点。然后就跟着他去了。
  他把我带去一个小玩具厂里面,然后又走上一栋小楼的楼顶,指着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棉布边角料说道:那,翻多翻少我不管,但一定要翻晒均匀。下午我来检查,没晒透的得重新翻晒。每天30块,当天结账,管两顿饭,自己坐车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叫我——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派头:临时工啊?
  我有点急了:我学的是——
  他将手一挥:那边还有几个小伙子呢,快点去干活吧!
  我望着眼前这堆乌七八糟的东西,真是欲哭无泪。不过来都来了,体验一下也无妨。转过一道低矮的围墙,看到那边坝子里还有更多这样的边角料,堆成了几座小山。几个傻里傻气的家伙居然在这些小山堆里尽情地疯闹,仿佛这里成了他们的游乐园。看到我,他们稍微消停了片刻,嘿嘿笑道,又来帮手啦!
  我严肃地问他们:你们在这里干嘛?
  他们怔了一下,问我:老大,你不会是来监视我们的吧?
  我说老子也是来干活的。
  他们松了一口气,继续疯闹起来。
  我摇了摇头,从地上抓起一把耙子,开始把那些布料一点一点地往外翻。
  他们愣愣地看了我一阵,突然傻笑起来:干嘛呀你这是?
  干活啊,我说:你们是来玩的?
  他们又开始笑,说这个东西反正30块一天,又没规定你多久弄完。你多混一天不就多拿一天的钱啊?
  我说你们不可能想在这个楼顶上混一辈子吧,啊?
  他们都不做声了,有些不情愿地拿起耙子、铁锹,在那里懒洋洋地翻弄。
  这些边角料不知道在楼顶上堆了多久,一层叠一层,又被雨淋过,紧紧黏在一起不说,里面还散发出一股很浓的霉味。我一面翻着一面想:我他妈这是在干嘛呀?还不如就呆在裁床部里裁一裁面料呢。怪谁呢?玩弄感情?你***真是活该啊!
  那几个家伙胡乱翻了一阵,又跑一边玩去了。有个叫周二亮的过来跟我说道,真的没必要这么卖力,兄弟,他们才给多少钱一天啊?
  我想了想,也是。然后将耙子扔在一旁,说道:好吧,反正也没球得人来看。
  我斜靠在墙角,看他们几个在那里不知所谓地打闹。心里却在想着昨晚表姐的话,哪天润子要是真的来找我怎么办?表姐不会真的把我赶出去吧?那我岂不是得去露宿街头了?想想也真够窝囊的,这么大了还得靠着一个表姐过日子,真是要笑死人啊。想着想着,我赌气似的又过去拿起耙子,狠狠地挖在那堆烂棉料上面。
  我在那里连续干了五天,每天都哄着唐英说还在外面找工作。到了第六天,实在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只干了半天就跑掉了。半天的工资也没有拿,一个人跑到镇上去转悠。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想给自己买点什么生日礼物,我要满十七岁了。
  可是我身上一共就只有一百二十几块钱,本来五天刚好挣了一百五,但坐车啊什么的花掉一些,这段时间也没好意思找唐英拿零花钱用,我只跟她说身上还有点,以前在武校没用完的。
  我给自己买点什么好呢?嗯,十七岁的礼物?
  最后想来想去,给唐英买了一条120块钱的裙子,是那个时代很流行的款式。她去年都说想买这么一条了,却一直没舍得买。
  身上还剩几块钱,我给自己买了一块巧克力,吃在嘴里,味道怪怪的,又苦又甜。
  晚上我去厂门口等唐英,想和她一起回去。
  她七点钟就从厂门口出来了,看到我在门口等她,高兴得很。她说本来想早点走的,但组长一直不批准。
  我问她干嘛要早点走?
  她说想早点回来,陪我去逛街,要跟我买点生日礼物嘛。
  我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生日礼物我已经自己买好了,明天你赔我出去玩一天就可以啦。
  一路上她好奇得很,要看看我给自己买的什么礼物,看买得好不好。走到草坪的时候我把袋子打开,拿出那条裙子,说:你看看吧,颜色不合适还可以拿去换。
  她有些意外:什么呀?这是......给我买的?
  我说当然啦,我又不穿裙子。
  看得出来她有点感动,嘴里却说:哪用得着你给我买衣服嘛,你身上到底还剩了多少钱?应该留着自己花嘛。
  我说我身上早就没剩钱了,这钱是我自己挣的。
  你不是还没找到工作吗?在哪去挣的?
  我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做临时工啊,一天30块钱呢。
  她怔怔地看着我,问到:做什么临时工?
  玩具厂里面,翻晒边角料,可惜了还有半天的工钱没领。
  她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去做了几天临时工,然后给我买了这条裙子?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想买条好点的......
  她没让我说完,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问道:怎么了嘛表姐?
  她迅速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颤抖:谁让你去做什么临时工的!你怕我不拿饭给你吃啊?
  我低下头:可前几天你还说要赶我出去呢。
  她匆匆朝前走去,一面小声嘀咕:谁让你说的要带女孩子回来嘛?
  我心头感觉到一股温馨,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112楼2012-07-10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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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过生日那天晚上,灵灵回来了。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一直以为,灵灵恐怕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面了,但她却出现得那么突然。
      后来表姐才告诉我,其实灵灵并没有走多远。她原本是打算去深圳那边的,但正好遇着平洲附近一家石膏工艺品厂在招工,招的是彩绘员。她原本就学过美术,对色彩有一定的把握,这个工作很对她的味口,于是她就留了下来。她那个厂子离鞋厂并不远,坐车的话也只需二十分钟。
      在我去武校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她就和唐英有了联系。唐英告诉她我去武校了,灵灵跟唐英再三叮嘱,不要给我提起她的情况,怕影响我的思绪。她给唐英说,周浪毕竟年龄还小,也许过一阵自然就把她淡忘了。她说本来我们之间的开始就是个错误,就算没有唐英在中间,将来也必定以悲剧收场,这样的话,也许对大家都有好处。
      那天唐英陪我去中山公园里玩,试探性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她说周浪,假如哪天灵灵回来了,你会怎么去面对她?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也许真的是年龄增长了些,经历多了些,考虑的问题也更全面些了吧。我说她要是真的肯回来,我就把她当个真正的姐姐吧。
      唐英说,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无声地点头。
      那也就是说你这半年多来从来都没想过她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心里在说怎么可能没想过她?刚开始去武校的时候我都几乎坚持不下去了,有时纯粹是为了跟她赌气想累死在里面。但后来慢慢的对她那种怨恨就减轻了些,感觉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毕竟我们之间那种感情一直都是伴随着迷茫的啊。
      我跟唐英说我其实很怀念以前我们三个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每天都能看到两个姐姐的身影,觉得自己好幸福。如果真的还能回到过去那种时光里,我宁愿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纠葛,让你们还做以前那样的好姐妹,我还是做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屁孩,这样多好!
      唐英听了这话高兴得眼眶都红了,她说她也好想回到以前那段时光里去呢。
      晚上唐英给我买了生日蛋糕,她还别出心裁地把房间里布置了一下,看起来既温馨又亲切。她说我离家这么远,父母又不能来给我过生日,她这个当姐姐的就只有尽量把这里布置成一个家的样子了。我说只要有你陪我过生日,这个生日就是最有意义的。
      她插好蜡烛,我正准备要吹的时候,她说再等一等吧。
      我突然想起来还没许愿,我说那我就许个愿吧。许了愿之后,她还是说要再等一等,她说可能还有人要来。
      我有些不高兴,我说过生日只想我们两个人过嘛,你还叫你的同事来干嘛,我和她们又不熟。
      她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问我:今天在公园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吗?
      哪些话嘛?
      你说......要是灵灵肯回来,你就把她当成真正的——
      我的心猛烈跳动了几下,愣愣地看着唐英。
      她点了点头。
      我的手开始在哆嗦,甚至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但我尽量表现得很平静。
      不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
      各位朋友,我现在很难用准确的语言来表达当时的心里感受。当灵灵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紧张得差点都快死过去了。说来真是难以置信,简直就如置身在梦里。因为这个情景的确多次在我梦境里出现过,她还是以前我所熟知的那个灵灵。秀气文静的脸庞,略带羞怯的眼神,以及那亲切温和的淡淡的微笑。
      我原本以为,我真的能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再看到她时不会生她的气,不会勾起曾经的回忆,不会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灵灵毕竟是我真正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孩子,那里面有一个懵懂少年所倾注的最纯真的爱恋情结。虽然对唐英也有一种朦胧的依恋,但之前就说过,那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和儿时的情怀。
      但好在我现在已经稳重了不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了。再一个我也很珍惜这样的局面,我害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温馨的梦境给打碎了。所以我尽量地克制住自己,就像灵灵从来没和我们分开过那样。
    


    113楼2012-07-10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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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1: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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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英把她拉过来,让她在桌子跟前坐下,说怎么现在才到呢,我和周浪都等你好大一阵了。
        灵灵进屋以后,一直没敢看我。但我却一直都盯着她看,就像刚刚才认识这么一个女孩儿一样,我真的怕她突然又从我眼前消失掉了,真的有那种感觉。
        她跟表姐寒暄了几句,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其实我看得出来,她们两个都有点不同程度的窘迫感。这让我看了多少感觉有点内疚,曾经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啊,竟然也会出现这么别扭的场景。但我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她们一定会回到过去那种情谊里面去的。
        灵灵又站了起来,在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然后递给我,轻轻地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她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脸都有点红了!虽然她也想极力做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我接过盒子,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我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李小龙的石膏像,彩色的,神形兼备充满张力。我非常喜欢!
        她说这是她亲手绘的色彩,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连连点头,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李小龙呢?
        唐英大概是想让场面更融洽一些,立马插话:灵灵知道你学过武术嘛,想也想得到啊。
        然后开始切蛋糕。
        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后来唐英为了打破僵局,叫我讲一些武校的趣事来听听。我也终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边吃蛋糕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讲我刚进武校时的难忘遭遇,我说有一次蛙跳时膝盖摔烂好大一块皮。心里高兴得要命,以为这下终于可以跟教练请假休养几天了。没想到那个教练简直就是个变态,他说他有专门的办法可以医治我的伤口,保准疗效神奇。结果我把伤口拿给他看,他抬起手就是一掌拍在伤口上,然后笑着问我,还痛不痛啊,还痛的话我再给你治疗一下?我赶紧说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他哈哈说道不痛了就继续练习吧?
        还有一次跑山路的时候我悄悄把绑腿脱下来藏在腋下,结果被教练发现。回到学校的时候其他学员都吃早饭去了,他却叫我倒立在墙根,把绑腿吊在我的脚跟上,让我反复唱《东方红》,我当时既愤怒又无奈,心想让我唱《男儿当自强》也好啊。
        我说特别是进武校的第一个月,我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反正......
        刚开始唐英和灵灵还在勉强配合着笑,笑着笑着她们两个都同时沉默了,灵灵的眼里甚至开始有些光点在闪烁,我于是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唐英吃完蛋糕,随便吃了一点菜,她说她突然想起忘了一样东西在厂里,现在想过去把它拿回来。
        我知道,她是想给我和灵灵留点单独的空间,也许有的话当着她的面不好说出口。也许她对我今晚的表现还比较满意,应该可以放心的回避一下,让我心里着实有些感动。
        灵灵也连忙站起来,说道:明天还要上早班,我就先过去了吧,晚了就不好坐车了。
        她们两个僵持了一阵。
        最后我说,让我去送一下灵灵姐吧。
      


      114楼2012-07-10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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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是想把灵灵送回她们厂里,但她却不同意。她叫我快点回去,免得表姐担心。她跟我说唐英是她接触过的最让她敬佩的女孩,叫我以后要学会去照顾她,不要再去伤她的心了。我说我知道。
          把她送上车,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轻松舒畅,我觉得,这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我不奢求灵灵真的能重新回到我的怀抱里来,但只要我的生活中还能与她产生一点关联,还能时常看到她。我觉得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重新走到一起,一切看缘分的安排吧!
          我几乎是蹦跳着跑回屋里,我想立马就去告诉唐英,我和灵灵之间的那种纷扰已经消除了。她们以后还是可以同以前一样坦诚地来往,因为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局面啊。
          唐英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电视,一副茫然的表情。我看了看屏幕,里面全是广告。我故意挡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旁边李小龙的石膏像,学着他的吼叫声,然后摆出一个个截拳道的动作:哇——打——
          作了一会儿秀,我觉得唐英应该呵斥我了。但她并没有做声,我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去看了一下,她居然还在那里发愣。
          我拿拳头轻轻在她肩上擂了两拳,又去捏一下她的脸:没事吧老表?
          她抓住我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有些气恼地喊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捏我的脸不准捏我的脸,脸都被你捏胖啦!
          我嘿嘿笑道:你本来就胖嘛,还赖在我头上?
          她乜了我一眼,问道:把灵灵送到厂里啦?
          我说没有,只把她送上了车。
          送上车送这么久?就算背也背了好几个来回啦?
          我感觉有点饿了,把刚才没吃完的蛋糕撬了一块在嘴里,然后问她:要不要吃点,你刚才好像没怎么吃哦?
          她把头偏向一边:我在问你,干嘛要送这么久?
          我强行塞了一小块蛋糕在她嘴里,说道:嘿,是你把她叫过来的吔,现在又来生什么闷气嘛?
          她在我手臂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谁在生闷气了?周浪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以后不会对她再有什么歪心思了。以后再那样的话,别说你们难以承受,我都经不起那个折腾了。
          那你倒是说说,干嘛非得把她喊过来?瞒着我不就得了?
          能瞒你多久啊?我们本来早就有联系了,你不可能让我们像地下党一样往来吧?再说了,这事还不是早晚得面对的啊!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老老实实相亲,心安理得嫁人,哪还管得了我的事?
          她指着我:小王八蛋你——
          我挡着她的手指:我已经十七岁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凶我了。再说今天是我过生日哦。
          你看看都几点了?你的生日早就过啦!
          我吐了吐舌头,觉得和唐英耍嘴皮子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特别是她假装对我发脾气的时候,简直好玩得要死。
          我故意逗她:哎,要是我和灵灵真的又重新——
          她叹了一口气,躺倒在床上,用枕头将自己的头蒙住。
          我想把枕头给她拿开,但她就是不让。我去挠她的咯吱窝,她哼唧了一声翻转躲避。我脱掉鞋子趴到在她身边,想和她认真疯闹一下,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这样无所顾忌开怀玩闹的情景真的是久违了。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床上最喜欢玩的一个游戏,她用枕头蒙着脑袋,我让她猜我的手是捂住了自己眼睛还是鼻子或者耳朵。猜对了她就挠我的痒,猜错了我就挠她。但我经常耍赖,在她拿开枕头的一刹那,我会临时变换位置。其实她也知道我耍的那些小把戏,但为了哄我开心,还是会乖乖的让我挠。我当时觉得自己真是他妈的聪明绝顶啊。
          我现在又想用手去挠她,但手却停在了半空。她刚才的神情怎么会那样奇特啊?又像是在生气,又感觉有点失落的味道。她明知道把灵灵喊过来意味着什么,甚至有可能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局面,但她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难道仅仅是因为看我回平洲后变得有些郁郁寡欢,想在我过生日的时候给我一些惊喜?老实说我还真有点猜不透她那点心思呢。
          我把她的枕头强行扯过来,然后抱在胸前,闻着上面散发出来的那种我比较熟悉的气息。
        


        117楼2012-07-10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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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身来看我,撅了撅嘴问道:干嘛抱着我的枕头?
            我想问一下上面的气味变了没有啊?
            她翻了翻眼珠子:那,变了没有呢?
            我说:变了。
            变成什么味道了?
            嗯,以前好像海飞丝的味道,现在变成潘婷了,哈哈。
            我以为她会笑两声,但她没有笑。
            过了一阵,她问我:都跟灵灵谈了些什么啊?
            一切都谈妥了。我说。
            怎么叫谈妥了?
            我不再去纠缠她,她也会像以前那样和你做最好的姐妹。
            真的?
            嗯,对了,她还说叫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别去找了。她可以借点钱给我去做点小生意呢。
            做什么生意?
            我把枕头递还给她,非常认真地说道:呃,就电子厂门口那块地方,摊位费大概也不贵,我干脆就去那里租个摊位然后卖些小东西,你觉得怎么样嘛?
            她想了想,也来了兴趣:对呀,我怎么就一直没想到这个主意,这真的是灵灵跟你这么说的?
            是啊,她还鼓励我去锻炼哩。
            她用手支起脑袋,若有所思的样子:到底是当过老师的人啊,脑子就是要好使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赞成这个想法啦?可能你到时也得赞助点资金,我总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出钱吧?
            她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小子上辈子哪里修来的福气,凭什么人家就会对你那么好呢?
            还不是托你的福啊,我说:你能这么大度地继续同她来往,她或许是在感激你呢。
            她突然又严肃起来:你给我记住啊周浪,现在你们两个能成为这样的局面就已经很难得了,我不希望你以后和她再产生什么纠葛,你应该去珍惜这样的局面——
            我打断她:行啦行啦,我们刚才在江边早就把话说明白了。
            她有些不相信地斜瞄着我:我怎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啊?以前还要死要活的,去武校呆了半年回来,想得这么透彻啦?
            我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不这样又能怎样,总不能让她再跑一次吧,那样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你们两个也难受啊?润子说的,我对灵灵那种感情也许不叫爱情,而是一种依恋。我现在也懒得去管那算依恋还是爱情了,只要我们几个还能恢复到当初的那个样子就行啦......
            她疑惑地问我:润子是谁?
            润子嘛,就是我的那个小师妹啊。
            她伸过手来,捏住我的下巴,用教训的口气说道:拜托了小家伙,别走到哪里都四处留情,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推开她的手,翻身趴在床上,嘀咕着说道:我又没喜欢上她嘛。
            她哼了一声,翻身起床,我偷偷地看她去干嘛。她竟然在桌上拿起一面小圆镜,对着自己的脸偏来偏去地照,一面小声嘟囔:敢说我胖?哪里就胖了嘛真是的。
            我趴在床上笑得全身发抖。


          118楼2012-07-10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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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比起大多数初出茅庐的打工仔来说,我的运气真的算是好的了,总能遇到那些肯热心助我一臂之力的人。当然唐英是一个,还有就是灵灵。虽然我和她之间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但她并没有对我产生过什么埋怨,而是一如既往的想真正的帮我,从这一点来说,我真是够幸运的了。在武校期间,本来我只要求唐英每个月给我寄200元生活费,但后来她都是寄的300。我以为是表姐一个人出的,她后来告诉我,灵灵每个月都多加了一百在里面。她让表姐一起寄给我,但不让表姐告诉我这个事情。
              也许好多人出去打工,一直都在为生存奔波不休,始终摆脱不了按部就班的工厂生活。但我就幸运多啦,唐英和灵灵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拉我一把,让我的打工之路少了一些坎坷,多了一点温馨。
              那个年代VCD好像也才刚刚流行吧,什么郑智化卓依婷陈星这类歌手的碟片大行其道,在打工一族里面十分受欢迎,而且价格也不贵。我的想法就是,租一个小摊位,然后就卖这些歌碟、磁带,顺便还可以卖些便宜的单放机随身听一类的玩意儿。摊位费一个月只要三百,加上进货这些,大概一千多块钱就能起步了。灵灵说出一千,然后让唐英再出一点。唐英倒是愿意出钱,但她不同意我卖什么碟片。她说毕竟在外面租房子住买电视VCD的还是少数,工厂里女孩子那么多,应该卖点女孩子用的发夹、头饰之类的可能生意还好些。为这事,我们三个站在租好的摊位前讨论了好大一阵,灵灵的想法和我一致,她认为打工一族平时的娱乐项目少,精神层面更容易觉得空虚。就算歌碟买的人少但磁带和随身听基本都能买得起,家里还堆了那么多旧的杂志,也可以顺带卖掉。
              我说我强烈赞成灵灵姐这个想法!
              唐英瞪了我一眼:我经常和厂里那些女孩子接触,知道她们喜欢哪些样式的小玩意儿,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进货,绝对比你那些什么歌碟好卖。
              灵灵不好再表态。
              我说我还是觉得灵灵姐说的更有道理,而且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想啊唐英,女孩子买东西都喜欢去街上买,因为她们都想找理由去逛街啊,哪怕就买个小发夹都想在街上逛一整天的。
              唐英双手叉腰:哎,到底是你懂女孩子还是我懂啊?
              我说唐英你怎么不想一下,我这个音乐是男女都能够接受的,而你说的什么小发夹一类只能针对女孩子,顾客都减掉一半啦?
              灵灵只得打起了圆场:其实......唐英说的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
              唐英站在那里思考了一阵,最终说道:你们说的那个也有道理,还是让周浪自己拿主意吧。
              安排好摊位的事情,晚上灵灵说要请我们出去吃饭。唐英说干脆多买点菜回去做吧,家里做着吃更有气氛一些。灵灵一定要请我们出去吃,她说我们三个还从来没有同时在外面去吃过饭,现在也是因为我要开始自己做事了,也想为我庆祝一下。我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这次我们还是回家去做饭吃,等我以后把这里做出点起色了,我请你们吃饭,也算是感谢你们好了。
              最后我们一起去平洲街上买菜,这是我第一次陪她们去买菜,买了许多。我们在买的时候就设计好了,哪几个菜由谁来做,而且我说我今晚也得露一小手。最后,我们一致决定,还要买一些啤酒,预祝我能旗开得胜!
              我提着所有的菜,走在她们两个的后面,她们两个提着一些饮料啤酒,在前面有说有笑地走着。我看着她两个欢快的身影,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欣慰和感动。巷子里穿梭着来来往往的市民,不时有打闹的小孩子从我们身旁喊叫着奔跑,他们无忧无虑也无所顾忌,那或许是因为他们脑子里还不曾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
              这时她们转过头来跟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她们又笑着说了一遍:干脆所有的菜都让你做得了,我们今晚吃一回现成的怎么样啊?
              我说没有问题啊,只要你们吃得下去就行了。
              她们又哈哈地笑了一阵。看得出来,这是发自她们内心的笑声,也许是一种阴霾散尽的敞亮,也许是一种光风霁月的明朗。这种笑声,总会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那个小屋里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我帮她们打下手,偶尔也去故意捣一下乱。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我仿佛感受到了小时候在老家过年时的气氛。也是这个样子,大人们忙前忙后地做各种好吃的,而我们一群天真无忧的小孩子就欢快地穿梭在期间,就算被大人们呵斥几声也觉得是很享受的事情。这种感觉我真的好多年都不曾有过了,没想到啊,在远离家乡的一个租来的小屋子里,这种感觉竟然也会突如其来地涌现。
              我本来也想做一个小菜意思一下的,被她们赶开了,叫我别捣乱就算做了好事了。我一会儿看看唐英,一会儿看看灵灵,然后就站在一旁傻笑。
              最后看着十分丰盛的一桌菜摆在了面前,我觉得真是好神奇!这么小个厨房里怎么能做出这许多的菜出来呢?而且看起来真不比那些小饭店里面弄出来的差,天哪,我真是太有口福啦!
              唐英拿过几个杯子,叫我倒上酒。她说:今晚每个人都得喝点,周浪,你得先敬灵灵一杯酒才对,因为是她帮你出的主意嘛,又帮你垫钱。
              灵灵赶紧摇头,跟我说道:还是应该先敬表姐,是她一直在照顾你呢。
              我把三个杯子都满上,说要敬也得一起敬,来,咱们就同时干一杯好了!
              其实我们平时都没怎么喝过酒,但那天晚上我们好像都有一种想尝试一下喝醉的滋味。不知道是因为太高兴了,还是因为有点感伤,我想或许两种感觉都相互掺杂其间吧。
              结果三个人还真的都喝晕乎了,虽然算不得真正的酩酊大醉,但肯定都没有平时那么清醒。


            121楼2012-07-11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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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五一节快乐!
                分享一首歌曲,祭奠我们的青春梦吧——
                回忆慢慢地变浅
                模糊了你的容颜
                面对思念我已没有感觉.
                岁月慢慢的变迁
                再也回不去从前,
                早该明了这一切
                渺渺走远.
                我的心,我的心,
                等你的心已经疲倦.
                忘记你的美,忘记你的脸,忘记你的改变.
                青春梦已老,青春梦已老,
                寂寞它无处可逃.
                失去你的
                我的世界越来越小.
                青春梦已老,青春梦已老,
                不愿再为情烦恼.
                让我忘记爱的苦,
                爱的甜,
                爱的煎熬.


              123楼2012-07-11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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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刚开始我心头还真没有什么底,毕竟出来才短短一年时间,社会经验什么的也不是很足。但好在一直有唐英在协助我,包括进货,与商家讨价还价甚至商品的摆放她都帮我出主意。除此之外,她还经常带着鞋厂的工友来我这里买东西,包括我以前在裁床部认识的一些工友慢慢的也知道我在这里摆摊,生意竟是出奇的好。这简直让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我原来一直都有些隐隐担忧,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赔点钱倒是无所谓,我怕的是让唐英和灵灵失望。她们一直对我都充满信心,我真不想让她们以后会小瞧我。所以从很大程度来讲,我其实就是在做给她们看哩。
                  做这点小生意其实也有意思得很,关键是比较自由,想什么时候去全凭自己的喜好。上午一般没有多少人来买东西,所以我每天都是十点过后才去守摊,晚上心情好就多摆一阵,觉得累了就早点收摊。因为那里只有一个简易的顶棚,锁不了门,所以每天都只能把东西用一个大袋子装回来,第二天又用自行车驮过去摆上。好在都是些小玩意儿,也不太重。每天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在我摊位上挑选东西,他们的表情非常认真,像是在挑选一件珍贵的礼品。遇着那些和我有相同爱好的,比如同喜欢一个歌星一首歌的,我就和他欢快地聊几句,然后以很优惠的价格卖给他了。这样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回头客呢,他们甚至会主动给我介绍些顾客来。遇着买得多的,我就把那些旧杂志免费赠送给他们,只要他们喜欢就好。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遇着一些小插曲。原本市场里是有一家和我卖同样商品的摊位,摊主是一对看起来还算朴实的中年夫妻。但正所谓同行生嫉妒,由于我和那些工厂一族年龄更接近一些,懂得怎样去和他们交流,也更懂得他们的心声。再加上我这人看起来大概也比较和善,唐英经常又会介绍顾客来,所以我的生意一直比他那边好很多。刚开始他们还沉得住气,后来就慢慢的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看我年龄还这么小,居然能够后来居上,那个男的就想有意无意的来找些茬。比如经常过来说什么你是不是价格卖得便宜啦,你是不是卖些假货啊,你老婆是不是暗中在抢顾客之类的云云。因为唐英经常在下班之后来我摊位上帮忙,他大概以为那是我老婆。
                  刚开始我没怎么理会他,心想都是来做这么点小生意赚点钱也不容易,看到生意被抢了心里不好受也可以理解,加之看着他们也不是那种让人十分反感的人,可能家里还靠着这个给小孩寄学费什么的。但他后来看我不理会他,以为我很好糊弄,就开始说些难听的话了。问我老婆是干什么的,怎么一天能找那么多人来?还带那么多男的,咦,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你心里也忍得下啊哈哈?
                  那次我实在有点烦了,就用手捏住他的肩膀,冷冷地说道:大叔,我知道你做那点生意也不容易,我也看得出你是个老实人。但你最好做事也给我老实点。
                  他想从我手掌里挣脱,虚张声势地说道:你想干嘛?你想......我在这一带也呆了不少时间,认识不少的人!
                  我手上轻轻一用力:我只跟你说一次,别来惹我,懂了吧?
                  他立马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满脸通红。但他不好意思叫出来,怕被旁边的人听到,小声嚷道:松开点,好了好了......松开点老弟?
                  然后看他一摇一摆地走开,我真是忍不住想笑得很。
                  从那以后,他再没来和我闹过别扭。有时他那里恰好没有别人要买的磁带,还是会来找我借,但是态度非常的诚恳,也很客气。
                  这是我跟表姐学的处事作风,她说她可以不去惹别人。但别人也别想来随便冒犯她,否则她可以不计后果地讨回尊严。我想这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关系,她有一种非常独立的处事原则,因为她知道,任何时候她都只能靠自己!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跟唐英说了那个家伙的事情,我说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唐英听了有些担忧,她说这种情况是难免的,但你也不该去和他动手啊?
                


                124楼2012-07-1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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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1: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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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照例把每天挣的钱摸出来交给她,然后自己留点找补的零钱,我叫她给我管着。
                    我说我没有跟他动手,只是轻轻捏了他一下,把他脸都捏红了哈哈。
                    唐英把钱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然后去给我热饭。她很认真地说道:你自己手上没个轻重,他那副身板也经得起你捏?到时候弄出事了多的都得贴进去知道吗?
                    我跟在她身后,看她熟练地捣弄那些锅碗,觉得很好玩。我说那个家伙也真是有点欠扁了,刚开始看他还挺老实巴交的样子,可他后来说那些话越来越让人反感啦。
                    他说什么了?
                    其实他说我倒是无所谓,毕竟那么大年龄了我也懒得去计较,可他居然敢说你——
                    唐英抬起头来看我:说我?说我什么?
                    他说......你是我老婆,问你是干什么的。
                    她连忙装着去拿盐巴,其实脸有点红了。然后她笑着问我:就为这个?人家也是不知道情况嘛。
                    我盯着她看,嘻嘻笑道:这么说来,你看起来还真像是我老婆啦?
                    她端着一小盆汤,用手肘把我撞开,喊道:别挡在门口好不好,这么窄的地方。
                    热好菜,我叫她和我一起吃点,她说在厂里吃过了。我说你吃点嘛,我一个人吃着多没劲啊。
                    她没有吃,双手支在桌子上,然后微带着笑意托着下巴,看着我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快速地刨了几大口饭在嘴里,然后问她:现在存了多少钱了啊,我的?
                    她想了想:嗯,应该有一千多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啊,才十天时间呢,就有一千多啦?
                    她歪了歪嘴角,笑道:你以为很多啊,除去成本、摊位费,利润最多就几百块吧?
                    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应该还是比在工厂里要划算些。呃,我打算把第一个月挣的钱先还给灵灵,然后再把欠你的那些钱还上,以后我就可以存自己的钱了,呵呵。
                    那么急干嘛。我又没说要急着用钱嘛。
                    嗯,你的钱可以不急着还,但灵灵的钱我们得先还掉。
                    她斜着眼睛看我:为什么?
                    因为......你想啊唐英,她现在一个人单独在一边,又没个照应。万一有个急用啥的——哎,你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
                    你倒是替她想得很周到嘛。
                    当然啦,她是——难道你不关心?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哦?
                    她笑了笑:这还用说,我还在想呢,干脆我们去镇里面租一个大点的房子,正好在我们两个上班的中间,这样我们就又可以住到一起啦,也好有个照应嘛。
                    我放下筷子,兴奋说道:这个主意太——
                    她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副想奚落我的表情。
                    我立马打住话头,她是想故意来试探我?嘿,唐英啊唐英,竟然和我耍起心机来了啊。
                    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不再开口了。
                    她直直地盯着我看,说道:这个主意怎么样嘛,怎么不说了?
                    我闷声说道:那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什么了吧。
                    她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周浪,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信不过你现在这个年龄,明白吗?
                    我这个年龄怎么啦?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那天晚上,你们两个都喝醉了我都没有碰你们一下。你说,我这段时间和你住在一起,有没有——
                    她向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索了一阵,问我:前段时间,我说我回去相亲了,你干嘛急成那样?
                    我不想你这么早就嫁人啊。
                    但我早晚得嫁人啊?到时候怎么办?
                    我放下碗筷,不想再吃了。我说反正我就不想你那么早嫁人。
                    她又习惯性地把双脚放到椅子上,用手抱着。然后将脑袋歪在一边,问我:如果哪天我年龄大了,没人要了,那该怎么办呢?
                    我想都没想,冲口而出:那就嫁给我呗,我不会嫌你年龄大的嘛。
                    她仍旧将脸歪在一边,久久没有转过来。我绕到另一边去看她,竟然发现她在流泪。我说唐英你怎么了嘛,我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哦。
                    她连忙跑到床上去趴着,叫我自己把碗筷收进去洗了,然后再把桌子抹一下。我说没问题。她又说,顺便把地也拖一拖,我今天实在不想动了。
                    我站在那里看了她一阵,愣愣地说道:要得嘛。
                  


                  125楼2012-07-1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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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月,算了一下我的收入,除去摊位费、成本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净收入有二千七百多块!哇哈,高兴死了,想不到第一次做点小生意竟有这么的顺利。想想刚来的时候,第一次去纸箱厂里只有7块钱一天,后来在鞋厂虽然工资高了许多,但也不过才现在的一半。就前一段时间去做临时工才30元一天呢,幸好那些地方都不要我做保安,要不然一天呆在那么个值班室里,哪能有这样锻炼的机会?这或许就叫塞翁失马吧。
                      当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好生感谢一下灵灵,是她给我出的这个主意嘛。唐英肯定也是得感谢的,她在里面也出了不少的力。我跟唐英说,以后这里的房租就让我出好了,总不能天天住在里面却总是白住了吧?
                      她看到我一个月能有这样的收入,心里也高兴得很。但她还是不让我出房租,她说生意上的情况谁也说不准,不比得厂里那么稳当。你各人把多余的钱存好,以后或许还要慢慢发展呢。我说那我们一人出一半?
                      她撇了撇嘴:周浪,你现在怎么倒跟我生分起来了呢?我会跟你计较这点房租啊真是的。
                      我说不是你计不计较的问题,我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吧,哪好意思一直占你的便宜嘛?
                      她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就把多余的钱交给我保管,我们两个的钱就存在一处,以后要是有什么大的用途就一起拿出来,怎么样?
                      好啊,我说,本来我的钱就该交给你保管嘛。
                      她笑得很微妙,或许已经听出了我话中的弦外之音。她说你以前可是说过的,要请灵灵在外面吃一顿饭,你也该好好的感谢人家一下才对的。
                      我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你给她打个传呼,叫她晚上过来一起吃饭,我顺便把钱还给她。对了,叫她早点过来,吃完饭我们还可以去看一场电影呢。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在平洲一家川菜馆里美美地感受了一顿家乡风味。不过要说来啊,其实表姐做的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但在外面吃的感觉毕竟不一样嘛。
                      吃完放,我一定要请她们两个去看一场电影。因为那个时候一直听说最近有一部很火的电影叫《泰坦尼克号》,想去看一下到底是个什么剧情。那个时候平洲看电影也不贵,所以她们两个也十分想去看一下,她们说那好像是一部爱情片,肯定值得一看。
                      结果这部电影,看得我们三个都哭了。灵灵哭得最伤心,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她那些难忘的回忆。唐英也哭得稀里哗啦,我坐在她们两个的中间,刚开始还稳得住。一会儿给灵灵递纸巾,一会儿又递给唐英。我觉得如果当时是唐英或者灵灵被锁在了那个小屋里,我也会拿着斧头淌过冰水去救她们的。但是当看到露丝不愿意一个人逃生,从救生艇上扑向已经下沉的船舱的时候,我的确是被震撼了一下,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这对男女主角,虽然也只是短暂的邂逅啊,却可以有同生共死的决心,想想自己曾经对爱情的理解,简直也太肤浅了。
                      电影毕竟是电影,总会散场。从电影院出来,我和唐英的情绪基本都恢复过来了,灵灵却还在小声地抽泣。我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叫她跟我们回去住一晚算了,明天一早回厂里上班。她也不说话,只是摇头,大概是想一个人好好的平息一下。
                      唐英也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叫我把她送回厂里。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送她?
                      唐英犹豫了一阵,看了看灵灵,又看了看我。最后小声跟我说道,你一个人送吧,好好安慰她一下。我说:哦?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用我和灵灵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去看看现在还能不能买到花,你上次送我的那朵玫瑰都枯了。灵灵,改天再过来玩,周浪你把灵灵送回厂里就早点回来吧。
                      我说:哦。
                      送灵灵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唐英什么意思啊?干嘛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说什么送玫瑰的事?真是奇怪得很。
                      送到她们的厂门口,灵灵说我自己进去吧,你快点坐车回去,免得唐英又担心你。
                      我看她眼圈还是红红的,就跟她说:好啦灵灵,那只不过是一场电影而已嘛。
                      她摇了摇头:没事的,只是一时伤感罢了。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往事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神色黯然地说:有时候,现实生活可能比电影里还残忍,感觉好荒谬。
                      我猜不透她这话的具体含义,也不好再跟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怕勾起她更多的回忆。我只是问她:你真的是住的宿舍吗?
                      她点了点头。
                      可是,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和许多人住一起吗?那个环境你怎么适应得了?
                      她淡淡说了一句:人总是要学着去适应一些东西啊。
                      我看着她,心里感觉到有点难受。是啊,人总是要学会去适应一些东西,包括孤单。她以前至少还有唐英那样一个好姐妹,每天有什么心事和忧愁都可以找人倾诉。可是现在呢,一个人要重新去适应一个环境;以她那种性格,是很难快速地融入一个陌生群体的。我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到底过得顺不顺畅,一切都只能通过猜测。
                      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进厂门口,我好想冲过去把她拉住,叫她回来跟唐英一起住。就算让我立刻搬出去都可以,那样她就可以天天有个陪她说话的闺蜜,她也不至于那么寂寥。虽然我们平时喊她经常过来玩,反正坐车也只要二十来分钟,大家可以在一起聊聊天解解闷。但她却很少过来,不知道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呢,还是在顾虑着什么?
                      我没有立即走开,而是躲在一个阴影处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没入大门背后。我有点不大相信,她会住在厂里的宿舍,按说她现在的经济能力也不至于租不起房子,再加上她向来喜欢安静,不大可能愿意挤在集体宿舍里面。所以我一直没有走开,我有个预感,她说不定现在只是静静地站在围墙背后,等我走之后她才会出来。她也许不想让我知道她真正住的地方,也许有她自己的考虑,我不敢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
                      等了好大一阵,我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或许她现在真正的已经适应了集体生活,那样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回去了。
                      刚准备离去的时候,灵灵从大门口又出来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果真如我所料吗?我赶紧又退回到阴影处。
                      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确信我已经离开之后,低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远远地跟着她,看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但至少我得问个明白,为什么要瞒着我,连住的地方都不敢跟我讲吗?
                      到了一片出租屋前,她准备上楼梯的时候,我喊了一声:灵灵!


                    128楼2012-07-11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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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一首歌再继续——
                        再一次回首的时候
                        仿佛你们还站在小屋门口
                        冷冷清清的夜晚
                        谁将寒意驱走
                        岁月悠悠
                        未曾停留
                        带走了似水年华
                        却冲不淡那些情意绵绵,少年忧愁
                        再一次回味的时候
                        仿佛还轻握着你们柔软的手
                        点点滴滴的甜蜜
                        瞬间涌上心头
                        躲在门后
                        假装青春还未走
                        历尽了世事沧桑
                        却再也回不到温柔梦乡,小屋门口
                      


                      129楼2012-07-11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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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片出租屋前,她准备上楼梯的时候,我喊了一声:灵灵!
                          她有些惊慌地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缓缓靠近她,问道:为什么要骗我说是住在宿舍呢?你怕——
                          她看了看左右,快速说道:怎么还不回去?你表姐会担心你的!
                          我直直地看着她:担心我什么?难道我去你屋里坐一下她也会担心?
                          她叹了一口气:上去吧。
                          她这个屋子比我们那边还要小,但布置得也更别致一些。四周墙上都贴着一些好看的墙纸,看那种色彩应该是她自己贴的,因为大概只有对色彩有一定追求的人才会这样布置。墙上和以前一样有一些她自己画的画,另外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写字台,上面堆着好大一摞画纸,看来没事的时候她还在继续练习素描一类的。
                          看到这个房间多少让我心里踏实一些了,至少看得出来她的生活中还是有一点消遣的。她叫我坐一下,说要给我冲点果汁粉。我说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她去了小厨房里,我就随意翻看她那一堆画纸。画的都是些石膏卡通形象,什么史努比、树袋熊,还有一些名人的卡通形象,大概都是以她们厂里做那些工艺品为参照。最下面一张,却是......临摹的一张照片。我在武校时拍的一张,学的李小龙凌空飞腿的一张,这也是我在武校里最喜欢的一张,当时专门来武校照相的那个师傅抓拍得非常好,连他都感到很满意。当时洗出来我就连着其他照片寄了一些给唐英,灵灵大概是从她那里拿到的这一张。
                          老实说灵灵的画工的确不错,包括她画的那些石膏像,都有一定的功底,看得出来她的确也是个爱好美术的人。这张画我一看就知道画的是我,太具神韵了。在画纸的空白处还不规则地写了好多潦草的字迹,我想仔细看看写的些什么。灵灵冲好果汁出来,看到我在看这幅画,急忙夺了过去,脸微微有些泛红,她说不准乱看。
                          我说这张好像是我吧?
                          她将画藏到身后,连连摇头:哪里啊,这个是......
                          要不再给我看看?
                          她说不行!
                          我趁她不注意,扑到她跟前,用两只手从她胸前绕到后面去抢画。她紧紧捏住不放,我也就只能紧紧将她环抱,我说你松手,我就放开。
                          她说真不是你,别看啦!
                          我说你别用劲,再用劲画就撕破了。
                          她只得松开。
                          我就那样抱着她,双手在她背后展开那幅素描图,看着上面那些潦草的字迹。
                          其实上面也没写什么完整的句子,而且看起来有点凌乱:周浪?周浪?傻小子周浪?功夫小子周浪?小屁孩周浪?现在怎么样呢+_+,唐英,周浪,灵灵,灵灵傻子灵灵,傻小子周浪。后面又写了一些我和唐英的名字,但是在灵灵这个名字上都无一例外地用XX符号划掉,不知道她在写这些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大一阵,她说:可以放开了吧?
                          我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我问她:灵灵,你还爱我吗?
                          她用了很大的力把我推开,然后退开几步,用一种愤然的语气说道:周浪,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我一下子就怔住了,在我的印象中,灵灵一向是一个很有修养而且也比较文雅的女孩,她在我面前甚至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即便那次在江边扇了我一个耳光,都不曾吼过我一次。但这次.......她居然骂我是个混蛋!
                          她情绪很激动,呼吸都快了好多:你说,你前不久还在江边跟我讲,以后就把我当成姐姐看,我也说过可以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况且,现在你和唐英天天就住在一个屋子,她对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还要在我面前说这些啊!!
                          我也有些激动起来,我说我和她虽然是天天住在一起,但是却从来——
                          够了!她喊道:周浪,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半点那种情感,啊?那你为什么要送她玫瑰花呢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画这样的画?你敢说你对我——
                          她突然冲过来,夺过那张画哗哗地撕成几块扔在地上:画的不是你不是你,我都说了不是你!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脑袋开始嗡嗡直响了。我他妈这是在干什么呀老天爷?明明现在已经对唐英产生那种感情了,为什么还要在灵灵面前做出这些举动,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拜托你能理智一点吗周浪?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些碎纸,放在她的写字台上,低声说道:对不起灵灵姐。
                          她眼里含着泪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环视了一下她的屋子,说道:你这个是在二楼,窗户又低,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过来找我们......
                          我缓缓走到门边,想了想,又说道:今晚是我不对,希望别放在心上。以后还是想你过来多陪唐英聊聊天,好吗?
                          看她不做声,我把门拉开,准备出去。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周浪——
                          我看着她。
                          她嘴唇抖动了几下,说道:我真的再也经不起伤害了,真的......
                          我点了点头,跨出门口,然后将木门轻轻给她带上。
                        


                        130楼2012-07-11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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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唐英那里,已经快十二点了。
                            开门进去,唐英低着头坐在床上,连电视都没有开。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她肯定不会在我回来之前先睡掉。
                            我自己在桌上倒了一杯温开水,一口气灌下去,然后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观察她的表情。
                            她没有表情。
                            我试图跟她说两句轻快的话语,但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低沉:哎,怎么啦老表?还在想着电影里的故事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我继续调侃,你们这些女孩子啊就是太好骗啦,电影里瞎编的故事也那么当真。唉,灵灵姐也是,哄了她好大一阵——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表情有些异样:真的很好骗吗?
                            是呀,本来就好骗嘛。
                            她冷笑了一下:周浪,电影里那点故事可能骗得着人,但生活中的一些事你是骗不了人的知道吗?
                            我发了一下懵:什么意思嘛?
                            她坐直了身子:我来问你,你要跟我说实话,不准骗我。
                            你问吧。
                            在灵灵那里为什么呆那么久,我叫你早点回来的。
                            我想了想,问她:灵灵在外面租了房子,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你去灵灵的住处啦?
                            我说我在问你呢?
                            她加重了语气:现在是我在问你!
                            我吓了一跳,闷声说道:是啊,我把她送回住处了。
                            是她主动带你去的?
                            是我偷偷跟去的。
                            她吸了一口气: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灵灵租了房子?
                            我点头:是啊,为什么呢?
                            呃,周浪,她在外面有没有租房子,和你还有关系吗?有吗?
                            当然......她是我们的朋友嘛。
                            朋友?是啊,我没说她不是我们的朋友。我比你更清楚她是我的朋友,但你现在心里还把她当什么,你今晚说句实话吧周浪?
                            我直直地看着她:你现在很关心这个问题?
                            她也盯着我:是,非常关心!
                            现在?
                            就现在!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我现在为什么还会对灵灵不死心?是我的心始终还摇摆不定吗,如果我和唐英真正的发展成了那种关系,我是不是就用不着这么纠结这么左右为难了,啊?
                            她又问了一遍:回答我啊?
                            我突然冲过去,将她按倒在床上,死死地将她搂住。
                            她并没有太多的抗争,只是喘息着问我:你想干嘛?
                            我的嘴几乎挨拢她的耳朵,我问她:唐英,你现在也要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你心里清楚。她说。
                            我去吻她的耳根和脖子,一面动手解她的衣服:好吧,我现在对你也产生真正的感情了,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她捏住我解纽扣的手,问我:答应过你什么?
                            你说,等我长大点了,我要什么你都给......
                            我说着又去解她的扣子,解她的胸罩。
                            她把我的头发抓住,声音开始有些沙哑:周浪你听着,我可以答应给你,但是......你最好要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你到底对灵灵真的死心没有?
                            我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下面,急切地说道:只要你给我,给了我以后我就不会再——
                            她用指甲死死地掐着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拽出来,压低声音喊道:什么意思?你根本就还没死心!你在骗人!
                            我有些沮丧地一拳擂在她旁边的被单上,狠狠说了一句:干什么呀这是,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不答应就算了。
                            说完我翻身下床,跑到小床上用毯子将自己捂住,只希望立马就能睡死过去


                          131楼2012-07-1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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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睡到十点才醒来,一看外面下着好大的雨,那个摊位上的顶棚太小了,雨下大了容易飘进来。加之心情也不大好,所以就没打算去市场了,干脆再休息一天。
                              我又在床上躺了一阵,感觉心头好乱。这个唐英啊,真让人琢磨不透。我都把话跟她说得那么明白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我如果真的和她发生了那种关系,以后肯定......肯定?真的那么肯定啊?灵灵又是怎么想的呢?她总是那么尽心尽力地帮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是唐英的表弟?或许仅仅因为看我有上进心想拉我一把?她和我之间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她真的就忘了?那她临摹我的照片,又在上面写那些字又作何解释?
                              天哪,我脑子里又成了一团乱麻。一大早起来脑子里就钻出这么一堆问号,这算什么呀?
                              其实现在也不算早了,我只得爬起床,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冷水澡,想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刷了牙,随便吃了点面包,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外面雨太大,也没个去处。我干脆又脱掉鞋子,跑到唐英的大床上去窝着,从床头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翻看。
                              我又想起昨晚的事。要是真的和唐英发生关系了怎么办?老实讲啊,虽然有时也在心里悄悄的幻想过和她**的情景,而且经常**的时候都会以她为参照。但是像昨晚那样一旦真正的面对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呢。要是我昨晚再坚持一下的话肯定会得到她的,但就是没有那个勇气了。反正吧,那种事对我来说好像一直都还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真要去尝试的时候,反倒又害怕起来,真是够可笑的。
                              我想着想着,抓起她盖的那床被单,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面的味道,然后把它抱在怀里。嗯,这就是唐英的味道?
                              我一本一本地翻着那些杂志,读一读上面的小故事解闷。以前唐英和灵灵每个月都会买好多杂志回来,现在堆了一大堆在屋里。我在摊子上也经常便宜处理一些,或是送给老顾客。但屋里还是有很多。我翻着翻着,突然想起以前还在这些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呢。那个时候刚来平洲不久,经历也少得可怜,居然还倒腾出两篇像样的文章出来。可是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感想也多些了,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写起了。也许当你身在其中的时候,也是最迷茫的时候吧。
                              坐在床上翻了半天杂志,头脑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本来打算又继续睡一觉,唐英拿着一把雨伞从外面进来。她把雨伞放在窗台,抹了抹额角的几缕湿头发,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装着没看见,继续翻弄杂志。
                              其实在她放雨伞的时候我悄悄地瞟了她几眼。她今天穿着一件很薄的粉红纱衫,外面套了一件高腰短小的棕色皮夹克。本来胸部那里就冒得够高了,加之被一些雨水浸润,说不出的性感妩媚。
                              她看了我一阵,问道:干嘛没去市场?
                              雨太大啦。
                              干嘛窝在我的床上?
                              舒服些嘛。
                              干嘛搂着我的被单?
                              喜欢。
                              干嘛说话不看着我?
                              我扔掉杂志:干嘛干嘛干嘛,哎唐英,你冒着这么大的雨跑回来,就是来问这些‘干嘛’的啊?
                              她忍住笑,跑过来跪在床沿上,然后从我怀里扯过被单:拿过来,我现在冷得很,要裹在身上。
                              我顺势把她拉到我怀里,用被单将两人都裹住,我说要裹就一起裹,我也冷得很。
                              她微红着脸,挣扎了一下:要死啊你!
                              哈哈,我说我好久都没听到你说这句话了,好亲切哦。
                              然后我去亲她的嘴,摸她的胸部。
                              她和我缠绵了一阵,小声问道:嗯,昨晚你生我的气啦?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嘛,嘿嘿。
                              她拍了一下我的胸口,娇羞说道:周浪我把话跟你说明白啊,我的第一次......是必须给我以后的老公的,你自己要想清楚!
                              我抓了抓头发,含糊说道:我知道啦,又没说非要现在跟你——
                              她推了我一下,认真说道:我回来是跟你说正事的。
                              什么正事嘛?
                              她叹一口气:我嫂嫂要来我这里。
                              我急出一身冷汗:什么什么呀?你嫂嫂?
                              嗯,刚才家里给我打了传呼,大概过几天就会到了。
                              老天啊,哪个嫂嫂?唐权的还是唐定飞的?
                              我大嫂,唐权的。
                              她来这里干什么?她不是在跟着你大哥跑车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闷声说道:唐权说家里种田的人少了,也没有多少化肥可拉。让嫂子出来跟着我上厂子。
                              我一听头都大了,眼看着和唐英有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她来捣什么乱子啊。
                              我想了想,觉得问题还不算严重,只跟她说道:那你到时候把她弄进鞋厂就行啦,我们的事暂时可以瞒着她嘛。
                              她一副焦急的样子:她倒是好办,反正也是吃过苦的人,流水线倒是容易进,最多让她在这里住几天。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还担心什么?
                              她......还带着她的弟弟!
                              什么弟弟,亲弟弟?
                              她点了点头:我不是以前跟你说过,春节回家相亲的事嘛。
                              还真有这么档子事?
                              她将头枕在我的臂弯里,用指甲轻轻抠着我的下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情况,是家里人跟我安排的,那个男的,就是我大嫂的弟弟。
                              我的头开始在痛了,这他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又是大嫂又是弟弟的。我说那你答应他们啦?
                              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柔声说道:怎么可能嘛,我只是为了不让家人难堪,随便应付了几句。心想反正过完年就走了,哪知道他们竟然还要把他带到广东来!
                              我松了一口气:那怕什么嘛,只要你没答应。那小子要是敢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老子——
                              她将头抬起来,严肃地说道: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怕你到时候不明情况,对人家一顿胡闹,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我轻轻捏她的脸:什么意思啊,倒替他担心起来,你喜欢他?
                              她把我手弹开:别捏我的脸嘛。我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我还这样跟你躺在床上?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个事情,只是让你心里明白我的想法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得见机行事,别把事情搞砸了知道吗?毕竟你还这么小的年龄,到时候我们的事万一传到你老爸耳朵里了怎么得了?所以,能瞒住他们就尽量的多瞒一段时间,至于以后的事......
                              我又去亲她,我说管他那么多,只要我们是认真的就行啦。
                              她将我紧紧抱住,一任窗外雷雨交加,我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132楼2012-07-11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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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1: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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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我脑子里又成了一团乱麻。一大早起来脑子里就钻出这么一堆问号,这算什么呀?
                                其实现在也不算早了,我只得爬起床,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冷水澡,想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刷了牙,随便吃了点面包,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外面雨太大,也没个去处。我干脆又脱掉鞋子,跑到唐英的大床上去窝着,从床头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翻看。
                                我又想起昨晚的事。要是真的和唐英发生关系了怎么办?老实讲啊,虽然有时也在心里悄悄的幻想过和她**的情景,而且经常**的时候都会以她为参照。但是像昨晚那样一旦真正的面对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呢。要是我昨晚再坚持一下的话肯定会得到她的,但就是没有那个勇气了。反正吧,那种事对我来说好像一直都还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真要去尝试的时候,反倒又害怕起来,真是够可笑的。
                                我想着想着,抓起她盖的那床被单,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面的味道,然后把它抱在怀里。嗯,这就是唐英的味道?
                                我一本一本地翻着那些杂志,读一读上面的小故事解闷。以前唐英和灵灵每个月都会买好多杂志回来,现在堆了一大堆在屋里。我在摊子上也经常便宜处理一些,或是送给老顾客。但屋里还是有很多。我翻着翻着,突然想起以前还在这些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呢。那个时候刚来平洲不久,经历也少得可怜,居然还倒腾出两篇像样的文章出来。可是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感想也多些了,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写起了。也许当你身在其中的时候,也是最迷茫的时候吧。
                                坐在床上翻了半天杂志,头脑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本来打算又继续睡一觉,唐英拿着一把雨伞从外面进来。她把雨伞放在窗台,抹了抹额角的几缕湿头发,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装着没看见,继续翻弄杂志。
                                其实在她放雨伞的时候我悄悄地瞟了她几眼。她今天穿着一件很薄的粉红纱衫,外面套了一件高腰短小的棕色皮夹克。本来胸部那里就冒得够高了,加之被一些雨水浸润,说不出的性感妩媚。
                                她看了我一阵,问道:干嘛没去市场?
                                雨太大啦。
                                干嘛窝在我的床上?
                                舒服些嘛。
                                干嘛搂着我的被单?
                                喜欢。
                                干嘛说话不看着我?
                                我扔掉杂志:干嘛干嘛干嘛,哎唐英,你冒着这么大的雨跑回来,就是来问这些‘干嘛’的啊?
                                她忍住笑,跑过来跪在床沿上,然后从我怀里扯过被单:拿过来,我现在冷得很,要裹在身上。
                                我顺势把她拉到我怀里,用被单将两人都裹住,我说要裹就一起裹,我也冷得很。
                                她微红着脸,挣扎了一下:要死啊你!
                                哈哈,我说我好久都没听到你说这句话了,好亲切哦。
                                然后我去亲她的嘴,摸她的胸部。
                                她和我缠绵了一阵,小声问道:嗯,昨晚你生我的气啦?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嘛,嘿嘿。
                                她拍了一下我的胸口,娇羞说道:周浪我把话跟你说明白啊,我的第一次......是必须给我以后的老公的,你自己要想清楚!
                                我抓了抓头发,含糊说道:我知道啦,又没说非要现在跟你——
                                她推了我一下,认真说道:我回来是跟你说正事的。
                                什么正事嘛?
                                她叹一口气:我嫂嫂要来我这里。
                                我急出一身冷汗:什么什么呀?你嫂嫂?
                                嗯,刚才家里给我打了传呼,大概过几天就会到了。
                                老天啊,哪个嫂嫂?唐权的还是唐定飞的?
                                我大嫂,唐权的。
                                她来这里干什么?她不是在跟着你大哥跑车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闷声说道:唐权说家里种田的人少了,也没有多少化肥可拉。让嫂子出来跟着我上厂子。
                                我一听头都大了,眼看着和唐英有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她来捣什么乱子啊。
                                我想了想,觉得问题还不算严重,只跟她说道:那你到时候把她弄进鞋厂就行啦,我们的事暂时可以瞒着她嘛。
                                她一副焦急的样子:她倒是好办,反正也是吃过苦的人,流水线倒是容易进,最多让她在这里住几天。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还担心什么?
                                她......还带着她的弟弟!
                                什么弟弟,亲弟弟?
                                她点了点头:我不是以前跟你说过,春节回家相亲的事嘛。
                                还真有这么档子事?
                                她将头枕在我的臂弯里,用指甲轻轻抠着我的下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情况,是家里人跟我安排的,那个男的,就是我大嫂的弟弟。
                                我的头开始在痛了,这他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又是大嫂又是弟弟的。我说那你答应他们啦?
                                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柔声说道:怎么可能嘛,我只是为了不让家人难堪,随便应付了几句。心想反正过完年就走了,哪知道他们竟然还要把他带到广东来!
                                我松了一口气:那怕什么嘛,只要你没答应。那小子要是敢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老子——
                                她将头抬起来,严肃地说道: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怕你到时候不明情况,对人家一顿胡闹,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我轻轻捏她的脸:什么意思啊,倒替他担心起来,你喜欢他?
                                她把我手弹开:别捏我的脸嘛。我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我还这样跟你躺在床上?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个事情,只是让你心里明白我的想法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得见机行事,别把事情搞砸了知道吗?毕竟你还这么小的年龄,到时候我们的事万一传到你老爸耳朵里了怎么得了?所以,能瞒住他们就尽量的多瞒一段时间,至于以后的事......
                                我又去亲她,我说管他那么多,只要我们是认真的就行啦。
                                她将我紧紧抱住,一任窗外雷雨交加,我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133楼2012-07-11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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