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生十年
“张起灵?”吴邪微微皱了皱眉,“把信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那伙计便唯唯诺诺的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吴邪磨裟着手上的信,忽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便把信放回了桌上,连撕都没撕开,解语花看着他,有点不明所以,问了句:“小邪你怎么不拆开看看?莫非这信是假的不成?”
“是真的,”吴邪绞着手指,头也不抬,气氛一下子冷了,“这信封上的【吴邪亲启】是他的字,我认得,我只是不想拆开,我有点害怕,我害怕这信里的内容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我了解张起灵的性格,没大事,他不会轻易联络我,更何况,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罢了。”吴邪轻轻叹了口气,继而又不做声了。
坐在对面的解语花看这情况也有几分恼怒,他二话不说拆开了信封。
信里只有一句话
——在霍家等我五日 张起灵
解语花看着这信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吴邪就骂了几句:“小邪你看看这他娘算个什么事啊,他哑巴张神通广大就神通广大呗,知道你的行踪再搞这封劳什子信有何用?”
“兴许他有事找我。”吴邪也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解语花的肩。他转头问秀秀:“还有空房么,我借住五日可好?”
“好的呢,你知道,这里没别的好,就是空房多。”秀秀笑了笑,吩咐人准备空房去了。
一旁的解语花看见吴邪一脸的坚定,只好叹气,他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那人的意愿,绝对。
这样也好,做回那天真无邪的小三爷,而不是心狠手辣的三爷,这样的吴邪更真实,更像他喜欢过的那个吴邪。
天真无邪。
【几日后】
早上,吴邪早早出了门,解语花走进他房间,出乎意料的看见了桌上的一叠信笺。
墨迹斑斑下隐隐约约透着一个又一个“张起灵”。
“小邪哟,”解语花默默收起这些信纸,“你这是何苦呢。”
下午,吴邪回到霍家,刚进房门,就看见解语花坐在自己房里的桌子边,眼里有几分东西,就连他这三爷也看不懂。
“小邪,你说实话,张起灵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人?”吴邪料到小花绝对会问他些什么,但他没猜想到的是,问题,竟然是这个。
“很好的兄弟。”
“只是很好的兄弟?不过是兄弟,值得你兴师动众的从杭州跑来北京?值得你为他奔前走后?值得你为他等了一整个十年?”解语花的质问中透着几分咄咄逼人。
“我…”吴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自己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怎样的想法,是兄弟?朋友?生死之交?还是,爱人?自己没有答案,但恐怕,答案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自己总是这么懦弱,十年前在斗里是依靠张起灵,小花他们,现在,仍是要依靠小花,秀秀。这么看来,自己还真是废物啊。
吴邪自嘲的笑了笑:“小花,你认为呢?”
“你个混蛋!”小花出乎意料地一拳挥向吴邪,吴邪也没躲开,任这一拳砸在自己脸上,青紫一块。
“你说得对,小花,我就是个废物。”吴邪擦去嘴角的血,低声说。
“我只是想帮他,就算是报答他十年前在那么些斗里对我的照顾,不行么?最后帮我一次好吗?失败了,我就放弃,再也不这样了,求你,最后一次。”
边说着话,吴邪便缓缓的跪下了,他看着解语花,求他帮自己最后一次。
解语花深吸了口气,恨恨地松开拳头:“好,最后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你做任何关于张起灵的事了。”
“谢谢。”
两人走进正厅,把瞎子和秀秀吓了一跳,瞎子心疼的走过来问解语花:“跟吴邪打架了?没伤着吧,我可是要伤心的哟,花儿爷。”
“滚!爷好得很。”小花拍开黑瞎子企图摸他脸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瞎子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生气,扭头问吴邪:“第五天可到了,你家那口子还来不来?”
“滚你丫的,你家那口子你妹!”吴邪瞬间炸了毛,恨不得直接一耳光招呼上去。
“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接着,穿着一身深色连帽衫的张起灵走了进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