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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恨相逢之战国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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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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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花溢香 

  看着灯火通明的城里,不由心里泛过一丝不安。这个方法真的会有用吗?如果——如果没有用,这里的人岂不是都是被我害的?我第一次感受了巨大的压力。战争迫在眉睫的危险,令我的心也跳得更快了。 
  此时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武田军如果真的冲进来,那么只能从后城门逃出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止是我,大家的脸色都很差。我望了一眼家康,他的神色憔悴,眼中隐隐透着紧张。在这里依旧毫无表情的似乎只有那个服部半藏了。他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眼中还是隐隐透着几分杀气,我赶紧转过了头。 
  我又看了看身边的庆次,他对我笑了笑,轻声道:“别担心,你的办法一定有用的。” 
  时间在一分一分,一小时一小时的流逝…… 
  从来没有发现时间过得如此的缓慢……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冲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声道:“报——报告主公,武田大军已经绕过滨松城,直接往西去了!” 
  底下一片平静,大家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过了几分钟,家康忽然大声道:“好极了!”随着就开始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这下子,大家都爆发出一阵大笑,有几位家臣更是涕泪交流,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劫后余生的欣喜中。 
  我摸着自己的腹部,只觉得鼻子也开始泛酸,宝宝,你看见了吗?妈妈终于保护了你呢,妈妈是不是很能干?所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世,一定要。信长,我终于保护了我们的孩子呢,保护我爱的人,这就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责任吧。 
  “这次真的幸亏你了,小格。”家康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微笑。 
  我摇了摇头道:“这也只是侥幸。对了,”我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怎么会愿意赌这把?” 
  家康笑了笑道:“信玄为人既富有智谋,又精通战略,他是个思虑很深的人,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战斗不可能全胜,心里稍有松懈,就可能成了败仗的致命原因,打仗只要胜了六成就是最好的了。而且他的最终的目的是要上洛,所以我猜他们看我们城门大开,不明所以,一时也不想冒险,干脆绕过我们直接上京去了。这次真是险中求胜啊。”家康看来对武田信玄这个人也很了解,之所以用了我的方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冒险呢。我这也是误打误撞的赌赢了一次。 
  因为我的身孕,暂时也不能离开,小次说要再过一两个月,等胎儿稳定些,才能启程。 
  可是当初是我自己要走,现在又要回去,真是很矛盾。而且信长这么可怕的性格,我真是有点不敢回去。天知道他该是多么的愤怒啊。可是我又害怕本能寺要提早发生,怎么办呢?我真的很矛盾…… 
  “小格,你想回去了吗?”庆次在一边问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回去,可是信长的脾气,我又很怕。” 
  他没有说话,忽然我胃中翻腾起来,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这几天,似乎妊娠反应大了起来。 
  “怎么了,小格,要不要叫药师?”庆次担心的问道。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不行,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身孕了吗?” 
  家康也许没有恶意,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他有野心,再加上信长曾经逼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如果他知道我有身孕,如果知道这个是信长的孩子,也许他,也许他的家臣会有别的想法,不可以,我不可以再冒一点险。在这个乱世中,我真的不敢相信别人了。我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庆次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道:“小格,你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实在太累了。” 
  我淡淡笑了笑道:“没事的,只要再隐瞒一个月左右,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他忽然盯着我道:“你还爱他吗?”我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他盯了我一阵子,道:“我明白了。” 
  我还爱他吗,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一个月来,滨松城里的紧张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人们也似乎已经忘了这之前的一场恶战,也许战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件司空见惯的事了。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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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了,而活下来的人依旧要活下去,也许在下一次的战斗中,那逝去的人便是自己了。 
  连日的紧张和压力令我无瑕顾他,今天傍晚刚出了房门,忽然一阵幽香传来,淡淡的,却很特别,不同于樱花的清香,却是一丝一丝的沁入心脾。 
  寻香而去,却见到丛丛花树,许多细小洁白的花朵,在叶子下隐隐藏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倒有几分象以前见过的桂花。 
  正迷醉于这花的奇香,忽然听见有人在花的那一边轻轻吟道:“橘花开二月,到处散芬芳。今我思畴昔,伊人怀袖香。” 
  怎么这里还有人?我转过花丛,却看见家康正坐在树下,今天他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只是随意的散着,一袭白衣,衣领微敞,手持浅边白瓷酒盏,正含笑看着我,那般的风雅气质仿佛平安时期的翩翩贵公子。一阵风起,黑色的发丝轻柔的拂过他秀美微红的面颊,薄薄的嘴唇。树上的花瓣纷纷落下,那细白的花瓣便轻悠悠的飘进了他手里的酒盏中,在透明的酒水上完美的旋转了两个圈,软软的浮在了酒面上。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我呆呆的看着,竟有那刹那间的失神…… 
  “小格,要不要也来一盏。”他的嘴角轻轻扬起,微笑着问我。 
  我赶紧摇了摇头,定了定神道:“我刚刚好象听你念橘花的和歌,这是橘花吗?” 
  他点了点头道:“对,橘花不同于其他的花,像樱花、藤花之类在繁盛的时节开的满枝皆是,几乎连叶子的颜色都看不到了。而橘花虽然如此不起眼,却又散发着浓郁的异香,几乎只闻其香不见其形。这般的品格不是特别雅致吗?” 
  他凝视着我,缓缓道:“你说,倘有如橘花这般的女子,那可真是上品之人了。”我愣了愣,他似乎话里有话,不过我也不想动脑筋去想。 
  “在这里也打搅了不少天,我想我也是该时候告辞了。”我看着他,轻轻的说道。 
  他脸上笑容未变,只是拿酒盏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他慢慢的放下了酒盏,温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打算过几天就出发了。” 
  他默然了一会道:“好,不过这里刚刚打完仗,我恐怕周边不大安全,你再住一段时间再走吧。我会修书给兄长大人的。” 
  我心中一震道:“不必了,我过两天就走。” 
  他仍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淡淡道:“在这里多住几天也不行吗?这里难道是蛇窝兽穴吗?” 
  他的笑容还是很柔和,只是语气中带了一丝失望。 
  我看着他,淡淡道:“我已经决定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啊!”我轻呼一声。 
  他已经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情吗?”他的脸色有些发红,眼神也不象平时那么清亮,对了,他刚才在这里一个人独酌呢,糟糕,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不然按家康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 
  我一边挣着我的手,一边低声道:“你喝醉了。” 
  他忽然笑了笑道:“醉了吗?醒似醉多情,情多醉似醒。是醉是醒,我自己也分不清。”他虽是笑着,手上却没有放开我,反而一使劲,把我带到了他的怀中。 
  “放开我。”我低声怒道。 
  他的双手却越来越用力,喃喃道:“每次想到你时,心就揪得紧紧的。如果再早一点遇到你的话……这样把你拥入怀中,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终于抱着真实的你,为什么感觉却还是那么不真实。” 
  “德川家康,你清醒点。快放开我!”我一边使劲推着他,心中又紧张又气愤。 
  他却抱得更紧,道:“我不放,今天,我不想束缚自己真正的心情。” 
  天哪,家康怎么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这酒真是能乱性啊……庆次今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用最俗的那一招了。 
  “啪!”我终于也学着电视里的女人一样,打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你醒醒!”我提高了音量。 
  他一下子愣住了,手上一松,我赶紧一把推开他。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怒意,伸手来抓我的衣袖。我不假思索的往后退了一步,脚上一绊,心中暗叫不好,身子却开始倾斜了,完了,我,我还怀着身孕呀,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信长,信长……我的思想仿佛一下子涣散了……


2026-09-12 15: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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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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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格!”只听见他有些惊慌的叫声,只觉眼前人影晃了晃,下一秒我已经陷在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中,是谁接住了我?我睁开眼,原来是家康,还好还好,我没摔跤,孩子没事。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小格,你没事吧?”他焦急的询问着,刚才那一跌似乎把他的酒也吓醒了。我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对不起,小格,我太失礼了,真的对不起。”他连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的神色。 
  我轻轻道:“算了,你喝醉了。”话音刚落,只觉腹部绞痛起来,糟了,这样的痛,好象以前曾经有过,难道,难道……我心中一阵惊恐,浑身发抖,额上冷汗直流,不要,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家康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一把抱起了我,一边对着庭外大喊道:“赶快传药师!” 
  “不要……”我低低的喊了声,怀孕的秘密还是要被揭穿了吗? 
  “主公大人,这位夫人是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可能情绪波动太大,只是有些受惊,胎儿没事。”药师的话总算让我放了心,还好,我的孩子没有事。 
  家康的身子微微一震,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又对那药师道:“那你就开些安胎的药吧。” 
  那药师应了声便出去了。家康走到了我身边坐下,柔声道:“你还好吧?你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吗?”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这个秘密到底还是被揭穿了,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我的心中又泛起了一丝不安…… 
  “你看,现在有了身孕,怎么能可以长途跋涉呢,等过阵子再说吧。”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奇怪的笑意,温柔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他伸出手替我拉了拉被子,轻声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看你。” 
  他转身就出了门,正好庆次赶了回来。 
  他一见我这个样子,急忙问道:“怎么了?”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家康那一段,只说自己不小心差点跌了跤。 
  “那他现在知道了?”庆次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可能一时三刻也很难走了,怎么办?我们还是偷偷溜走?” 
  庆次摇了摇头,忽然对我笑了笑道:“别担心,暂时就住几天吧。” 
  他的眼神闪烁,神情有些怪怪的。 
  忽然想起今天一天没看见他,于是问道:“今天一天你去哪里了?” 
  他嘴角扬了扬道:“没什么,随便走走。”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庆次好象有什么在瞒着我。 
  “小次,你有什么瞒着我吗?”我睨了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轻声道:“没有!笨蛋,不要多想了,快休息吧,我走了。”说完,他就起身匆匆离开了。今天的庆次真的有些怪…… 
  算了,不要多想了,还是早点睡吧…… 
  就这样,又过了两三天。 
  从昨夜起,雨就一直没有停过。到了清晨,雨似乎更大了。淅淅沥沥的密集的雨声让我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信长,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他知道了我们又有了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为什么,我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我真的——很想回家,回到你的身边。很想很想……想得我心都痛了…… 
  正在发呆中的我,却没有察觉门已经被慢慢移开了…… 
  “小格。”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我的身子猛的震了震,这个声音,难道是——我不敢相信的慢慢转过了头。 
  泪水,已经悄然而下。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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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相逢 

  真的是信长吗?浑身湿透的他,雨水顺着他的头发,眉毛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滑过他憔悴消瘦的脸颊,发白的嘴唇,唯有那双深邃的幽黑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我,仿佛一个黑色的旋涡,将我的全部卷入,身体,意识,还有灵魂。 
  看不出他的表情,喜怒难辨,可是我的心里忽然却疼痛了起来。真的是他吗?我在做梦吗? 
  他看着我,沉默着,我也看着他,同样沉默着,唯有他脸上的雨水和我眼中的泪水同时滑落,无声的渗入了地下。 
  这次,他又会怎样爆发呢? 
  他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怒意,移动了身子,向前走了几步,我心中一阵害怕,不由的往后退去,完了,他一定很生我的气,他又要对我用暴力了。 
  我只往后退了一步,就被他抓住了我的衣袖,顺势一拉,我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中了。 
  “不要……”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他狠狠的抱着我,用尽全力的抱着我,我的肋骨丝丝生疼。 
  “不许说不要,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他低哑深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一丝无奈,一丝哀痛,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着。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心中无限激荡,只是紧紧抱着他,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里,为什么,我如此的留恋着这个怀抱,如此迷恋着他的味道,我深深的吸了几下,是信长的味道,好熟悉的味道,好喜欢的味道。 
  “不要再折磨我了。”他低低的在我耳边喃喃说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夹杂着哀痛的幽黑眼睛,轻声道:“我想你,信长,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身子一颤,眼神中的温柔一点一点涌了出来,轻声道:“说说看,说爱我。” 
  “爱している。”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抱得更紧,“爱している,爱している,爱している……”现在我所想说的只有这一句我爱你,反复的说,不停的说,信长,你明白我有多么的爱你吗?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传达更多的爱。 
  “我明白了。”他的笑容渐渐在脸上绽开,一手轻柔的托起我的脸,低下头来,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嘴唇,浅浅的,试探的舔着我的唇,随即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滚烫的舌已经紧紧的缠住了我的,不停的探寻着,纠缠着,吮吸着,倾诉着他对我的愤怒,对我的无奈,对我的怜惜,对我的思念,对我不能停止的爱,我感受的到他的一切情绪从这个吻源源不断的传递给我,一直传递到了我的内心最深处,仿佛温暖的阳光充满了我的心房,我感到了酥软的,久违的甜蜜的感觉…… 
  好长的一个吻,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从我的唇上离开,却仍是紧紧抱着我。这么多天来的悲伤,痛心,害怕,似乎在这个温柔的吻中全都溶化了…… 
  “你——没生我的气吗?”我轻声的问道。 
  “生气极了,气死我了。”他沉声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敢逃走,你知不知道我快气疯了,我派出很多忍者找你,却总是没有消息。气得我成日在想抓到你后该把你怎么办,我真的想过找到你的话就把你绑起来,锁起来。永远也不放你出来。”锁起来,好可怕。 
  我觉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道:“那你现在还会不会锁我?”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我刚才见到你的一刹那,我才发现我只想抱着你,什么想法都不见了,我想要的只有——你。”他顿了顿道:“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之前也是太冲动了,但是我真的太在乎你的想法,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之前我也有不对,但是那都是气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笑了起来,忽然身子轻轻摇了摇。 
  “信长,怎么啦?”我担心的看着他更加发白的脸色。 
  他摇了摇头道:“没事,一接到你在这里的消息,我就带着人连夜赶来了,可能是因为连夜赶路的关系吧。” 
  “傻瓜……”我鼻子一酸,他这样连夜冒雨赶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到我吗? 
  “你的衣服全湿了,赶快去换换吧。”我怕他淋雨受了凉。 
  他摇摇头道:“这个不重要,对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在家康这里,也没想到武田还攻打了这里,现在想起还有些后怕,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放过家康。”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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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我笑笑道:“不关家康的事,他不知道我是逃跑出来的。”算了,还是不想替家康招麻烦了。 
  他轻哼一声道:“要是他知道你是逃跑出来的,还敢不通知我吗?”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听说退了武田军的这招空城计是你想出来的?你真的很不一般,不愧是我织田信长的人!”看他笑得有几分得意,我也不由的笑了出来,忽然想和他开开玩笑。 
  “我想出这个办法,因为在这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和你一样重要的人。”我笑着看着他。 
  他的脸色一变,道:“是谁?和我一样重要?是庆次吗?还是家康?”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也似乎要杀人一般。信长,这个傻瓜在吃醋呢,嘻嘻。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腹部,含笑看着他道:“重要的人——在这里。” 
  他的身子一震,满眼的不可置信和震惊,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那震惊的神情立刻被欣喜若狂所代替,难以掩饰的狂喜从他的眼眸里满溢出来,他拉住我的手,连声道:“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的。”我笑着回答。 
  他忽然神色变了变道:“那你赶快坐下,别站着了。”说着,他赶紧扶着我坐下。 
  “不要那么紧张啦,现在胎儿已经稳定下来了。”看着他紧张的神情,不由又想笑。 
  “那还是要小心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把耳朵贴在我的腹部倾听,此时的信长脸上一片温柔之色,让人忍不住的想亲近。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一边道:“傻瓜,现在能听出什么啊。” 
  他把手覆在了我的手上,温柔的摩挲着,低声道:“小格,能带给你幸福的只有我,明白吗? 永远在一起,看同样的东西,享受同样的幸福. 永远——不要再分开。”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凝视着我一字一句道:“再也不要让我一个人了。”他的眼神此时格外的温柔,温柔的仿佛要把我整个溶化。我的心中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信长,我想要幸福,想要得到幸福,想要你幸福,想要成为你的幸福。 
  “信长,你赶快去换衣服,不然会生病的。”我想起来他还全身湿漉漉的。 
  他笑笑,站了起来,道:“好。” 
  他慢慢拉开了门,刚踏出门口,忽然我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谁告诉你的?” 
  他正要回答,忽听门外低低的传来一声:“是我。” 
  话音刚落,那人便走到了门边,我一惊。是——庆次? 
  他没有看我,只是对信长先行了行礼。 
  信长淡淡道:“前田庆次,你敢带着小格逃走,本来应该重重的惩罚你,不过你一直保护着她,也没让她受损伤,又让龙马通报了我。这次就算了。不过——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要惩罚整个前田家了。”信长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神色。 
  “是。”庆次也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声。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信长,他这次居然就这样放过小次了,转了性吗?本以为他一定会惩罚庆次,不过要是他想惩罚,我也一定会拼命制止他的。 
  信长转过头,对我笑笑道:“我先去换衣服,等下再来看你。” 
  看着他离去,庆次慢慢的走了进来。 
  “为什么?”我低声问道。 
  “为什么。”他只是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脸上没了那抹我所熟悉的笑容,他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低声道:“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有真正的幸福,才能有我想见到的笑容。” 
  他的神色有些黯淡,眼中隐隐有一丝伤痛。 
  “小次……”他也是为了我好,才通知信长的。算了,他自己已经很不好受了,我又怎么忍心再伤害他。 
  “谢谢你,小次。”我微微笑了笑,真心诚意的对他说。 
  他的眼中象是有什么闪过,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道:“笨蛋,不用谢我。你别怪我多事就行了。” 
  我摇摇头道:“怎么会怪你,我知道小次是真心关心我,爱护我的,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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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起来,眼中一抹温柔闪过道:“你明白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他亲自来接你,德川家康怎么也留不住你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你就不怕信长大发雷霆吗?”我笑了笑道。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道:“他再怎么生气,但还是不舍得伤害你。但如果在这里,德川家康这个人我看不透,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孩子冒这个险。” 
  我心中微微颤着,小次,其实你看透了每个人呢。 
  几天后,我们就准备启程回岐阜城了。临行前,家康特地在橘花树下设宴为信长和我饯行。 
  橘花树下,微风又起,落英纷纷,漫天似乎都飞舞着细小洁白的橘花花瓣,不知怎么,想起那天画一般的情景,不由的多看了家康几眼。他看见我的目光,浅浅一笑,神态自若,白皙细长的手指优雅的执着白瓷酒盏,对我轻轻点了点头。德川家康,这般风姿,实在不应该生在这个战国年代…… 
  “家康,我不久就会迁到安土城,到时你再来和我聚聚。”信长微笑着对他说。 
  他低头道:“我一定会去拜见兄长大人的。” 
  信长点了点头道:“等迁到安土城后,我就会和小格成婚,你若有空就在那个时候来吧。” 
  家康仍是微笑着,轻轻道:“恭喜兄长大人和小格姑娘了。”说完,他一口饮尽了手上盏中的酒,再没看我一眼。 
  待到酒席结束,人群散尽,我仍不愿离去,以后再看到这般雅致的橘花的机会不多了,就趁今晚再最后好好的欣赏一下吧。 
  “怎么,很喜欢这花吗?”信长坐在我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点了点头道:“香味好舒服,非常好闻。” 
  信长笑了笑道:“你这么喜欢,以后在城里就种满这种花吧。” 
  我刚想回答他,看见他的头上有几瓣白色的橘花,便顺手替他掸掉了,正掸着,忽然玩性起,解开了他的头发,那一头软软的黑发披了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我轻轻的撩起他的长发,含笑看着他。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我的手指调皮的滑过他英挺的眉毛,闪烁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坚毅的嘴唇,一直到他那性感的锁骨。风吹起他的发丝,缠绕住了我的手指,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眼睛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燃烧,我忽然意识到了两个字——危险。 
  果然,身子一轻,他已经打横把我抱了起来,往房间快步走去。 
  我揽住他的脖子,一脸坏坏的看着他。道:“信长要做什么?” 
  他也调笑着说:“当然是爱小格了。” 
  听他说出这句话,我的脸顿时一热,忽然说不出什么玩笑话了,心倒反而跳得快起来了。 
  进了房间,他就把我轻轻的放在了榻榻米上,嘴边噙着笑,他刚要吻下来,我一下子挡住了他,嗫嚅道:“那个,那个我现在有身孕了。” 
  他稍稍愣了愣,有些失望的说:“我差点忘了。”他顿了顿,又轻声道:“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他的眼里满是渴望和藏不住的欲望,不等我回答,他温柔的吻上了我的唇,低声在我耳边道:“我忍了很久了,我保证一定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在他甜蜜的亲吻下,总是轻易就会陷入那片天旋地转中。 
  他小心翼翼的爱着我,当然还要时刻注意着我肚子里的宝宝,这样的爱人对信长来说真是高难度的挑战了吧…… 
  静静的夜晚,倾洒的月光,袭人的橘花香,心爱的人,仿佛梦幻。能永远这样下去吗?永远在一起,看同样的东西,享受同样的幸福,永远——不要分开。真的可以吗?可以吗…… 
  第二天,此时的我已经坐在了马车上,马车慢悠悠的跟着一大批人走着,信长骑着马在马车旁紧跟着。 
  我撩起帘子的一角,看了看信长道:“为什么这么慢啊?” 
  信长挑了挑眉道:“你现在有身孕,当然要慢点。别和我说话,快休息一会。”他的口气完全带着命令的口吻,唉,本性难移。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拉下了帘子。 
  靠在马车上,我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张带着橘花香味的纸笺,又想起临别前家康时把这张纸笺塞给我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 
  我轻轻打开了纸笺,上面用淡淡水墨写着一首和歌。 

不见飞蛾事, 
徒然夜扑灯, 
此身迷惑甚, 
恋意枉加增。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纸笺撕成一片一片,撩起另一边的帘子,让这些碎片都随风而去,小小的白色纸片随风打着转儿,仿佛是无数细小洁白的橘花花瓣,洋洋洒洒的漫舞于空中,很美。 
  橘花开二月,到处散芬芳。今我思畴昔,伊人怀袖香。明年橘花再度盛开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忘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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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长的脸上一片惊诧之色,道:“你怎么知道?” 
  “啊……”我连忙掩饰道:“因为你有支三千人的洋枪队,用他们来对付骑马的骑兵是最适合不过了。” 
  信长点了点头道:“对,但现在的洋枪每发射一次就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发射第二次,所以我将洋枪队分成一梯二梯三梯交替开火,那就相当于於全力开火时是不间断的。”果然是三段射击,这种战术在一百年後的欧洲大陆才开始出现。在军事上,信长真的是个天才。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道:“这个战术我只和利家和成政提起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道:“因为你说过我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呀,所以我知道啊。”他嘴角一扬,又笑了起来。 
  “不过,”他的眉头稍稍的皱了起来,道:“但是武田骑兵骑速太快,所以可能还是会有很多骑兵避过子弹冲到了火枪队里。这是我唯一有些担心的。不过我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骑兵的速度太快,那么在换枪的空隙中就很有可能快速冲到火枪队,那到时面对面的话,一定是火枪队吃亏。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马匹减速呢? 
  我也在一边思索着,回忆着在现代接触过的知识,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呢? 
  忽然想起奥运会来,里面的有几个项目,象跨栏百米,以及马术。马术?跨栏? 
  我猛的拉住信长的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我有办法!” 
  看着信长疑惑的眼光,我定了定神道:“要减低马匹的速度,可以在洋枪队的阵地前用栅木和绳做成障碍物,不用很高,隔一段距离就装上一排,这样就能缓冲马匹的速度了。” 
  马术比赛里不就有类似的障碍物吗,武田的马可没有接受过训练,在一排排的栅栏面前一定会受惊,停顿,或是摔倒。这样就给洋枪队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一口气说完,信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小格,”他低低的说着,“你总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奇,你的思想根本不象是一个普通女人的思想。你要是个男人一定有番作为。” 
  我笑了笑,道:“我才不要做男人,你难道想娶个男人吗?” 
  他笑了起来,坏坏的笑了笑道:“要是你是男的,我也要。” 
  我晕,终于明白BL是怎么发生的了…… 
  接着,他又收敛了笑容,想了想道:“在防马栅栏之后,如果再挖掘了同样长的深沟,并将挖出来的泥土在沟后修建一条土垒,效果会更好。” 
  的确,这样效果会更好,跨过防马栅的马匹也有一部分会直接跌入沟中,信长果然想得更全面啊。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忽然温柔起来,轻声道:“好了,不要再想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这战争始终不是你们女人该操心的事。”说着,他也翻身上来,挨着我躺下了。 
  手上忽然一暖,他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因为怕压着孩子,所以他也不敢象以前一样紧紧搂着我睡觉,只能拉着我的手。每当这个时候,总觉得信长象个孩子似的,熟熟的睡在身边,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生怕我跑了似的。不过也许这样,他更有安全感吧。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们会有个很完整的家,我会尽量的融入到你的时代去。 
  “什么时候出发呢?”我低低的问了一声。 
  “……” 
  “回答呀!” 
  “……” 
  可恶,怎么说睡着就睡着了…… 
  很快就到了出征长筱的日子,这样征战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信长过一些简单平和的日子呢?我也厌倦了,厌倦这数不尽的离别,话不完的担忧……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似乎也抽得更紧了,信长,小次,千万千万不能受伤啊。 
  “小格,我一定用手中这杆十文字枪亲手杀了真田信纲,为四叔报仇。”庆次那坚定的话似乎还在我耳边回响,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在我想说类似的话之前提前说了。真田信纲,我痛恨这个名字。 
  随后的几天,我日日等待着他们的战报传来,那种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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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翘首以待几天后,终于收到战报,信长带领的三万大军已经和家康的八千三河军汇合了,本阵设在了设乐原极乐寺山,离长篠城只有五公里的路程,另外,信长命令大军沿着连子川修建了一条横跨南北长达两公里的马防栅体系。在防马栅之后,还挖掘了同样长的深沟,并将挖出来的泥土在其后又修建了一条土垒。 
  长筱大战,一触即发了…… 
  在忐忒不安中又等待了几天,终于收到了第二份战报。 
  信长的三段射击战术在这场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武田的无敌骑兵队纷纷被枪击落马,根本发挥不了骑兵的优势。在整整持续战斗了八个小时后,武田骑兵的灾难战役终于结束。由于武田胜赖的好大喜功,最终把父亲信玄一辈子的积蓄—甲州骑兵,全部丢在了长篠这片异国的土地上。这一战中,信长和家康的军队虽然战死了六千人,但武田军战死者更高达一万人,特别是武田家四分之三的名将几乎都战死了,甲州武田,就这么完了…… 
  信长终于实现了天下布武的目标,开始真正称霸天下了…… 
  看着这些血淋淋的数字,我心中思绪万千,只能暗暗希望这是最后一场仗了……战国时代——就要结束了吧……历史果然还在不停的加速发展着,整个日本就要提前进入相对太平的安土桃山时代了,天哪,太可怕了,我都改变了些什么。 
  但是佛曰三千世界,也就是说,世界不再是唯一的一个,而在每一微秒都会分裂为无数并列的世界,每一个都是在那分裂瞬间可以发生的许许多多微观事件的一种可能的组合.就是说有无限个天与地是并行存在的,造就无数的可能性,也可以说是这种种可能性造就了这无限多并列的世界的存在。也许我存在的也只是其中一个世界?所以也许改变了历史也不会影响将来?也不会影响我原来的那个世界? 
  那么本能寺呢,会改变吗?虽然时间改变了,但是历史上该发生的事还是全部发生了。明智光秀,这个人就好象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我不能冒这个险。唯一的方法只有让他永远消失……明智,不要怪我,我要保护我心爱的人,为了他,我也会变得残忍,因为我不能让你破坏我的整个世界,虽然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我没有办法。 
  再见到信长,已经是他凯旋归来的时候。等待在门口的我,一眼就见到骑在白马上的他。他看上去是那么高高在上,眉宇之间皆是挥之不去的霸气,眼中,嘴角满满洋溢着自信和洒脱。在阳光照耀下,整张脸,整个人都被一层金色的光采所笼罩着,那般的风采,那样的气度,竟像神一般,完全不似世间人。这个男人,真的是属于我的吗? 
  他眼光一转,一下子就看见了我,笑容就这么忽然在冷峻的脸上绽了开来,他飞快的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的向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含着笑,道:“我回来了。” 
  我的心暖暖的,也笑道:“欢迎回家。”话音刚落,就被他拉入了怀中。 
  “好多人啊。” 
  “没关系。” 
  “可是——” 
  “我不在乎。” 
  “可是——” 
  “我想你。” 
  “我……也是。” 
  “我们的孩子乖吗?” 
  “嗯……” 
  信长的怀抱永远都是这么温暖,我也不管了,紧紧的拥抱着他,就让我们放纵自己一次吧…… 
  忽然我想起了一个人,赶紧推开了信长,在人群中寻找起来,小次,小次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心,忽的就沉了下去。 
  “信长,庆次呢?”我急促的问道。 
  信长挑了挑眉道:“庆次没有跟着我们回来,他在随后回来的一批里面,你不用担心,他一点伤也没受,还杀了武田的好几个部将。” 
  我的心顿时就放下来了,太好了,小次没有受伤。 
  “那么他杀的部将里有真田信纲吗?”我继续问道。 
  信长点了点头,道:“有。”他的一个有字,令我有种解脱的感觉,害死良之的人终于消失了,虽然我知道这是这个时代,是战争的错,但是我不能原谅亲手杀死良之的人……小次,果然做到了……


2026-09-12 15: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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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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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并排坐在草地上,四周一片幽静,只听见断断续续的虫叫声。我顺势躺下,把头放在了他的腿上,这样望着天空,天上的点点繁星犹如眼睛般一闪一闪,清晰的似乎触手可摸。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青草气味,好舒服。 
  他就这么低头凝视着我,眼睛一眨不眨。我脸皮再厚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道:“看什么呀。” 
  他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道:“你今天很美。” 
  真的吗?我的脸好象开始热起来了,信长好象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呢,心里窃喜阵阵。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怀里摸索一阵,居然摸出了一支笛子。难道他一时兴起,想吹笛子?我很久没有听见信长吹笛子了。 
  “信长想吹什么?”我轻轻问道。 
  他有些神秘的笑了笑道:“自己听。” 
  他的笛声还是那么悠扬,尤其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似乎更加幽美动人。 
  不过这个曲子,怎么这么熟呢?我想了又想,忽然回过神来,这首曲子,不是很久以前我唱给他听的周杰伦的星晴吗?他居然已经记住了,而且这么久居然还没忘,我早就忘了歌词了。 
  看着我一脸震惊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继续吹着。 
  他头上的立乌帽子也早在风中不知去向,长长的头发懒懒的散了一肩,淡淡的星光洒了他一身,那纯黑色的丝制和服衬得他的脸俊逸非凡,吹笛的专注神情更是风雅无限,不知不觉,我看得痴了,听得痴了…… 
  一曲终了,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慢慢放下笛子,缓缓道:“喜欢吗?这是我送的礼物。” 
  我看着他的脸,笑着点了点头,道:“喜欢,没想到信长一直记着这支曲子,我好惊喜。 
  他的头慢慢的附了下来,唇边泛起一丝坏坏的笑容,双眼微微的眯着,不坏好意的看着我,不知怎么,我的心又剧烈的挑了起来,好象又看到了危险这两个字。 
  “那么——你准备给我怎样的惊喜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我的脸,不客气的侵入了我的唇,用他的舌挑逗着我的舌,在我晕晕乎乎的时候,他的舌不知何时又缠上了我的耳垂,轻轻的用牙齿噬咬着,撩拨着我的情欲。 
  等我稍稍清醒,发现他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啊,不要,你想在这里吗?”我有些郁闷起来,这,这也太那个了吧。 
  他率性的挑了挑眉,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可以,没有人看。”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道:“你不觉得天上有很多眼睛看着我们吗?” 
  他嘴角扬得更高,用一种充满蛊惑的声音低低道:“那就让它们看吧,看我怎么好好爱我的妻子。” 
  妻子,第一次发现从信长嘴里说出这个词还是很好听的…… 
  唉,不过,我的新婚之夜,似乎太特别点了…… 
  等我们回到城里,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剩下的未完成的礼只好再一一继续,可恶的信长,还不如昨天一天就解决了,现在好象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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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在眉睫 

  婚后不久,就传来了西国的毛利蠢蠢欲动的消息,信长大怒之下,立刻派出了羽柴秀吉出兵攻打毛利,秀吉虽然连着打了几场胜仗,但目前还是和毛利处于相持阶段。另外,刚刚继承上杉家家督的上衫景胜也开始有所行动,信长紧接着又派出柴田胜家和前田利家带领大军去攻打上衫家所属的鱼津城。 
  无论信长有没有厌倦,战争,似乎又要开始了,对信长来说,要等到天下真正的统一,还是有一段漫长的时间。 
  因为上次长筱大战的胜利,家康的三河军也出力不少,所以信长特地选了一天宴请家康和他的家臣们,以示感谢。 
  为招待他们,信长特地命明智光秀亲任招待,负责采购任务。明智也十分注重这次的接待任务,为此设法远从泉川的界港买来鲜鱼,又从京都请到最有名的歌舞妓梅若太夫来表演,以娱嘉宾。 
  家康的这些家臣我都见过了,当然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有着一双透着杀意的琥珀色眼睛的鬼半藏了,这次他也来了,而且紧跟着家康,寸步不离。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正看着某处,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我不由一愣,他居然一直盯着信长身边的森兰丸,难道这个服部半藏是个……我为自己的这个发现忍俊不禁,不由多注意了他们几眼。兰丸一直都板着个脸,他似乎也注意到服部的目光,抬头望了回去,触电般的立刻收回了目光,好奇怪的反应啊,他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中却是明显的一惊。难道兰丸认识服部?看服部的眼神中似乎也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正想着,忽然听见家康的重臣本多忠胜在那里不悦的说道:“这鱼好象有股异味。”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家康似乎愣了一下,只是用筷子夹起鱼来闻了闻,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对本多道:“少说几句吧。” 
  本多有些不服气的道:“主公,我就是这个脾气,不说不痛快。” 
  这个反应一定是鱼有问题了,信长也夹起鱼闻了闻,脸色渐渐开始发青了,看这表情,信长一定马上就要发飙了。对信长而言,在招待家康的酒宴中出现臭鱼,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他眼中一丝怒意闪过,高声叱道:“光秀,这鱼是怎么回事?” 
  “鱼有什么问题吗?”明智光秀赶紧出席,跪了下来。 
  语音未落,信长已经愤怒的抓起鱼朝光秀扔了过去:“混帐!拿这种臭鱼招待客人,太不礼貌了!” 
  光秀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鱼汤,他也不敢躲,一脸的惶恐。继续俯首求饶:“我绝对没有拿臭鱼给主公和贵客吃的意思,请宽恕我的疏忽,我马上换新鲜的来。” 
  信长双眉紧皱,似乎更加恼怒,他二话没说,猛的又抓起膳盘,掷向光秀,“啪!”刚好有一个击中光秀前额,鲜血顿时就从他的额上流了下来…… 
  唉,信长的这个火暴脾气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晚膳全部给我换掉!光秀,明天你就率军去支援秀吉,听令于秀吉!”信长顿了顿又道:“你在丹波的领地也暂时收回。” 
  “是……” 
  光秀的身子微微颤着,血也不敢拭,俯伏行了礼后,赶紧匆匆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在一瞬间我看见家康的脸上似乎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情势似乎越来越紧迫了,今天信长这样毫不留情的对待明智,他的背叛应该是蓄势待发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我只能狠下心来。对不起了,明智光秀。 
  第二天,我就让人传口信给庆次,让他来见我。 
  “小格,怎么了?”他一来就满脸的疑惑,“你找得我这么急。” 
  我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了角落里,低声道:“小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他不解的看着我,笑了笑道:“你要我帮忙,我自然会帮,这么神秘做什么?莫非是暗杀?”他的语气充满着玩笑的口吻。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道:“就是暗杀。” 
  他大吃一惊,笑容霎时凝结在了脸上,他抓住我的手,沉声道:“真的?” 
  “真的,帮我杀一个人。”我一边说着,却是不敢相信这样冷酷的话出自我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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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庆次震惊的表情,他似乎也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还是问了句:“谁?” 
  “明智光秀。” 
  他眼中更是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为什么?是主公的命令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信长不知道,是我要他死。” 
  庆次深深的看着我,还是满眼的不敢相信,他轻声道:“为什么?” 
  我重重的摇了摇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要问了,反正他一定要消失。” 
  他的神色也有些激动起来,轻轻的摇着我的肩膀道:“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小格,我不能相信这是你说的话,这么温柔的你怎么会这么想要一个人死?你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 
  “是,是,因为他会造反,他会害死信长!”我被他一摇,摇得头晕,脱口就说了出来。 
  他一愣,直直的盯着我,半晌,才说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作声,把眼光转向了别处。 
  “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也开始隐瞒了,难道你连我也不信了吗?”他低低的说着,隐隐有一丝伤痛。 
  我抬起了头,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灼灼有神,恍如初次相见时,在他的眼里,我只看见无尽的关怀,怜惜,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我不信他又能信谁,这个世界上,除了信长,小次就是我最相信的人了。 
  “我说,明智会造反,他会害死信长。”我缓缓的重复了一遍。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道: 
  “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 
  他愣了愣,道:“我知道你是从大明来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明智要造反呢?” 
  我牢牢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我是从四百多年后的大明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出来我心里好象轻松了很多。 
  他身子一震,手忽然放开了,复杂的眼神不停的变幻着,似乎不停的在想着什么,我靠在墙边默默的看着他。 
  半晌,他忽然说道:“所以你知道很多要发生的事?所以你知道明智要造反,所以你知道浅井会叛变,所以你知道三方原的战役必败?” 
  庆次的脑子转得好快,这么快都全联想起来了,我默然的点了点头,又不大相信的问道:“你信我说的话?” 
  他看着我,道:“你没有必要骗我。”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别忘了,我是第一个遇见你的人,那个时候你的穿着,举止,言行的确很奇怪。” 
  他的嘴角又轻轻扬起一丝笑容道:“我不管你从什么地方来,反正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小格。” 
  他居然相信我,也不用我多费唇舌,他就这样的信了我。 
  我心中一阵感动,这份信任真的非常,非常的难得。我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道:“谢谢你。” 
  于是我把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简单的和庆次说了一遍,他一边听,一边又有些困惑起来,问道:“为什么你不和主公坦白呢?”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道:“我不敢,我不敢冒这个险。” 
  他凝视着我,半晌,缓缓说道:“你要我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我淡淡的说道。心却抽痛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也变得如此冷酷了…… 
  他刚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眼光一凛,一转身,闪电般的跃上了墙头,扫视了一遍周围,又跃了下来,神色古怪的道:“好象有人。” 
  有人?我脸色也变了,颤声道:“是谁?那会不会听见我们说的话?” 
  庆次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么长时间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神色道:“我今晚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小次……”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句谢谢似乎根本表达不了我对他的感激,对他的愧疚。 
  他的嘴角又出现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轻轻拍了我的脑袋,低声道:“笨蛋,别想太多了,换做我也会这样做的,记住,你没有做错。” 
  庆次的话似乎让我没有那么讨厌自己了…… 
  只要明智光秀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么本能寺之变就不会发生,那么信长就会活下去,和我,和我们的孩子,一直幸福的活下去。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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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外面忽然隐隐传来枪炮的声音,还夹杂着许多嘈杂的人声,信长脸色一凛,立刻站了起来,飞快的拉开移门,大声道:“兰丸,兰丸!” 
  我相信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是惨白惨白的,我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话来。 
  兰丸飞快的跑了进来,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道:“主公,有人夜袭!” 
  信长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低声道:“是吗。” 
  “主公,好象是明智光秀的水色桔梗旗……”兰丸接下来的话令信长的身子都震了震。 
  “是——吗?”信长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发丝轻抚的脸,刹时失去了平日的温柔。双眸之间逸动着摄人的寒气。 
  “对方有多少人?”信长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着冷静。 
  兰丸的声音轻颤道:“对方有一万多人,我们这里一共只有五十几人。” 
  “知道了。”信长淡淡的说了一句,顺手拿起旁边的弓箭,对我低低说了句:“在这里呆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在兰丸的嘴里说出明智光秀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已经被这个巨大的打击震得魂魄俱散,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为什么! 
  我和信长永远都逃不脱这个宿命吗?历史一定要按着他自己的轨道前进吗?即使我杀了明智,同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吗?这真的是我们的宿命吗?不要,不要!我不要认命,我绝对不要认命! 
  我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起身边的小太刀,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拉住了,抬头一看,是庆次。 
  “你哪里也不能去。”他此刻的表情深沉的让人害怕。 
  “为什么,你不是明明杀了明智,为什么,他真的造反了,他真的造反了!他没死,没有死……”我的语气开始激动起来,语无伦次的说着。 
  他紧紧拉着我,道:“我发誓我肯定是杀了他,现在突然的变故我也不明白,但是我一定会保护你。” 
  我瞪着他,说道:“我要亲眼看看明智光秀。” 
  他立刻摇头道:“出去太危险了。主公让你呆在这里。” 
  “我一定要去。”我挣开他的手,快步往前。 
  他一把抓住我,厉声道:“你疯了,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我咬着嘴唇,只是看着他,只觉得嘴角一痛,一股腥味袭来,他的眼神变幻不停,握枪的手也微微发颤,忽然不发一言,拖着我往前走去。 
  “你看够了吧,这里是第二层,来犯的敌军现在都聚集在回廊下,我们以上攻下,还能抵挡一会,但一定抵挡不了多久。”庆次在回廊前停下了脚步。 
  抵挡的人群几乎都集中在了这个回廊上,我一眼就看见信长,他正用手上的弓箭射杀着对方的士兵,忽然几十枝火箭直直的飞向回廊中的人,其中一箭不偏不倚插进了信长身边一人的咽喉,他一声也没吭就从上面倒栽下来。对面修罗鬼卒一般的黑甲铁骑,继续搭弓射箭,顿时箭如雨发。有几个武士还来不及拔刀就被射死在地。密集的火箭射向寺内的房屋,燃起了冲天大火。满地都是死尸,到处是血,火,人的惨叫和马的嘶鸣。一刻之前还是宁静幽深的本能寺,好象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躲在回廊的内侧,胆战心惊的看着信长,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明智呢?他人呢?他真的没有死吗? 
  “都安静下来,我有话要对织田信长说!”一声厉喝响起,楼下的士兵停止了进攻,就见一人从士兵中闪了出来,虽然穿着盔甲,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明智光秀! 
  果然是明智光秀!他居然还活着! 
  我又怒又急的望向庆次,他一脸的震惊,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织田信长,你的种种暴行举不胜举,早已惹得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人间必将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修罗地狱。我这次起兵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天下的苍生,我是为了所有在你暴政统治下的人,一定要推翻你这个魔王,割下你的首级高挂在城门上示众!”明智在那里吼着,放P,放P,全是放狗P,信长都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创造平安乐土,什么修罗地狱,混帐话,全是混帐话。要割下信长的首级吗,他的话好象一把利刃直直的戳进了我的心窝,我的心痛得不能呼吸,光是听见这样的话,我就已经心痛难忍,我又怎么能看着信长在我面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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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长却是意外的冷静,他的脸色沉静,冷冷的看着明智,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冷笑,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光秀,我是不会死的。” 
  明智的脸色一变,眼中杀意顿现,看着他的眼神,我不禁心中一寒,这股杀意好熟悉,带着这种杀意的眼神,我好象在哪里看见过,在哪里? 
  更多的明智军蜂拥而来,无数火箭不断的射在房顶上,墙上,窗上,回廊上已经快抵挡不住了,庆次也加入了进去,我靠在回廊的内侧,手握着小太刀,一直盯着信长的一举一动。 
  兰丸忽然跪了下来,拉住信长的衣角道:“主公,请先退到里面去吧。” 
  信长的身子一震,轻叹一口气,扔下了手中的弓箭,道:“事已至此,算了。”他猛的一转身,就往里面走来,刚进来,就看见靠在内侧的我,眼中一惊,一把拉起我,就往里面快步走去。 
  忽然有两名织田家将闯进了廊内,径直冲到信长面前跪了下来:“参见主公!” 
  “你们是……” 二人浑身是血,难以辨认五官,信长一时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卑职汤浅甚助!” 
  “卑职小仓松寿!” 
  “啊……你们这两个傻瓜,为何还要跑回来送死?”信长眼角湿润了。 
  汤浅甚助与小仓松寿昨日向信长请假出城游玩,想来是回来路上听说光秀领军包围了本能寺,所以才拼死杀入寺内。 
  “恕卑职无能,不能再为主公效命了。” 小仓松寿说完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见到主公最后一面,卑职死而无憾!” 汤浅甚助说完转身又冲向回廊,刚到门口,就被明智军乱箭穿身而亡。 
  信长身子微震,眼眶发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主公,明智的大军已经包围了全寺,根本没有退路了。”兰丸的话宣告我们已经置身绝境,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我原来一直都这么傻,妄想改变历史,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不,我只是让历史朝更差的方向发展,本能寺居然提早发生了,比原来更坏,更糟糕,我害了信长,害了庆次,我真的很傻很傻。我,根本谁也救不了,救不了信长,救不了庆次,救不了——自己。 
  “兰丸,我的首级,不,我的尸体,我的灰烬,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信长语气平淡的吩咐着兰丸。 
  兰丸的眼眶发红,敛声道:“请主公放心,我们会先挡住敌人,让主公有足够的时间……他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庆次深深的看着我,转头对兰丸道:“敌人太多,我随你去。” 
  兰丸看了庆次一眼,沉声道:“不用,我身为甲贺众的首领,还能挡一会。你就在这里替主公……”替主公处理后事吗?他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我想他是这样的意思。 
  “兰丸,小心。”信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兰丸的脸色顿时柔和起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信长一眼,就一脸决意的走了出去。 
  想不到,森兰丸原来竟是甲贺忍者的首领,怪不得那日服部半藏看他的眼光如此奇怪,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诧异自己的变化,现在好象也不怎么害怕了,心情也平静了很多,也许是知道结局不能改变,反倒心里轻松起来,既然不能改变,那么心爱的人,一起赴死吧。 
  我抬头,朝着信长,微微笑了笑,他的手抓着我的手,很紧很紧。 
  他望着我,眼神中情绪万千,深邃如大海,千滔万浪,尽在其中。忽然,他拉着我,走进了房间,拉上了移门。门上,窗上,都开始窜起火苗,被燃着的地方劈里啪啦的响着,那声音很刺耳,很刺耳,仿佛嚣叫着的恶魔…… 
  信长紧紧的抱住了我,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小格,我不会叫你逃。” 
  “我也不会逃。” 
  “我知道,你一直都这么倔。” 
  “你总算了解我了。” 
  “小格,怪我吗?” 
  “不会。” 
  “害怕吗?” 
  “不怕,有你呢。” 
  “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我知道。” 
  “你再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嗯,我答应过再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信长的手越收越紧,我心中又是苦涩又是甜蜜又是悲伤。他明白我的所思所想,至少,至少信长离开人世的时候有我陪着他,他没有孤零零的走,他心中有爱,这就够了,无论你到哪里我一定奉陪到底,哪怕是葬身火海…… 
  只是替他可惜,信长,离真正的统一天下只差了一步…… 
  信长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那么让人眷恋,我真的很留恋这个世界,这个有你,有阿永,有庆次,有阿市,有很多很多我喜欢的人,有许多爱的世界,但是,真的不行了吗?真的认命了吗?真的不能挽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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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 

  此时此刻,我的脑中却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本能寺之变已经无法避免了,可是历史上似乎提到过本能寺之变之后一直都找不到信长的尸体,那么这是不是表示还是有一丝逃脱的可能呢? 
  但现在大军重重包围,根本就闯不出去,除非上天遁地。上天不可能,那么遁地呢,也是不可能。等等,等等,虽然无地可遁,可是这里有水啊,那个荷花池是活水,那么有没有可能通到外面的湖呢?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不就是这样盗取鲁公秘录后逃脱的吗? 
  我心里一个激灵,为我的这个想法激动不已,也许,也许我们不用死了…… 
  我抬起头来,颤声道:“信长,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他眼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我就一把拉开了移门,庆次果然还在门口守着,他见我忽然把门拉开也是一惊。 
  “庆次,你在这里住过,那个荷花池是否通向外面的湖?”时间紧迫,我只能赶紧拣重要的问。 
  他愣了愣,道:“听说是通的,但我没有下去过,我不能肯定。”他脸色一变,道:“你是想从那里出去?” 
  我点了点头,望着信长道:“你愿不愿意赌这一下?” 
  信长看着我,思索了一会道:“时间不多,赶快走。”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再不走恐怕就难以逃脱,上面的横梁已经摇摇欲坠,我们飞快的在梁下穿过,这个精舍的后面就是荷花池,很快就能到了。 
  整个精舍都燃烧起来了,我加快了脚步,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脚好象扭到了。 
  信长和庆次停下脚步,刚要过来,忽然两人盯着我的头顶上方,脸色大变,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上一看,头顶正上方那高高的横梁摇摇晃晃,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快让开!”庆次话音还没落,我就看见那根横梁已经直直的朝我头顶掉了下来,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难道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一声巨响,那根横梁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就在那之前,一条人影飞快的扑了过来,把我扑倒在地。 
  我看清扑在我身上的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哽咽着道了一句:“信长……” 
  血,从他的额上流了下来,流过他的眼睛,睫毛,鼻子,一滴一滴的流到我的脸上,我的心里好象也在这样一滴一滴的流着血,他微微睁开眼睛,对我笑了笑,就很快的阖上了眼睛。 
  我翻身起来,摇着他,失控的喊着:“信长,不许死,不许死,不要死!” 
  不会的,信长不会死的,他怎么会这么就死去呢,我是不是要失去他了,我要失去信长了……不要,不要……我的心早已痛的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的思绪一片空白,我真的不能思考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都是我,都是我……我根本不该来这个时代,我只会害人,为什么…… 
  “小格,你镇定点!”庆次大声喝道。 
  我慌乱的摇着头,狂乱的流着眼泪道:“都是我,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我不该来的,该死的是我,是我害了大家!……” 
  “啪!”一声脆响,我脸上一痛,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令我顿时安静下来,我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打了我一耳光的人——前田庆次,他居然打我,我愣在了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心痛,道:“他没死,只是被砸晕了。小格,你要镇定点,冷静点,我们赶紧带他到荷花池,时间不多,明智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信长没有死,他只是晕了,我心里一阵欣喜,我的确是太不冷静了,一看到信长出事,我完全就要崩溃了,根本就镇定不下来。 
  冷静,冷静,我们一定能逃出生天的,我稳了稳心神,朝庆次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赶快走。” 
  他脸上稍稍释然,点点头,背起信长,穿过精舍,快步向荷花池走去。 
  荷花池依旧美丽如昔,可如今外面却是杀戮重重,人间地狱。 
  庆次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先下去,主公这个样子,不能在水里太久,我先找一下出口。”说完,他就跳了下去。


2026-09-12 15: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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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池边紧张的看着水面,又看了看信长,他的脸色好苍白,虽然庆次替他的额头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血还是在渗出来。我又看了看前面,精舍,经楼,整座寺庙都在一片熊熊大火中,火焰慢慢的朝这边燃烧过来,这片大火也暂时挡住了明智军,我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兰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水面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水泡,庆次一下子从水里钻了出来,面带喜色的说:“真的通到外面!而且很近!” 
  他连拖带拽的把信长带下了水,我也跟着跳了下去,水好凉啊,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在水里,我两眼一摸黑,只能凭感觉跟着庆次游,游了大约七,八分钟,忽然觉得水面开阔起来,好象有淡淡的阳光照射进了水里,已经在外面了吗?我拼命的往上游,朝有着光线的地方游…… 
  好舒服,我刚把头露出湖面,就赶紧呼吸了几大口空气,就快要憋死了,电视剧果然不能尽信,幸好比较近,再远点,我真怕活活憋死在水里了。四周都是山,原来本能寺的后面别有洞天啊。 
  信长和庆次呢,我望四周看了看,庆次已经带着信长游到了岸边,这次真是多亏庆次了,带着昏迷不醒的信长还游得这么快。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也游了过去,爬上了岸,立刻问道:“信长怎么样?他没事吧?” 
  庆次扬了扬嘴角,道:“放心,死不了。” 
  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我心中好感激,低声道:“谢谢你,小次。” 
  他笑了笑道:“先别感谢我,现在怎么出去还是个问题,你看这四周都是山,我们暂时是被困在这里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信长,他还昏迷着,额上好象已经停止流血了,只是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信长,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呢。不过好在,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不是吗。 
  “我还是想不通,这明智光秀怎么会还活着呢。”庆次在一边懒懒的躺了下来。 
  我坐到了信长身边,一边替他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道:“可能被救活了吧,要不然难道是假的不成。” 
  假的?这个词在我脑中一闪,我的心飞快的跳了起来,我一脸惊惧的看着庆次,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也是一愣。 
  如果是假的,是谁冒充的?我脑中忽然又闪过明智那双满含杀意的眼睛,那熟悉的眼神,琥珀色的眼睛,难道是他?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服部半藏。 
  我觉得身子一阵发冷,盯着庆次道:“你还记得服部半藏吗?”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服部半藏他擅长什么忍术,你知道吗?” 
  庆次想了想道:“鬼半藏,他擅长很多忍术,包括遁术,剑术,易容术,还有……”他忽然止住了话,脸色一变道:“难道是他?” 
  易容术,果然,他擅长易容术…… 
  “嗯,他再怎么易容,眼神是很难改变的,他的眼神就是服部半藏的眼神,我印象太深了。而且上次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人偷听吗?要是他的话你就不容易察觉对不对?”我越来越相信自己的这个判断,如果是他冒充的话,那么指使他的人只有一个——德川家康。 
  “难道是德川家康指使的?”庆次也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是他指使的,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在酒宴上,家康已经察觉信长和光秀两人之间已产生了无法调解的芥蒂,他自然就派人留意光秀。至于服部听到我和庆次的对话,也许是偶然,但对家康来说却是个很好的借刀杀人的机会,所以他派服部藏起明智的尸体,接着服部又冒充明智,将计就计发动这场叛变,致信长于死地,而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早就不存在的明智光秀身上,家康就可以顺理成章以替兄长报仇为名,接手天下。什么在附近游览,其实是一直在等机会吧…… 
  家康啊家康,你真的好毒。没想到我算来算去,却还是算漏了你。 
  要是我不和庆次说那番话,也许家康也不会这么快动手,说来说去还是我在改变历史。唉,怎么会这样…… 
  我们忽然安静了下来,但我知道我和庆次此刻所想的一定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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