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流香吧 关注:2,157贴子:13,123

回复:1930 BY 彻夜流香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7
更新时间: 02/28 2006

--------------------------------------------------------------------------------
高镜摸著手中的枪管道:“以前九儿看中我的一本书,我知道他想了很久,其实他若是开口求我送给他,我原本也会送给他。可是他却偏偏不开口求我,而是同我玩纸牌。他若输了,就每天背著我上下课,一注算一天,我若是输了则只要将那本书送给他。”

“不公平啊,结果你输了!”
高镜轮廓分明的嘴角一弯,笑道:“也不能完全这麽说,其实我一连赢了他九把,可是第十把的时候,他说,他要赌大点,一注改成十天,要不然就没机会翻本了,我同意了。结果第十把他赢了,赢回了他输给我的天数,还赢走了孙子兵法。我不服气,说不算,他输了十次,才赢了一次,就算他赢了。他笑著说那就再来,後来一直都是他赢……不过他最後,倒是只拿走一本孙子兵法。”

陈向东浓眉一挑,好奇地问:“范九怎麽能一直赢你?”

高镜一笑,道:“我也问了?他说,少爷,你打牌的时候,如果手里握的牌比较好,就会慢慢理牌,如果牌不好,就会很快合起来,下很大的注……”高镜淡淡笑道:“九儿是这麽一种人,他输一百次都不会算输,所以我关心的不是他手里的底牌……而是他想赢的赌注。”高镜看向门外,慢慢地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

陈向东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口茶,懒洋洋地道:“范九想要什麽你不知道,那你自己呢?你想要什麽你自己知不知道呢?”

高镜沈默了一会儿,才将手中的枪一丢,道:“我想要赢他!”

陈向东放下茶杯,双手一摊笑道:“早就跟你说了,把他送给我算了,你又何必要等他掀底牌,一幅牌打弃权就输定了,哪怕他拿的是一张黑桃A。”

高镜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别急啊,游戏还没结束,别忘了,你现在是身在上海滩,在上海滩上你还想不玩游戏吗?”

陈向东看著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笑嘻嘻地问旁边的副官,道:“你知道这一局他们谁赢?”

副官笑道:“高少爷够聪明,也够狠,看起来应该是他赢!不过那个范九像个谜,摸不透,所以谁输谁赢真还说不一定!”

陈向东微微一笑,道:“这一局,他们俩个都会输……”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这一局,是我赢!”

得月楼的雅间里洪帮的几位香主正襟危坐的等著高镜到来,众人一般无二都穿著黑绸褂上装,当中唯有孙紫华穿了一身西服,他如今成了高镜眼前的红人,因此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对人宣称这一点。他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瘦小的高进,见他眼观鼻面无表情的坐著,便笑道:“高大,今天怎麽有空来少爷的宴席,以前你不是从来不来的嘛!怎麽……也知道小九如今是咸鱼翻不了身了……”他见高进淡淡地翻了一个白眼,瘦削的脸上不由一沈,恨声道:“你不要以为少爷还会对他念旧情!你当少爷不知道义父是怎麽死的吗?”

高进目光一寒,冷冷地道:“孙八,饭,你可以多吃一点,话就不能乱讲!”

孙紫华连哼了几声,见高进的样子怕人,想要就此住嘴,但又见其它的香主在,不由又道:“难道不是吗?义父死得那麽突然,他死了除了范九又有谁见过他的遗容?范九将他下葬得这麽快,难道心里就没有鬼?你别以为少爷什麽都不知道,就小九那几手,想在少爷面前玩,那还太嫩了点!”

高进猛然将头转过来,咬牙道:“你这句话该去提醒少爷才对!”他这话刚出口,就见高镜穿了一件黑色衫衣,套了一件淡色西装马夹走了进来。孙紫华与高进不由都有几分忐忑不安,高镜却只是坐了下来,淡淡地道:“开饭!”

上海夜晚,霓虹灯上,陈向东带著副官百般无聊地在大世界里转来转去,副官笑问:“少将军,你是听戏,看跳舞,还是听说书?”

陈向东转到戏台门口,见外面一幅大海报,一个窈窕生姿的花旦手捻兰花指,回眸一笑,媚态百生。陈向东觉得那个花旦很是眼熟,想了半天,才大笑道:“原来是那小尼姑,不错,不错……”他指著那海报道:“这小尼姑挺有个性,我们就去他那看看!”

台上戏还未开始,台下人头涌动,陈向东买了一包小囡牌香烟,拆开来刚抽出一根,手忽然停顿住了,他将头从大世界的二楼探了出去,对副官笑道:“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你瞧瞧下面坐在头排的是谁?”

副官细一看,惊讶地道:“是范九!”

陈向东笑著朝不远处卖香烟瓜子的小孩招了招手,他刚化了一个大洋买了小孩一包烟,小孩很巴结地连忙跑了过来。陈向东笑著在挂在他脖子上的盒子里丢了两块大洋,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这角儿是什麽来头?”

小孩眼睛一亮,脆生生地道:“大爷,伊是最近刚刚走红的戏子,女人扮相勿要太好,本来是丹桂第一台的台柱子,黄老板化了老大功夫才挖过来呃?”

陈向东将他的头往下一按,指著范九道:“这个人你认不认得?”

小孩看了半天,才道:“看勿清,好像勿认得?”

陈向东笑道:“那你等一下到他的身边去卖东西,看他吃什麽,跟什麽人说话,又说什麽话,干好了我等一下赏你五块大洋?”

小男孩眼睛已经亮得 熠熠生辉,连连点头,一溜烟地下楼去了。副官笑道:“这小孩倒挺灵活的!”

陈向东哼著小曲,抽出一根烟点著了,他原本以为那小男孩下去一根烟的功夫就会上来汇报,可是等他一包烟抽完了,那个小男孩也不见踪影,戏已经散了场。陈向东与副官慌忙挤下楼,他们俩跳著脚好不容易发现了范文古的下落,便在人群里拱来拱去,跟在他的身後。可是还没出大戏院的门,就听一个童音大声叫道:“先生,这位先生……”陈向东还没反应,就被一个小男孩拦腰抱住。


35楼2007-02-05 11:52
回复
    孙紫华不由结结巴巴地道:“那,那少爷,你的意思是……小九会重新当上老大!”

    “你怕了?”高镜微笑。

    孙紫华牙一咬,道:“少爷,不如我们干脆做了他!”他见高镜不吭声,连忙道:“少爷,小九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早除掉早干净!少爷你可不能念一时旧情。”

    高镜微叹了一口气,道:“我对他始终还是有一点感情的,虽然那不过都是一些陈年往事。我想小九对我也是还留有一点感情的,我总还想找一个两全的法子,既能顺了天意,又能顾了旧情。”

    孙紫华见高镜脸显疲倦,精神状态不太好,便不敢再往下说。

    两人刚下了车,就看到杜月笙笑眯眯地站在大门口。

    “杜老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闲坐?”高镜笑着握了握杜月笙伸出的手。

    杜月笙笑道:“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店!我可有事请小镜帮个忙。”他一转头看见了范九,脸上惊讶地道:“哎呀,范九,真是好久不见啊!”他一边说,一边笑着伸出手,道:“我还以为你归隐了呢!”

    范文古淡淡一笑,道:“杜老不归隐,小九怎么敢归隐。”

    杜月笙一愣,随即是哈哈大笑,与范文古比肩进了大堂。高镜在将杜月笙引到会客厅,吩咐泡茶,然后笑道:“杜老说吧,你有何事要小镜帮忙?”

    杜月笙笑道:“昨天有一艘远洋轮从法国运来了一批货,到了吴淞口,可是码头工人却不让卸货,这码头如今是阿贝尔大使责令我两管理的。我想这过去是你的一亩三分之地,你出面比我出面要妥当一点。”他转头见高镜面无表情地在吹茶杯里的茶叶不吭声,只好转头对范文古苦笑着说:“小九,我们处事多年,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开口的人……”


    38楼2007-02-05 12:00
    回复
      2026-01-27 23:39: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范文古脸露惊讶之色,皱眉道:“有此等事?杜爷请放心,我家少爷一定会查明,并严令责办此事!”

      高镜将手中的茶碗一放,笑道:“不用查了,你那一艘法国轮上报得是法国纱支,但其实运得是鸦片。我说过了,洪帮,绝对不能做鸦片的生意!货,是我下令拒卸的!”他掸了掸身上的衣服,笑道:“杜老你可还有什么其它的事要小镜帮忙?”

      杜月笙淡淡笑道:“小镜,我与高老大打交道多年,他都未曾驳过我的面子。这样吧……若是你肯让这艘法国轮靠岸,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高镜一笑,提起茶壶恭敬地替杜月笙倒了一杯茶,弯腰道:“正是杜老是前辈,所以不忍见杜老去做祸国殃民的事!”

      杜月笙城府再深也忍不住变脸,他腾地站了起来,道:“高镜,你当你是干革命的吗,你是混黑道的!”

      高镜站起身来,淡淡地道:“我正是没忘祖训,洪帮是干反清的出身,虽然混得是黑道,但行得却是正道。”

      杜月笙一时语塞,隔了好一阵子,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们青帮是忘了祖训,你就当你们洪帮是干干净净地吗?”他的眼神瞟了一眼范九,冷笑道:“你当洪帮没有沾过鸦片的边吗?”

      高镜的瞳孔一收缩,还没有插上话,杜月笙已经气乎乎地出去了。高镜看着范九送客而去的背影,回头对孙紫华道:“跟我进来!”

      孙紫华见高镜脸露怒容,不由连忙随他走进里面的办公室。高镜吩咐他将门关上,他站在窗口沉默了良久,才道:“洪帮在范九手里是不是沾过鸦片?”

      孙紫华吱吱唔唔说不上话,见高镜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自己,才急道:“我真得不知道,过去的码头都是周伯年一手管的,是少爷你说不要他插手我才管的……我真得不清楚?”他抬眼见高镜寒冷的目光,咽了一口唾沫道:“不过我上回巡视的时候,曾听码头有一个工人说,来了一批很神秘的货,白天不卸,一定要等到后半夜才卸!”

      高镜在窗台前走来走去,终于怒不可遏地一拳击在桌台上,将桌上那块玻璃击了个粉碎,咬牙道:“此人真是半点也不值得怜惜!”


      39楼2007-02-05 12:15
      回复

        范文古轻笑道:“你不是说我们要回乡吗?”唐银杰惊讶地看著范文古那双深黑的眸子,听他说:“你不如今天就去乡下看看房子吧!”

        范文古推开大门,却发现大厅里灯火通亮,高镜正坐在大厅的一角倒酒,范文古看著他往威士忌里加冰,心里点著一块两块三块,他微笑著想刚好。高镜果然在那一刻停下了手,微微晃著手中的杯子,然後将杯中酒一干而净。

        “回来了!”
        “回来了。”

        高镜回转头,笑道:“我还当你要到天大亮才回来呢。”

        “我怕你等。”
        高镜听了一笑,说道:“的确,我是一个最没耐心等人的人,很多时候如果要等就不一起走了。”他回过头来看著范文古俊秀的脸,漆黑的眸子,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凝视著那双眼,想要望到底,只是那一潭深黑如墨的眼却怎麽望也望不到底。

        高镜一笑,丢下手中的杯子,抓起范文古的手就出门。“不带行李吗?”
        高镜微笑著摇了摇头。汽车已经准备好了,高镜从将范文古推入汽车内起,就开始不断的抚摸他,与他亲吻。

        范文古示意他有司机在,高镜却不去理会他。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他咬著范文古的唇,手先是想要解开他的衣服,然後很快失去了耐性改为撕扯他的外衣。无论怎样,范文古只是静静地温顺地承受他粗暴的爱抚。

        虽然是只有一个司机在场,他们仍旧是第一次在别人若有若无的视线底下做爱。上海的冬天总是有雾,汽车在一片白色里穿行,雾色阻隔了前後,像是没有去路不知来路。范文古突然笑问高镜可有什麽要问的,高镜轻轻描画著范文古的眉目,良久方问:“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听了他的问话,范文古只是笑,却没有回答。高镜也像是并不期待他的答案,他将头贴在范文古的颈窝旁,一下下的吸著他的味道。汽车并没有开多远,停在了黄浦江边上,那里停泊著一艘帆船。高镜将范文古抱起,跳上了船,将他放在船舱里早已经铺好的棉被上,然後接著刚才的兴致疯狂地做爱。

        良久,高镜才抬起身在昏暗的船灯下看著近乎全裸的范文古,他纤细的四肢,白!的皮肤,昏睡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一点无助。高镜深吸了一口气,他从被褥底下抽出一把枪抵住范文古的头,轻声问:“小九,你就这样永远睡下去,好不好?”范文古依然沈睡,高镜收回了枪轻轻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然後用被子将他裹住。

        范文馨坐在书桌的对面看著自己的鞋尖,姚佩思轻轻抚摸著桌上的用具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当年高镜去了哪里?为什麽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她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口接著说:“为什麽他突然就出现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的,甚至下面的佣人都不知道他何时回来的。”她看著窗外,突然顿住了,良久,她才沙哑地道:“我想高镜……当时他可能一直就在这间别墅里,一直都在。”


        43楼2007-02-05 12:17
        回复
          22
          更新时间: 05/09 2006

          --------------------------------------------------------------------------------
          吕焕炎将车一直开到高家大门口,却不知怎地有一丝胆怯,刚来的那股气焰渐渐熄灭,代之而起的仍然是对姚佩思的敬畏。有一种人,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肆无忌惮,却会在某个人面前陪尽小心,会凶狠地对待任何人,却不得不在一个人面前委屈求全,只因为这个人联系著他仅有的美好记忆,曾经纯真的岁月,无!的梦想。吕焕炎就是这样一种人,一种因为後天的境遇变得很阴险,却又极度眷恋纯良过去的人。 

          他在高家大院绕了一个圈子,又往回开,高文乃是他在三年前认识的,他提供的南洋私枪,帮助吕焕炎在军阀割据的年代占领了一席之地,他在各个军阀间左摇右摆,高文乃起了决定作用。尽管满清帝国已经成了历史,但是吕焕炎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死心,爱新觉罗.文乃为什麽要帮著中央军收拾那些散据的军阀确实让他有一点费解。虽然他们很少见面,但是吕焕炎所有的利益都是拜此人所赐,因此内心深处对他或多或少也有著一种畏惧。 

          他将车子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前,想著该怎麽同高文乃解释,他划亮了一根火柴刚点燃一根本香烟,就看到范文古慢慢从对面走来,禁不住手一抖,火星烧著了手指。范文古走得不紧不慢,风吹起他饱满额头的上发丝,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眼黑而深,吕焕炎对视过,那双眼瞳深得可以让任何人都在里面迷失。范文古的脚步在和平饭店门稍做停顿,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吕焕炎看著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吕焕炎忽然意识到,范文古来见得人很有可能就是高文乃,他刚想下车跟踪范文古,却看到对面又开来了一辆黑色的福特,一种长年处於危险边缘的直觉阻止了他的行动。借著门口微弱的灯光,他看见了坐在後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他有一双深黑的眉,马长脸,鼻子微勾,嘴唇线极薄,让人不寒而栗。吕焕火一瞥之下,只觉得心脏猛然一阵跳动。军统局戴笠,吕焕炎万万没想到此时出现的会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大厅里的爵士乐手吹著克萨斯,一位华贵青年坐在下面,他似乎无心欣赏乐曲,他喝著杯中的酒,眼睛却总是瞟向门口,以至於当范文古一进来,便与他双目相对。 

          范文古往前走了两步,却被站在阴暗处的两个黑衣保镖挡信,华贵青年做了一个手势,他们才退开。范文古站在那儿不动,看著那青年慢慢走到他的跟前。 

          “换个地方说话,好吗?”青年露出了笑容,他不笑的时候脸上全无表情,一笑却又仿佛春花多色。 

          范文古微一点头,跟著他上楼。 

          那青年领著他走进了客房,等范文古走进了屋子,他微笑著返身关上大门,刚一转身就抽出一把枪顶住了范文古的头,看到范文古不变的微笑,眸中也不禁掠过一丝惊奇。 

          “你即然来了,就该知道,你今天只有二种可能,一种是被证实,你确实是爱新觉罗.文古,成为我的弟弟,另一种,那就是--死!” 

          “我可不可以做下来?” 
          青年眼中虽有惊诧,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范文古坐了下来,才笑道:“那要如何证实,我确实是爱新觉罗.文古呢?你不是……已经见过我的母亲了吗?” 

          青年皱了一下眉,道:“见是见过了,不过,你也知道,她现在颠三倒四的,她说的话,我如何能信?” 

          范文古半垂眼帘,仿佛思考了一下,才道:“你七岁的时候才离开上海,想必见过母亲,如果她……你都不能相信,要怎麽你才信呢?” 

          青年打断了他,冷冷地道:“你该知道的!” 
          范文古微微一笑,道:“知道什麽?” 
          青年不说话,只是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拴,范文古却还是微笑不语。青年瞪著他半晌,才咬牙道:“你如果拿不出父王的一把钥匙,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范文古微一抬眼,他在灯光下闪亮眸子使得青年心中不禁一跳,尽管上司再三叮嘱自己要当心范文古,但是他还是自信能在与范文古的较量中占上上风。 

          范文古微笑道:“除非我见到你那把钥匙!” 

          青年忍不住笑了,他腾出左手从项脖中抽出一根银链,链子的未端赫然吊著一把银制的西式钥匙。 

          范文古半垂眼帘,默默看著那把钥匙,青年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范文古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悲喜,他过长的睫毛完全遮住了他的眸子,最後他微微叹气道:“我那把钥匙不在我这里,它早就被我母亲弄丢了!” 

          青年失声道:“你说什麽?!” 

          范文古望著窗外,道:“父亲大人以为母亲对他够痴心,所以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他留给她的唯一信物,也是她腹中孩子认祖归宗的唯一凭证。他却不知道,她当时不过是一个女子,大腹便便,无依无靠,唯一能让她缅怀的就是那把钥匙,一年又一年,时局动荡不停,眼看著满清复壁再也没有什麽可能了,父亲给她留下的保镖却要强娶她为妻,她吓坏了,连夜抱著孩子离开了那所公寓,出来匆忙也没能带走那件重要的凭证。她没有什麽财物,也没有自保的能力,长得又实在漂亮,所以受尽了欺凌,自已一塌糊涂,却记得要保全自己孩子的自尊。丢失了那把父亲唯一留给她的信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抚慰思念之情,又焦虑自己的孩子再没有可能成为爱新觉罗名正言顺的子孙,没几年,她就疯了,遇上了一个好心的花匠将她和她的孩子捡了回去……”范文古微笑著转过头来,道:“我没有凭证可以给你,但我就是爱新觉罗.文古。”


          45楼2007-02-05 12:17
          回复
            24
            更新时间: 05/13 2006



            --------------------------------------------------------------------------------

            戴笠的突然出现,让吕焕炎心生怯意,是不是他与高文乃多年的私枪交易被发现了呢,还是这仅仅是一个巧合?戴笠虽然与他同属黄浦六期的学员,但是却同校不同班,在校时,戴苙也不见得有多出风头,可是这几年却是如雷贯耳。有很多人拿他同美国中情局的多佛比,不过很多事实证明他远比多佛要心狠手辣。 

            吕焕炎想著,他不知不觉将车子开到黄浦军校的门口,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又碰上了熟人,粤军少将陈向东,他匆匆从校监室出来,穿过校楼的走廊。吕焕炎从他沈重的脸色上可以看出,陈向东满怀心事,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为著什麽事烦恼。倒底是什麽事让一个如同浪荡子一般漫不在乎的陈向东表情严肃,吕焕炎有一些好奇,他犹豫了一下,推开校监室门,值班的林校监正把桌上一大叠的档案往柜子里摆。他见吕焕炎进来,有一些慌张地将还放在台上的两盒高档燕窝放到台下去。 

            “吕将军,你怎麽有空来学校?”林校监他很瘦,一件灰白色的长褂,洗得次数太多已经淡如白色,露出了清晰的布纹织理。 

            吕焕炎一笑,坐到了他的对面,从怀里摸出了烟匣,抽出了一根,在桌上敲了敲。林校监见他不说话,有一些慌张,讪笑著问:“吕将军要喝点什麽茶?”他说著将桌上的档案往地下摆放。吕焕炎一把按住,笑道:“多年不见,校监还是这麽客气?”他扫了一眼档案,道:“我只想知道你刚才给陈少将看了哪一份档案?” 

            林校监原本白暂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灰白色,他犹豫了一下,将桌子一拍,厉声道:“你胡说些什麽?” 

            吕焕炎摸出火柴,轻轻一划,青蓝色的火苗跳动著,他笑道:“校监,一个月四块大洋的资薪是少了点,不吃点燕窝只怕确实会营养不良!”他笑著掏出一张银票,丢到林校监面前,道:“我可没有陈向东那麽闲,校监就只好自己随意了。” 

            林校监瞄了一眼桌上那张沙逊洋行的银票,脸皮抖动了一下,灰白的脸色也许是因为刺激泛出了丝丝红色。等到吕焕炎划到第三根火柴的时候,有一份档案放到了他的面前。吕焕拿起来匆匆翻了几下,然後若无其事地将那它折叠好放在怀里。 

            林校监慌忙道:“吕,吕将军……” 
            吕焕炎拍了拍他的肩,微笑著离开了校监室,等坐到了自己的车子上,他几乎隔了很久,才从内口袋里掏出那份档案,他逐字逐字看了好几遍,才将头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他下了车沿著马路漫无目的的走著,他在路边的电话亭前站了一会儿,然後才推门进去,一下一下,拔通了一个电话,听到里面那个微带沙哑妩媚的女音。 

            他说:“跟我走吧,我们离开上海,我会……待你好的!”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九年以前,他忐忑不安地跟同一个女人告白。 

            姚佩思沈默了一会儿,才犹疑地道:“我们不是已经讲好了,只要你把范文古弄到南洋去,我会跟你走的,随便去哪?” 

            吕焕炎轻笑了一声,有一点凄凉地说:“佩思,如果没有前半句,那该多好……无论怎样,你都不要再管范文古的事了,我是为你好。” 

            “你说什麽?”姚佩思声音突然焦急起来,问:“难道你想反悔了吗?帮范文古找到他的哥哥,不是也对你有利吗?” 

            吕焕炎冷冷一笑,咬牙道:“佩思,这麽多年,我为你做过多少事……难道每一桩……都是为了对我有利吗?” 

            很久的沈默,姚佩思才轻声道:“我明白的,都明白……我求你,帮我这最後一次,就当是替我偿还最後一个心愿,我保证以後……” 

            吕焕炎没有听完,突然挂了电话,他伏在电话机上,隔了半晌,他抬头又拔了一个电话,阴沈地道:“你听好,给我杀一个人,男,五十岁左右,名叫林之安,黄浦军校校监……最好做得像意外死亡。” 

            他走出电话亭,发现风忽然变得很大,那属於中国东部的冬风,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湿意,他裹紧了身上的昵大衣,低著头迎著风向前走,他微带著嘲讽问:“什麽是爱情,佩思?也许对你来说,范文古给的是爱情,我给的只是交易。”他抬头看著远处,灰色的天空,迤逦的白云道:“只是…我很想知道,上海滩上,有没有真的爱情。”


            47楼2007-02-05 12:18
            回复

              刚才的对视上的败落使得唐银杰有一些羞愧,他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高镜道:“你这问题去文古,不是更快?但是你不敢,你不敢面对他……”他看到高镜表情一滞,更加得意的大声道:“你远比你自己想像的要更在乎他,你敢不敢穿著这身衣服去见他,在他面前露出你的真面目……你不敢!”

              他看著僵在高镜脸上的笑容一丝丝淡去,高镜轻轻掸了掸帽沿,把它扣在头上重新戴好,回到桌子後面,声很很平,很淡,以至於唐银杰不禁打了寒颤,他说道:“你说得很对,也许我是不愿意跟范文古弄得太僵……”他淡淡一笑,道:“所以你就要更加明白,我要在你这里听到答案的决心。”

              唐银杰止不住地颤抖,但是他却冲高镜吼道:“老子怕你就是你儿子。”

              高镜不怒反笑,道:“好,我很欣赏,保持到最後!”他的话音一落,几个彪形大汉将挣扎中的唐银杰吊了起来,然後将手中的鞭子在水里浸了浸,几鞭子抽下去,唐银杰就鸣咽了起来。

              高镜微笑起来,他抬手示意住手,道:“怎麽样,你也算为小九挨过鞭子了,现在就算你将他供出来,也已经很够意思了。”

              “我,我不知道,真得不知道,文古性格你应该很清楚。他就算借我的户头存点钱,也是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事来连累我!”唐银杰抽泣道。

              高镜叹了口气,道:“他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可是他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而他就只有你这麽一个朋友,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又怎麽会不求助於你?唐银杰,如果我不是已经搞得很清楚,是不会将你抓来浪费我的时间。你只要告诉我,在小九被我困禁的时候,你把银行里最後的那笔钱提出来交给了谁?你只要告诉我,你交给了谁,我就放你走。”

              高镜看著唐银杰的脸色阴晴不定,却始终不开口,他一沈脸,低声道:“继续!”

              可是尽管唐银杰被打得鬼哭狼嚎,但是再也不有开口说一字。高镜皱著眉,这是门打开了,一个脸瘦削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戴局长!”高镜微笑著站起身来。
              那个中年人打了个哈哈道:“不客气,少将。”他看了一眼哼哼地唐银杰,微笑道:“我倒觉得这个年轻人说得很有道理,你问范文古岂不是更快?”他斜目瞥了一眼高镜,道:“虽然少将重情义,但是可有想过,你在这桩案子上整整浪费了快一年的时间,这麽下去对少将大人的前途可大有影响。过去高将军在策反叛军上面大刀宽斧,深谋远虑,连跳三级,晋身成党内最年轻的少将,口碑好的很啊,听说上头很有意思让你重组一个军情局,到时连我们中统恐怕也要归你管辖。”他说著嘴角上扯道:“但是没想到原来将军还是如此情深义重之人,将军对自己一位仆人的眷顾尚且如此,叫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如今少将的这份情深可快成了我们党内人士的一大典故,连老爷子前阵子都前问起……”他将情深义重以及典故这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晰,眼里闪烁著讥讽的目光。

              高镜一笑,回转头打断了他,道:“戴局过奖,我只是确定要打开此人的嘴会比打开范文古的嘴容易得多。”

              载立看著场面慢条斯理地道:“少将弄情报是一流的,但是好像对刑讯逼供不太在行啊,不如交给我吧!”

              “高镜自然不及戴局擅长刑讯,不过职责在身……”他的话未说完,戴立就打断了他,笑道:“我们是党国人士,讲究精诚合作,我此次来上海,也是上头派来协助你。我替你应付此人,你也好精中集神对付范文古,或者你来对付他,那麽把范文古交给我也好。”

              高镜笑著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有劳戴局了,高镜静候佳音。”他起身抓过椅後的外套,向外走去,他刚走到门边的时候,戴立又在身後慢条斯理地说道:“少将,前路迢迢,可要小心走啊。”高镜在门口顿了一顿,但是却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拉大门走了出去。


              50楼2007-02-05 12:18
              回复
                28
                更新时间: 08/02 2006

                --------------------------------------------------------------------------------
                他抬起头淡淡地问:“你现在还肯定你是爱我的吗?”
                范文馨止不住地泪流,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高镜脸部轮廓,轻声道:“镜,我永远都爱你的,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直到这一世,下一世。”她抚著高镜纠结的眉头,道:“不要再痛苦了,好吧。”
                高镜的眼泪脱眶而出,范文馨搂著他的头,听他压抑地轻轻地抽泣。

                “我该怎麽办?小馨?”
                “我不知道,可是你不管怎麽做,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高镜抬起头,靠在窗边的,望著窗外的月色,轻声道:“小馨,我无法再回头了,我不是不想找到一个我们能够共处的位置,可是你哥哥,他与我生来就是敌人。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高家的敌人了。你母亲是我父亲逼疯的,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我父亲……曾经是爱新觉罗家留给你母亲的保镖,可是他却爱上了你的母亲。”高镜微侧过头,对范文馨说:“你知不知道,爱情,有的时候是一种毁灭。其实你哥哥从进高家那一刻开始,是来复仇的,就算他不是来复仇的,他也是来取回被我父亲拿走的那把钥匙,那把钥匙里关联著爱新觉罗最後的这些王孙藏在国外的一笔巨额的财富。有一这笔钱,他们可以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或者买通西方某个国家来实现他们复僻的梦想。”高镜回过头,良久不说话,许久才又接著道:“所以我常猜想,你哥哥让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是有预谋的,他根本的目的就是要进入高家,找到那把钥匙或者向我父亲复仇。所以他才开始不断地接近我父亲,引起他的注意。”他突然嘶声道:“如果他一直是安静地留在我的身边,怎麽会後面的事,怎麽会有今天。”他手指抠著窗框,道:“所以有的时候我真得很恨你哥哥,很恨很恨……我想高甫锦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身份,但是因为他想从你哥哥身上得到那串打开瑞士密码箱的密码,还是把他留在了高家,所以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暗斗了很多年。可是你的哥哥长得很像你母亲,虽然你们的五官都很像你母亲,可是你哥哥同你母亲却有一种特质----纯净,仿佛不搀任何杂质,像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让你轻易接近,也就轻易的……在这个没有街道的城市里迷失。”高镜有一些茫然,轻轻吁出了一口气,道:“高甫锦曾经说过,小九是一本难看懂的书。我想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这个城市里迷失了。也许真相就是这样,高甫锦至所以强暴你哥哥不是因为想要把那串密码逼出来,而是他真得想要得到你哥哥的欲望超过了想要得到那笔财富……”他歇了一会儿用一种平平的声音,道:“当然,你哥哥由始至终都没有拿那串密码来保全他自己。”

                “镜…”
                “你看到我的军装了,我的新任务也许就是来了结这场夙缘。小馨,你知道你哥哥藏了一笔钱在唐银杰的帐上,你知道他的个性,如果不是非要这麽做,他是不会做出连累他唯一朋友的举动的,你知道他到底想干什麽?你如果你知道什麽,你一定要告诉我,唐银杰现在戴立手中,我担心他过不了今晚。”
                范文馨沈默了许久,将头轻轻靠在高镜的肩上,道:“我不知道,真得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任何相关的东西。”
                高镜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让高进送你回家吧,你最近几天呆在家里,不要出来了。”

                范文馨迟疑著点了点头,她边走边转回头,道:“高家哥哥,你救教小杰好吧,就算我阿哥在他的帐上存钱,他也不会让小杰知道他想要派什麽用场的。“

                “我只不过想让他告诉我,那笔钱他交给了谁而已,至於派什麽用场,我自己会查。放心吧,我等下会过去一趟。”

                范文馨嗯了一声,跟著高进走出了院门。高镜则自己一个人将车开回了关押唐银杰的地方,见孙紫华正趴在门缝里看著。一听到脚步声,孙紫华便回转头来,见是高镜,他小声道:“这戴立正够狠的,什麽玩艺都用上了,不过这小子的嘴巴正够紧,怎麽都撬不开。”

                高镜拨开他,推门进去,见戴立正阴沈著脸坐著,高镜微笑著看著打得鲜血淋漓的唐银杰道:“戴局的刑讯果真很有艺术感,色彩感很强,想必一定很有成效。”

                戴立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少将,我戴立也算的上是中统一个局长,为了帮少将做这点事,大老远地跑到上海来,亲自帮你刑讯,少将还是要给一点耐心才好。”

                “是吗?”高镜微笑著脱去手套,将手插在裤袋里,道:“我还以为戴局来上海是为了念旧,听说当年戴局在上海卧薪尝胆,如果不是得了青帮杜月笙的三十五块大洋,恐怕要饿死在上海滩上了。”高镜一声轻笑,道:“所以戴局此次回来,我还以为是荣归故里。”
                戴立猛然站了起来,哼了一声,抓起衣服大步走到门边,可突然像意识到了什麽似的,又转回头来,笑道:“夜都这麽深了,人有一点困,想出去点根烟,少将一起吗?”

                高镜微笑道:“我还不想。”
                戴立回转头看了一眼唐银杰,又凑近高镜,很暖昧地笑道:“你不是想留在这里与你那仆人的朋友叙旧吧。”他说著搭住高镜的肩道:“我们还是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52楼2007-02-05 12:19
                回复
                  2026-01-27 23:33: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什么时候才会填这个坑啊?

                  这个不填,还有西北以北呢。

                  我等,泪


                  55楼2007-02-08 20:19
                  回复
                    流香有吧了!!恭喜...恭喜...

                    鳄鱼你好伟大~~什么时候建的?顺便请你问问流香什么时候填1930?

                    好想小九哦~!


                    56楼2007-02-09 22:46
                    回复
                      • 125.42.66.*
                      填坑啊....


                      57楼2007-02-24 08:09
                      回复
                        • 202.106.83.*
                        这么好的文,为什么作者不写完它?


                        58楼2007-03-12 15:04
                        回复
                          • 58.19.126.*
                          好文


                          59楼2007-04-08 19:14
                          回复
                            每个人都生活在矛盾中,每个人都无法解脱,就像有人一直问得:爱是什么,流香大人,请快点给我们一个答案吧,表在折磨我们这群可怜的读者了


                            60楼2007-06-08 19:21
                            回复
                              2026-01-27 23:27:2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222.68.189.*
                              这种文,注定了是悲剧,越往下看就会越心痛;等到完全真相大白的时候,绝对会虐死一大票人.


                              61楼2007-06-11 21:4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