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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恨相逢之战国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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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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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比睿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头顶的天花板,熟悉的花纹,难道已经回来了吗? 
  我正要动弹,忽然有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小格,你总算醒了!” 
  我扭过头,看见的居然是阿松,正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疼痛,忽然心里一痛,我的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我想问,可是不敢问,我害怕知道答案,我很害怕……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阿松,我的……”我只觉连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后半截话硬生生是憋住了。阿松身子一震,没有回答我。 
  她忽然说道:“主公刚刚去休息一会,他马上就会回来,如果他看见你醒了一定很高兴。”她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轻松。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哀痛,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看着她的反应,我就明白了,真的没有了……心里象是被尖尖的锥子剜了一下又一下,痛得有些麻木了。痛到极致反倒没有感觉了……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道:“孩子没了是吧,我没事。”我心中痛楚无限,眼中却流不下一滴眼泪,我,本来就不想要孩子的,不是吗? 
  阿松有些害怕起来,道:“小格,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一定很难受。” 
  我居然笑了笑道:“我真的没有事。”顿了顿,我又问道:“我昏睡了几天了?” 
  阿松低声道:“差不多整整五天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主公从来没有这样发狂过,他把所有的药师都被叫到这里,还说要是救不了你就全都把他们处以碾刑。他一直在你身边守着,刚才才被劝着去休息一会,没想到你就醒了。” 
  信长,又要发怒了……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别去叫他,让他睡一会儿吧。” 
  “小次,还好吧?”我缓缓的问道。 
  “但是你让我这里,这里伤得更厉害!”他那充满伤痛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我耳边。 
  阿松摇了摇头道:“庆次这几天都躲在房里,一直说是他的错,利家看着他呢。” 
  我轻叹一口气道:“这哪是他的错,要有错,也是那个刺客的错。” 
  话音刚落,我看见阿松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惊恐的神色,身子也轻轻颤了一下。 
  难道,信长用了什么可怕的方法? 
  “怎么了?”我看着阿松,“告诉我。” 
  阿松定了定,她的声音里似乎也带着一丝惊恐,“主公下令将那刺客埋在道路旁边,只露出脑袋,凡过路行人必须以竹锯锯其脖颈……”阿松压低了声音道:“他惨叫嚎呼的声音已经响了好几天,却还没有完全死去。” 
  我只觉全身发寒,信长居然用了这么残忍的方法。杉谷是该死,他该死,可是这样的死法令我止不住得打寒噤……信长恨极了他吧…… 
  “阿松,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我低声道。 
  她点了点头道:“别胡思乱想了,你还年轻,以后是还有很多机会。我等下叫主公来。” 
  我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待她走出房门,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孩子,真的就这么没了吗?我一直也不想要孩子,可是为什么,现在失去他的时候,我的心会这样的痛,这小小的生命只来了这么一点时间,就狠心的离我而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早点发现,为什么,如果我早点发现,也许就…… 
  忽然,门被移开了,信长那张憔悴的脸上带着惊喜,一边走了过来,一边道:“小格,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他坐了下来,一把把我紧紧抱住,生怕我从他怀里消失般的,紧紧抱着。 
  “我没事,真的,我没事。”不知为什么,一看见他,我就觉得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在他面前,我真的很难隐藏我的情绪。 
  “我怎么总是让你受伤,为什么!”他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声音嘶哑的厉害。我听见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信长第一次表现的这么失控…… 
  “我,真的没事,真的没事……”不知怎么,想要安慰他几句,倒是自己的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 
  “其实孩子没了,我真的没事的,我们不都是还活着吗,我,我只是控制不了的在想,拼命的想,这个孩子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是象你还是象我,哪些地方会象你,哪些地方会象我,是可爱还是淘气,乖巧还是调皮,我,我控制不了的想,信长,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太多了……我……”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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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虽然信长不让我再做这做那,但让我闲着还是很难受,所以斟茶的活我还是朝做不误,再加上信长也喝惯了这个口味。 
  “主公,如今浅井和朝仓都在比睿山上布阵,我们是不是采取等待的办法?”柴田胜家在那里询问信长,这几天会议讨论的都是这件事。 
  信长皱了皱眉道:“光秀,你马上去比睿山,如果他延历寺肯加入我方,交出朝仓和浅井,我就归还此前被近江大名侵夺的山门领。但是如果不肯——”他的目光一凛,闪过一丝残酷的神色,道:“我织田信长连神佛也不会放过!包括根本中堂在内的三王二十一社等所有庙宇,我都会一把火将其烧为灰烬!” 
  众家臣俱都一惊,有几个年纪略大的都已经变了脸色。 
  明智光秀的脸色也是一凛,但是还是低头说了声:“遵命。” 
  火烧比睿山,这件事还是没法避免吗?历史还是沿着她自己的轨道在前进啊。 
  比睿山延历寺是日本佛教天台宗的总本山,由最澄大师于九世纪初创建,历史悠久,宗教神圣地位很高。 
  但是日本的和尚和中国的不一样。他们的和尚在土地,武装,经济,政治乃至思想领域都有太强的影响力,这种样子很像中国南北朝时候的和尚。 
  信长对这种披着宗教外衣的军事力量是极为憎恨的。 
  信长这几天都这么辛苦,对着这许多的烂摊子,一定有很大的压力。在这样的时代里打拼真是不容易。而且我听他的喉咙还哑着,不如今天就扮回好妻子,亲手给他炖碗脾胃润肺,宁心安神的百合莲子羹,让他的气也能顺点。 
  等他们的会议散去,我就匆匆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后面庭院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站在那里。 
  “什么人?”我轻轻问了声。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啊,是他!居然是明智光秀。他见到我,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本来想点个头就走掉,但忽然想起他替我挡了一下,居然脱口说了声:“谢谢。”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毕竟还是救过我一次,我说声谢谢也不为过。 
  他笑了笑道:“不用。”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永远都没有波动,永远都深得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背叛了信长几天后就落得个惨死的命运,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救我?”我忽然问道。这个疑问实在困扰我太久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暗自笑了一下,他又怎么会告诉我呢,如果他有目的的话。 
  我正要抬脚离开,忽然听见他说:“因为你的那首歌。” 
  我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那永远冷静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温柔之色,道:“那首歌,让我想起我的母亲,那曲调,让人觉得很温暖,让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母亲哄我睡觉的情景。”他顿了顿又道:“所以,我当时才一时冲动替你挡了一下,你也不必谢我。” 
  明智光秀和他母亲的关系居然这么好,看不出他还是个孝子。 
  我笑了笑道:“我明白了,告辞了。” 
  他这么说,我倒是有些释然了。 
  信长对我的百合莲子羹赞不绝口,看他吃得光光的,我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信长,我明天再给你做噢。”我笑吟吟的看着他的脸道。 
  他笑了笑,道:“好,你做什么我都吃。” 
  “真的吗?”我开始有些坏坏的笑。 
  他愣了一下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笑了笑道:“我可不敢,我可是很怕你的。” 
  他大笑起来,忽然他拉过我的手,用他的两只手轻轻搓着,柔声道:“等我打下朝仓和浅井,你就嫁给我吧。” 
  我看着他犹如月光般的充满渴望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他脸上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把我抱了起来,竟喜的说不出话来。 
  “你可不准欺负我,不然我休了你。”我用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他又大笑起来,吻了我的脸一下,道:“那怎么成,不欺负你,我们怎么会有孩子呢?” 
  我脸上一热,只听他在耳边调笑着低声说:“我现在可要欺负你了……”


2026-04-23 14:2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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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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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这碗百合莲子羹似乎一点也没起作用,当明智带来比睿山的延历寺不肯加入织田的消息后,信长立刻火冒三丈,勃然大怒。 
  此刻的信长满眼都是熊熊怒火,脸色铁青铁青,他咬牙切齿的大声说道:“混帐!立刻发兵火烧比睿山,山上的所有人,一律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立刻就人声泪俱下的低下头恳求起来:“主公请三思啊,比睿山延历寺是我国佛教天台宗的总本山,在我们国人心中有神一般的地位。如果烧毁的话,恐怕民怨太大。”说这话的是老臣是信盛。唉,信盛啊信盛,枪打出头鸟啊。 
  信长的脸一阵发白,他脸臭臭的走了下来,不发一言,拿起手里的剑鞘就狠狠往信盛身上砸去,信长体内的暴力因子又发作了…… 
  这么重重砸了几下,信盛咬着牙却还在大喊:“请主公三思!” 
  信长也没再理他,又走了回去。满面怒容的坐了下来。 
  “信盛的话有道理,还请主公三思。”谁又这么大胆,我一看,居然是明智光秀,接着柴田胜家也开始相劝。信长脸上的怒容已经收了起来,但此时面无表情的他却令人更害怕。 
  “主公,历寺僧侣披着宗教外衣一贯胡作非为,怀拥美女、娈童,口啖酒肉,根本违背了佛教的教义,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为了天下布武,我们一定要拿下比睿山!”利家忽然开了口,我看了一眼利家,他的这番话对信长很有利,给信长找了个好借口,也堵住了那些老臣的口。 
  果然,信长的脸色缓了下来,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说道:“不愧是利家。” 
  信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残酷的微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猜不透的光芒,信长,你真要开始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了吗? 
  在他临走之前,我仍想尽力的想挽救些什么。 
  “真要格杀勿论吗?那些信徒是无辜的吧。”我真的不想看见信长大开杀戒。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他挑了挑眉,语气却有些不悦。 
  我心里有些生气起来,道:“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没必要把所有的人都杀了吧,那些信徒他们根本也不清楚啊。” 
  他的眉稍稍皱了皱道:“我说过,我不会留下一丝隐患,这次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他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了点道:“小格,我明天就出发了,我们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我闷声道:“你这是用兽性替代人性。” 
  他的脸色开始沉了下来,道:“你说我是兽性?” 
  我也不管了,冲着他道:“难道不是吗?隐患,这些信徒能带来什么隐患呢?全都是你残暴的借口!”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压着怒火低声道:”给我闭嘴!“ 
  说完,他拂身而起,沉声道:“今天我回自己房里睡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我觉得和他的距离,好象远了……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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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那层隔膜似乎在扩大,扩大…… 
  正想着,身子一轻,已经他横抱了起来,我轻呼了一声,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看着我,忽然也翻身上了床,带了一丝调笑道:“怎么,不想试试这张床吗?” 
  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不知怎么,脑子里一股热血上涌,我一下子翻身压在了他身上,牢牢的看着他,大声道:“织田信长,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听我连名带姓的喊他,顿时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看着我,也没有回答。 
  我心中更是郁闷,摇着他的肩,喊道:“回答我,回答我!” 
  他张了张嘴,忽然说道:“小格,你想用这个姿势做吗?”他的眼里充满了调笑。 
  我气得牙痒痒,对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一口咬下,心里舒服多了,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对,就是这个姿势!”说完,我也霸道的吻上了他的嘴唇,他似乎吃了一惊,但是立刻用手紧紧的圈住了我,热烈的回应着我,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下面。 
  主动进攻的我却先被吻得晕晕乎乎了,真是没用…… 
  “我爱你。”他低低的在我耳边说,我睁大了眼睛,这是信长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心中一阵悸动,原来这句话听起来真的那么甜蜜,一直甜入心扉。 
  “我爱你,我爱你……”他一遍一遍的在我耳边重复着这句话,犹如魔咒般的直达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情不自禁的抱紧了他的身体,轻声回应着:“我也爱你。”他的身子居然有些轻微的颤抖,身体更加炽热,仿佛一团烈火般,令我义无反顾的与他一起燃烧…… 
  我真的没有办法气你太久,即使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即使你有时残酷的令人心寒,即使你的双手沾满鲜血,我的心却还是不能停止——爱你。 
  不久,信长就带了大军直接追击朝仓残军,并隔断了他们和浅井之间的联系,在刀根山山顶附近展开了激烈而血腥的战斗,杀死朝仓军三千余人,包括著名武将朝仓治部少辅、朝仓扫部助、河合安艺守吉统等。朝仓主力经此一战几乎丧失殆尽。 
  很快,信长带领织田军进入越前,攻克朝仓本城一乘谷,并纵火将其焚毁。大火整整燃烧了三天,这座繁华了近百年的北陆名城就此烟消云散,朝仓地方政权就此覆灭,但是朝仓义景却带着家眷逃脱了。 
  信长派了柴田胜家和安藤守就等将前往追击,严令必须格杀朝仓义景和他们一家大小,一个也不能放过。 
  另外派出秀吉带大军前往小谷城外驻军,暂时按兵不动。 
  信长自己先带着一部分兵力回了岐阜城。 
  他一回来,也顾不得休息,立刻就开始和家臣部署接下来攻打浅井小谷城的计划。 
  终于还是要攻打小谷城了吗?阿市怎么办?她的孩子怎么办?良之怎么办?小谷城有我牵挂的人,有我的好朋友。 
  这天正在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忽然见到柴田胜家与安藤守就回来了,柴田胜家的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我当时心里就格登一下,这里面八成就是朝仓义景的人头吧。 
  果然,柴田低头行礼道:“主公大人,朝仓义景已经切腹自尽,这是他的首级。” 
  信长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道:“这样的死法便宜他了,他死前有什么遗言吗?” 
  柴田继续答道:“他在自尽前留下遗世句:七颠八倒,四十年中,无他无自,四大本空。” 
  信长冷哼了一声道:“无他无自,我就让他朝仓氏一族就此真的四大本空!”他眼中寒光一闪道:“他的一家大小呢?” 
  柴田顿了顿,平静的说道:“已经全部斩杀。” 
  信长点了点头,脸色也缓和下来。冷冷道:“下一个就轮到浅井了。” 
  我的心里象是被什么堵住了…… 
  等家臣散去,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阿市呢?阿市怎么办?” 
  信长看了看我,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道:“你不用担心,浅井已经把阿市和她的孩子送出城外,现在已经安全的在秀吉的本阵里了,即日她们就会回来。” 
  “真的吗?”我舒了一口气,还好,至少现在她们都很安全。其实浅井是很爱阿市的吧,他完全可以把阿市作为人质要胁信长,或是干脆杀了阿市,上次阿市这样传消息让信长逃脱,他不会不知道吧。可是他还是不想让她受伤害,还是想保护她。明知这一战凶多吉少,才把她们送了出来吧。想起那个美丽的少年和娇艳的少女并肩而立在樱花树下的情景,好象是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里,心里隐隐替阿市痛了起来。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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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长,可不可以放过浅井长政?”我忽然脱口而出。 
  信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就算我想放过他,作为一个武士,他也会切腹自尽的。” 
  对了,我忘了你们的武士道精神了,一旦战败,武士们总是会切腹自裁。我叹了一口气,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了。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道。 
  他看着我,慢慢的吐出两个字:“明天。”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神情,不由的心情又低落起来…… 
  第二天,信长就率大军出发了。 
  很快,就收到了战报,信长亲自指挥攻打小谷城本丸,只用了三天就攻破了小谷城。浅井长政和他父亲在信长破城之前一起切腹自尽了。因为羽柴秀吉在此役中功劳最大,信长就把浅井旧领封赠给他,本城定在长滨。 
  在这段日子里,我一直担心着阿市,很想早点见到她好好安慰她。 
  这天,却来了一位好久不见的访客——佛洛伊斯。自从上次晚宴之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再见到他,他依旧这么风采迷人,那头金发似乎更加飘逸了。 
  “好久不见了,小格,你好吗?”他的眼睛绿得犹如两池碧水,每次看见他我总会想起暴殓天物这几个字。 
  我点点头道:“好啊,不知道今天你来有什么贵干呢?” 
  他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上次你的那首歌曲实在不错,所以我想把它记下来。” 
  我挑了挑眉道:“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我拿来了纸和笔,凭着记忆把歌词默写了出来,正写着,忽然他低低说了句:“你是谁?” 
  我的手猛的一颤,一团墨迹迅速在纸上化了开来。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绿色眸子此时却是无比蛊魅,仿佛能看穿我的所思所想。 
  我定了定心神道:“我是小格,你的问题真的很奇怪。” 
  他走到了门边,淡淡道:“你到底是谁?” 
  我心中越发慌乱,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只能强作镇定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声,霎时一片空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我才会过神来,底气不足的说道:“你胡说!你只是个传教士,你知道什么!” 
  他笑了起来,那绝美的容颜配上那样的笑容本该让人迷醉,可是此时却让我感到害怕。他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笑容越来越柔媚,轻声道:“其实我的真正身份是——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昂的第三子,另外还是葡萄牙王国的第一神官。” 
  我的神情现在必定是极度震惊,原来佛洛伊斯是个王子,居然还是个神官,怎么会这样?历史书上怎么根本没有提到过……看他的神情,我再否认也没有必要了。 
  “是,我是从400多年之后的中国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这里。”我点了点头道。 
  他忽然收起了笑容,盯着我道:“你实在来错了地方,很多事情会因此而改变。” 
  我暗暗吃了一惊道:“是,我来到这里没有选择,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尽量客观的看着事情发展,历史还是沿着他的轨道在前进。” 
  “那以后呢?你能保证吗?你已经和这历史中的人物有了感情,不是吗。”佛洛伊斯的眼神还是温和如昔,我却觉得不能呼吸。我的确不能保证,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我顿了顿道:“起码现在没有破坏历史的进程……”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眼中那抹奇异的光芒越来越亮,“你以为你还没有改变吗?从你踏入这里开始,一切就开始改变了。”他的话令我浑身一颤,没来由得轻轻抖了起来。 
  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渐渐蔓延开来,其实我也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历史的确在按着她的进程发展着,但我始终说不出哪里有点不对劲,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我就是说不出来。 
  “也许她会按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片令人恐惧的神色,“也许朝更糟的方向发展。” 
  我只觉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什么叫朝更糟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句子?为什么说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了,不想再听了! 
  “不要说了!”我盯着佛洛伊斯大声道。 
  “你的话我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我来到这里必定也有我的宿命,就算真的改变了历史也是没有办法,多谢你的好意,请离开吧。” 
  我只要改变信长一个人的命运,如果因为这样改变了历史,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唇边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轻声道:“那我告辞了,今天说的话我已经忘了。” 
  我沉声道:“我也忘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我忽然有种虚脱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佛洛伊斯今天的到访还是影响了我的心情,尤其他是第一个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我一直在苦苦思索着……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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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反目 

  半个月后,信长终于带着大军回来了。 
  信长回来连盔甲也没有脱,就兴冲冲拉着我来到庭院里,我到了那里就见到一位穿和服的女子背对着我站在樱花树下,她的背影好熟悉,我的心情一阵激动,难道是—— 
  “阿市!”我叫了一声,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依旧娇艳如花,丰姿绰约,除了阿市,谁还能这么美!她看是我,嘴唇轻轻动了动,眼眶就红了起来。我飞跑过去,一把就紧紧抱住她。 
  “阿市,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我担心死你了……” 
  她也抱住了我,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市,小格一直都担心着你,这下看见你就放心了,你们别站着了,到房里去聊聊吧。”信长在一边笑着对阿市说。阿市应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 
  一到房里,我就看见了阿市的三个女儿,除了上次见过的茶茶,其他两个我都没有见过,不过茶茶也已经不是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可是怎么少了一个,我的心忽然剧烈的跳了起来,我怎么忘了万福丸,他现在怎么样了?信长会对他怎么样? 
  我盯着阿市道:“万福丸呢?”阿市眼眶益发红了起来,终于控制不住得哭了起来。 
  我的心里一阵一阵发怵,拉着她大声道:“别哭,告诉我万福丸怎么了?” 
  “信长哥哥派人单独把万福丸带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按信长哥哥的脾气,我只怕,只怕……” 
  我只觉一股热血往上冲,噌的站了起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不等她回答,我就跑了出去。 
  四处都找不到他,我象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找,心急如焚,信长,你难道真的连你的亲外甥也不放过吗? 
  冷静冷静,齐馨格。我想了想,平时他回来一般都会去洗澡更衣了,现在应该在浴池里吧。 
  我朝浴池的方向跑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森兰丸在门口,我正要进去,他忽然又拦住了我道:“主公大人正在沐浴。”我瞪了他一眼,啪的一下就打开他的手,一把拉开了门。他一愣,也没有再阻拦。算你识相,不然我可真对你不客气,正在气头上呢。 
  一进去,就看见信长刚刚换好衣服,正在擦头发,看见我进来,他笑了起来道:“怎么小格,这么想我吗?不如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 
  鸳鸯你个头!我站在他面前,怒视着他。 
  他稍稍愣了愣,又笑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万福丸呢?”听见我的问话,他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脸也挂了下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他低声道。 
  我心里更气,怒道:“什么叫不该管别管,你到底要把他怎么样,他是你的亲外甥啊,你也太狠了吧你。” 
  他的脸上也隐隐有了怒意道:“亲外甥又怎么样,我母亲,我亲弟弟还不是照样想背叛我!如今我杀了他的父亲,我怎能留下他,怪就怪他是个男的。” 
  “你有没有替阿市想过!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为了你的野心,什么都可以除掉,有一天你连我也会杀了吧!”我吼着。 
  他的脸色变了,眼中霎时冒出怒火,捏住了我的下巴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了,别以为我宠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他的手劲好大,我的下巴一阵疼痛,这个暴君,疯子,我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我仍是瞪着他,用眼神继续骂他。 
  他的表情更加愤怒了,恶狠狠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你总是忤逆我!” 
  他的劲道越来越大,眼神也有些狂乱起来,仿佛要吃了我似的。不行,和信长不能硬碰硬,不然他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试试软一点的方法吧。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拼命的挤出了一些眼泪,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哀伤万分的看着他。 
  他看见我的眼神,愣了一下,又看见我的眼泪,就慌忙放开了手,摸着我的下巴道:“怎么了,我伤到你了吗,小格,我伤到你了吗?”废话,你的劲这么大,当然弄疼我了。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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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信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有一丝善心,只是把我关在自己的房里。 
  我只是呆呆的坐着,脑中一片混乱,愤怒,伤痛,失望,说不清的情绪如百虫噬咬我的心脏,我的全身。 
  信长真的这么无情,他难道已经不爱我了吗?我们再爱下去是不是都会更痛苦?我的选择——难道错了吗?难道我们只该做那两道平行的直线,永远都不该有交集吗?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月光皎皎,万物似乎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月之光华,格外清冷,孤寂。想必今晚是我一个人迎接新年的到来了吧,也是,我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好好想一想了…… 
  忽然,眼前一晃,一条黑影迅速的从窗子里钻到了房里,我一惊,正要发出声音,嘴却被来人捂住了,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道:“是我。” 
  是小次的声音,对了,在这里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得钻进来也只有他了。 
  “小次……”我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只觉鼻子开始发酸。 
  他放开了我道:“笨蛋,你知道今天你做了什么吗。”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怒意。 
  我偏过头去,低声道:“我没有做错,我只是忘了织田信长是个混蛋!” 
  他扳过了我的脸,沉声道:“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吃亏的是你懂不懂!”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心痛。 
  “好了,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不用你管!”我的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不想再说话了,只想自己静一静。 
  庆次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轻声道:“他还是在乎你的,再过几天等他的气消了,自然也就没事了……”他忽然停了下来,侧耳一听,低声道:“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了,明天来看你。”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有人过来了,是谁呢?难道是他——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拽住了,不能呼吸…… 
  来的人果然是他。门移开的时候,我扫了他一眼,就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我不想看见他,至少是现在。 
  他轻轻移上了门,却仍靠在门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我们都在沉默着,忽然想起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照信长的性格,一定是爆发的那一种吧。 
  “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吗?”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我依旧沉默着,现在这又是算什么,刚才的冷酷无情就能一笔勾销吗?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以为哄我几句就可以了吗?拔刀相向,对我是怎样的震撼和心痛你明白吗?你不能明白,因为你就是个混蛋! 
  “不要再闹了。”他的声音似乎缓和起来,带着几分无奈。 
  我不是在闹,你可不可以讲点道理。越想越气,居然不自觉的轻轻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满你就说出来。”他的语气里开始夹杂了一丝不耐。这样的语气令我更恼怒。索性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也不想去听他的话。 
  忽然,下巴一阵剧痛,他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硬生生把我的脸扳了过来,混蛋,又来这一招!为什么老是和我的下巴过不去! 
  我怒视着他,他也满脸铁青的盯着我,怒道:“你给我说话!”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说话,我只是瞪着他,用眼神发泄着我的不满。 
  他的手劲加大,吼道:“快说话!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只觉剧痛袭来,一下子头晕眼花,我定了定神,道:“好,我说。” 
  他的手慢慢放开了,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请你出去!” 
  他的脸色更青了,眼神震怒,道:“你说什么?” 
  我这时也管不了这么多,大声道:“我说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不想……”还未说完,我的嘴就被他的嘴唇堵住了,他恶狠狠的吮吸着我的嘴唇,仿佛要把我吸干似的,好痛,我讨厌这样的信长! 
  很讨厌!我想也没多想,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口…… 
  他猛的放开了我,一丝鲜血从他的嘴唇边流了下来,他用手指一抹,脸上有些惊诧,有些愤怒,渐渐的又变成了冷冷的神色。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盯着我看。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幽黑的眼睛中似乎跳动着火光,不是温暖的火光,而是可以烧死人的愤怒的火光。这样的眼神,我第一次看见,一阵心慌,我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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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讨厌胡乱杀人的信长,我讨厌不在乎别人想法的信长,我讨厌这样残忍用头盖骨酒盏的信长,我讨厌对我挥刀相向的信长,我讨厌强迫别人的信长!我讨厌这样的信长!”今天怪了,我虽是害怕着,可是却控制不了的说着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 
  虽然我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后果可能很可怕,也许他真的会杀了我…… 
  他的样子已经怒极,连身子也有些轻颤,眼神中的疯狂一丝一丝漫延开来。这下子要糟糕了,我想往门外跑,刚抬腿,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摁在了床上。 
  我几乎不敢对视他那燃烧的眼眸,只怕灼伤了我的双眼,“不许讨厌我!不许!”他低声怒吼着,一边开始粗暴的撕扯我的衣服。 
  我大惊失色,他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一边喊着,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用暴力来证明一些事情,你这个暴力狂! 
  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敢说你没有做错吗?”我一愣,明明是他自己过分,还居然说我。 
  心中更加气愤,大声道:“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的手更加用力,道:“这样说自己的丈夫就是错!” 
  我瞪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道:“是,是我的错,我最错的就是爱上你!不过还好,我还没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你!” 
  他脸色大变,怒火更浓,我的手腕仿佛象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痛得快要断了。看他的疯狂的神情好象要生生折断我的手一般。完了,我完了,我把他体内的暴力因子全都唤醒了…… 
  “住手!住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我大叫着,拼命的反抗着他,我真的讨厌这个样子的信长!我讨厌这样乱用暴力的他! 
  他眼神狂乱,吼道:“你是我的人!我难道不能碰你!你是我的!”他一边说着,一手把我的两手抓起,放在我的上方,一手不停的扯去我的衣服。 
  “你疯了,你疯了!“我又踢又骂,织田信长你这只猪,我恨你! 
  今天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踢又骂又咬,他一时三刻也处不到上风,更加狂怒,“滚开,滚开!”我又怒又害怕的喊着,眼里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滑了下来,眼前的信长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信长,好可怕的信长! 
  “闭嘴!”他的音量也提高了,“嘶——”,我只觉胸口一凉,那件睡服已被他撕裂了,他稍稍愣了愣,我心中也是怒极痛极。 
  “滚,滚,滚!”我失控的大喊起来。 
  “我今天要定你了!”他的神情又再次疯狂起来,雨点般的吻向我的脖子,我的肩膀,我的胸部……不要这样,信长,我真的会讨厌你,真的会……我的心很痛,很痛……住手……信长……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这样的信长,还是那个我用全部去爱的信长吗? 
  “主公大人,今天已经晚了,请早点回房休息。”门外忽然传来了森兰丸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信长的动作顿了顿,怒道:“滚!” 
  森兰丸还在那里淡淡道:“请主公回房休息。” 
  信长的眉毛挑了起来,放开了我,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重重的拉开了门,一脚踢在了兰丸身上,怒吼道:“给我滚!” 
  我赶紧往里一缩,拿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请主公回房休息。”森兰丸又坐了起来,还在淡淡的重复着相同的话。借着月光,我看到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着一股执着,又带着一丝哀伤。就这么看着信长。 
  信长似乎愣了愣,他回头看了看我,我拽紧了身上的被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还在颤抖不已。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脸上渐渐平静下来,忽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我竟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心中绞痛阵阵,信长,你是这样爱人的吗?还是你已经根本不爱我了,所以才会这样的粗暴?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爱上你,这样的折磨彼此…… 
  心情反倒慢慢平静下来,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和他在一起了,我承受不了了…… 
  今天要不是森兰丸,信长一定不会放过我吧,只是森兰丸,为什么这么做?是帮我,还是——想起他眼中的执着还有一丝哀伤,那丝哀伤是因为信长吗?


2026-04-23 14: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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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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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再去想了,只觉得心里冰冷一片,不,全身都冷,哪怕裹着被子,我还是觉得——很冷。 
  第二天,我什么也没有吃,发了一天的呆。到了晚上信长也没有再来,不来更好,省得又要对我用暴力了。 
  今晚,庆次还会来吗?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看见一条黑影溜了进来,一定是庆次吧。一看见他,我的眼眶顿时就红了起来,鼻子隐隐发酸,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小格,怎么了?”他看见我的表情,担心的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只是直直的看着他,忽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带我离开这里。” 
  他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 
  “带我离开这里。”我又清楚的重复了一遍,我真的需要离开这里,冷静一段时间。 
  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小格,你在说气话吧?”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激动起来,道:“带我离开,带我离开,我需要冷静冷静!”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低下头去,目光扫过我的手,忽然脸色一变,抓起我的手道:“这里,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原来手腕这一圈全都淤青了,糟糕,一定是昨天……我赶快缩回了自己的手。 
  庆次脸色铁青,敛声问道:“是他?” 
  他的眼中满是心疼,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去。 
  “好,我带你离开!”他忽然低低说道,“明晚子时,我来带你离开。” 
  “谢谢。”我轻轻说了一声,为什么,听见庆次答应带我离开,我一点也没有解脱的感觉,心,却是越来越痛了…… 
  忐忒不安中,等待着子时的到来,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些声响,我走到门外,把耳朵贴在了门边,隐隐听见森兰丸的声音:“主公大人喝醉了,快把他扶到房间里去。”又有人似乎在说主公醉得不醒人事之类的话,声音渐渐远去,听不见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信长喝醉了吗?为什么,他似乎从来没有喝到不醒人事过,是因为我吗? 
  我的心里苦苦挣扎着,要不要去看一眼?要不要?还是不要了,我怕再看他一眼又会动摇离开的决心,还是算了。等我挣扎完,发现自己已经已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什么时候我的脚也不听我的使唤了,也罢,既然来了,我就看一眼吧。我侧耳听了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声音,我轻轻移开了一点门,探头进去,一片月光撒在房里,房里的景致竟是清晰可见,一眼就看见信长侧着身子躺在那里,脸朝着门。 
  我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的看着他。 
  如水月光下,他的脸似乎格外的温柔,长长的睫毛泛着月的光泽,脸色绯红,嘴唇紧紧抿着,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身上一股很大的酒味,看来是醉得不轻。信长也许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最温柔吧。忽然他的眉毛皱了起来,头轻轻的摇了一下,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我一惊赶快站起身来。 
  脑海中忽然想起他那张愤怒万分的脸,想起他要挥刀向我的情景,想起他昨晚的疯狂,我不由的倒退了几步。对不起,信长,我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你也一样。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都好,看看我们是不是还能继续走下去…… 
  “再见了,信长。”我轻轻说了一声,静默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缓缓的把门移上,再见了,要多保重,我爱的人。心里一阵剧痛袭来,我有些踉跄的走了回去。 
  等到了房里,庆次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你到哪里去了?”他一见我就急急的问我。 
  我淡淡笑了笑道:“没去哪里,对了,我们怎么出去。” 
  “你先换了这套衣服。”庆次指了指床上的一套衣服,便转了身过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套浅紫色的武士服装,又要女扮男装了吗?这次穿起来比以前利索多了,没多久我就换好了。 
  “好了,你转过头来吧。”听我说完,庆次才慢慢把头转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道:“等下我带你一直往门外走,你低着头,不要出声。”顿了顿,他又道:“你——真的决定了?” 
  我也点了点头道:“决定了。” 
  我看了一眼庆次道:“对不起,又要连累你了。” 
  他笑了起来道:“谁叫我认识了你这个笨蛋呢。” 
  小次,我这辈子欠你实在太多太多了…… 
  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守卫的人也不多,也许是因为信长醉酒,不少人都调到那一边去了。这是不是天意呢? 
  快到出口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么晚去哪里?”这声音——不是森兰丸的吗?我一时大惊,居然不自觉的抬起头来,正好和他对了个正着,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惊讶。完了,今天一定出不去了……我赶紧低下了头,只听见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没什么,我们正要出城为主公办点事,事出机密,只能晚上办。”庆次不慌不忙得回答。 
  我看着地面,紧张的等待着森兰丸的回答。他会不会立刻揭穿我? 
  “那就快去快回。”他淡淡的抛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明明是看见我了呀,怎么没有拆穿我呢? 
  他心里也许是希望我离开的吧…… 
  很快,我们就出了城,在马上,庆次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要离开吗?”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就再没有开口。 
  “小格,你想去哪里?”庆次继续问着我。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信长平定的那些地方还有残党余孽存在,局势也不怎么稳定,万一被识破了身份就太危险了。 
  “往三河方向走。”我轻轻说道,三河应该属于德川家康的领地,相对来说比较安定一点。再说流放足利义昭后,似乎有几年太平时间。虽然后来有较为惨烈的三方原战役,但毕竟还有好几年,所以现在往那个方向走应该没有错。 
  庆次挑了挑眉道:“那是德川家康的领地,你想去见他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只是那边稍微安定点。”我不会去见家康的,我也不会相信别的人。虽然家康温和亲近,但那温柔之下也隐藏着无穷的野心,有野心就有危险。 
  庆次的脸色缓了缓道:“别担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信长要是知道我逃走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要是被他抓到,可能真的会一刀杀了我吧…… 
  前面,是怎么样的路在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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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道。 
  “好,我去准备一下,等下就过来。” 
  为什么,这么好彩,碰到了家康,又碰到伊贺的忍者,虽然他只是专属于德川家的忍者,但伊贺似乎和我们结了不少的仇了。怎么办? 
  我端了茶进去的时候,正听见服部在请教什么是禅。铃木大师看我端了茶进来,笑了笑,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服部的杯子中。不一会儿,杯子满了。大师似乎没看到,继续用壶往那只杯子里倒入茶水。 
  服部眼睁睁地望着茶水不断地溢出杯子,忍不住说道:“茶水已经溢出来了,不要再倒了。” 
  “你就像这只杯子,”铃木大师笑着说,“里面装满了你的想法与看法,你不倒空你的杯子,叫我如何告诉你什么是禅?” 
  服部一下子楞在了那里,家康哈哈大笑起来,道:“大师果然是妙语如珠。”他又转过头问服部:“你明白了吗?”服部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的扑哧的笑了出来,家康看了看我,笑道:“那么小格明白什么是禅了吗?“ 
  我的笑一下子就卡住了,瞪了一眼家康,可恶,怎么又把矛头对向了我。 
  我在脑子搜索了一遍,回忆了以前铃木大师的说禅,忽然灵机一动,道:“佛陀本有无声禅,只因众生不耐听;诸君但看佛指处,满目青山尽是禅。” 
  “好好,孺子可教。”铃木大师先笑了起来,满眼含笑的看着我。 
  家康的眼神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光,浅浅笑了笑道:“满目青山尽是禅。一点也不错。” 
  他从茶罐中拿起一撮茶叶道:“万物皆可入禅,就象这小小的茶叶,树叶有千百种,唯有茶树的叶可作香茗;凡成茶者,皆是新叶,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光,无端地被采茶人掐折,承受晾、晒、炒、揉、捻、烘、焙、烤、酵、挤、压、烫、泡等,就像菩萨逆来顺受,默默忍辱。”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这是在说他自己吗? 
  铃木大师赞赏的看了看他,看来,在铃木大师眼里,可造之才又多了一个了。 
  家康和大师聊了一会,就准备回去了。 
  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神深邃的看不到底,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小格,住在这里太委屈你了,不如你到我的滨松城来住一段时间吧。”他的话让我愣了愣。 
  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然后说:“不用了。” 
  他似乎猜到这样的反应,笑了笑道:“也行。不过我看我要修书一封给兄长大人,告诉他你在这里很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这是威胁吗?他早就猜出我是偷跑出来了吗? 
  “今天就随我回去吧。”他的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几分不去不行的气势。 
  庆次正要阻拦,我拦住了他,对着家康道:“好,我就去打扰几天。”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再坚持下去反而更僵。而且还有那个服部半藏,让我觉得有些危险,寺庙里也许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也许家康的家里还更安全一些,现在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吧。 
  家康的滨松城虽然比岐阜城小了一点,却也是颇有气势,风格也十分的相近。战国时代的城池看上去似乎都差不多。 
  躺在榻榻米的被褥上,忽然想念起岐阜城里的那张床了,不知怎么,有些想家了。真的很奇怪,刚来的几年,一想家,总是会想到现代的爸爸妈妈的家,而现在一想到家,我居然立刻想起了岐阜城,想起了——信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得睡去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滨松城里的空气似乎有些咸咸的,有一股海水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大海的缘故呢? 
  “小格,你看这是谁?”听见庆次的声音。 
  我便转过头去,庆次身边站着的那个,冷冷的脸,轻轻扯动的嘴角,乌黑的眼珠,我心中一喜,立刻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连声道:“良之,太好了,太好了,在这里看见你!”真有点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呢。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股暖意,道:“听庆次说你们只是来玩几天?”我看了看庆次,原来庆次和良之也没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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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眼中也湿润起来,哽咽道:“我当时有多么恨自己?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不能保护。” 
  看着他的样子,我由心底生起了怜悯之情,家康也有这么痛苦的过去,他居然毫不避嫌的和我倾诉,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有些颤抖的手。 
  他的身子一震,慢慢的平静下来,继续说道:“随后,失去了所有亲人的我被他们押回去做人质。那时我就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达成母亲的夙愿。再多的屈辱我也要忍受,”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一直是背负着别人生命而活着的人。为夙愿而生,为夙愿而死,这就是我的宿命。 ” 
  我的心中震动不已,家康的心里也有这么不为人所知的痛,这么深刻的痛,这难道就是他一直忍耐的动力吗?这么沉重的宿命,他一生一世都要背负下去吗。 
  “你一定会成为很强大的。一定。”我轻轻的说道。你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啊,想到这里,想起信长,心中又是一痛。家康这个将来得天下的人,原来心里也有他不为人所知的一面,这些都是历史书上看不到的。 
  他忽然用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问道:“如果你先遇见我,你会——选我吗?” 
  他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我,等着我回答,我的心开始慌乱起来,想把手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那温柔的眼眸里却有一丝执着,我有些紧张起来,使劲的往外抽,低声道:“放开我。” 
  他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松开了手,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我摇摇头,站了起来,道:“太晚了,我告辞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再没看他一眼,就快步往房里走去,那声深深的叹息,我只能当没有听见了。 
  滨松城,不能再呆下去了…… 
  过了两天,我就准备和家康辞行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但我知道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了。 
  这几天德川家里的气氛很古怪,我看周围的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紧张恐惧的神色,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格。”庆次一边叫着我,一边就走了过来,飞快的把我拉进了房里。庆次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妥。 
  “怎么了?”我的心里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他眉头微微皱着,低声道:“武田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里会变得很危险。” 
  “什么!”我失声叫了出来,不可能啊,武田攻打这里应该还有好几年啊,怎么回事?哪里弄错了吗? 
  “武田统率大军大概两万五千人,从东海道方面杀向远江和三河。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德川辖下的远江二俣城。”庆次继续说着。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定了定神道:“三方原是在附近吗?” 
  看着庆次点了点头,我的心猛的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三方原之战明明是发生在几年之后,怎么提前了?流放足利义昭之后明明有几年的空档期,这到底是怎么了?除非——流放足利义昭也提前了…… 
  提前?我的心忽然一个激灵,强烈的恐惧感似乎从每个毛细孔里渗了出来,我好象开始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历史上的这些事情的确都在沿着他们自己的轨道发展,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很多事情都提前了,发展的似乎过快了……信长今年才33岁,可是很多事情似乎是应该在他40多岁的时候才应该发生的,我怎么一直没有察觉?我怎么会这么迟钝,我怎么会感觉不到?我太注意事情的发展,只留意事件是否发生,却没有留意发生的时间。我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难道就象佛洛伊斯所说的,我的介入真的在打破历史的轨迹?而这历史却正在朝更糟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提前了,那么本能寺之变呢?我只觉身子抖得越发厉害,浑身冷汗,心底直冒寒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巨大的恐惧令我再也无法思考…… 
  我的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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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之计 

  “小格,小格!”一声声急促的叫声令我渐渐清醒过来,我睁开了眼,庆次满脸担心的看着我,一见我睁眼,他脸上一喜,赶紧道:“小格,你醒了吗?” 
  “我怎么了?”我的喉咙似乎有些发干。 
  “你别动,乖乖躺着,刚才你忽然晕了过去,吓了我一跳。”庆次虽是笑着,脸色却有些古怪。 
  我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拉住庆次的衣服道:“小次,我要回去,我要回信长那里。”我说过要保护他的,我要回去,我要保护他。即使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我还是爱他,我还是要保护他! 
  庆次似乎对我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无奈笑了笑道:“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说这句话,”他顿了顿道:“只是比我想的还要早。” 
  我在做什么,说要走的是我,现在要回去的又是我,我,我真是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不过,你现在不能走。”他的脸色开始黯淡下来。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他凝视着我,缓缓的说道:“我刚刚替你把了一下脉,你有身孕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么会?怎么会?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现在根本不能长途跋涉了。因为上次——”他停了停,又道:“上次的事情造成你身体虚弱,所以现在如果奔波的话恐怕这个孩子难保。”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痛。 
  什么?我又有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内心深处温柔的地方似乎又被触动了,我又有孩子了,是我和信长的孩子,虽然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一定会用我的全部来保护你。 
  如果我没记错,三方原的战役似乎是德川大败,如果这样的话,这里也是很危险。现在只恨少看了历史书,到底后来怎样我也不清楚了。 
  还有信长,我也要赶快到他身边去。怎么办,怎么办? 
  “就算你现在没有身孕,现在也出不去了,德川已经封了城,城外更是危险重重,武田军随时可能过来。”庆次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如果万一武田军攻过来?”我不甘心的问。 
  庆次没有回答,只是牢牢的看着我,忽然一伸手,紧紧抱我入怀,沉声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哪怕豁出我的命,我也一定会保护你。” 
  我心中一酸,也抱住了他,轻声道:“我不许你豁出你的命,你的命很宝贵,很宝贵的。明白吗。” 
  他的身子一紧,抱得我更紧了。 
  长期在信长羽翼庇护下的我这时才真正感觉到,在这乱世之中,简单的生存竟也成了一种不可奢望的幸福。只有统一了全日本,才能令这里的人们真正的得到解脱,才能真正的得到平静的幸福。也许信长的手法是过激了点,但我相信他并不是生来就是个战争狂,在他内心深处也是渴望着和平的吧。 
  我想保护信长,但事实上一直受到保护的人却是我。我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这一点,是信长一直一直的保护着我,呵护着我…… 
  七日后,家康终于决定要在在远江三方原和武田军决一死战。信长也派了三千援军,但似乎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临行的前一晚,我一直心绪不宁,想到他们失败的结局,就更加担心起来。我毕竟不想看到他们输,也不想武田军毁了这座滨松城。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家康和良之他们穿盔甲的样子,想不到温柔恬淡的家康穿起盔甲也有几分豪气。 
  “小格,等我的好消息。”家康微微笑着,眼底却流露出着几分紧张。毕竟对方的人数多,那支骑兵队更是所向披靡,家康根本没把握能打败他们。只是家康以后还要统一日本呢,所以这战他应该没事的。我反而更担心良之,因为未知,所以更怕。 
  我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向良之。良之一直凝视着我,他乌黑的眼睛似乎更深邃了。 
  “良之,一定要小心。”我轻声对他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只觉心里压抑的难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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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远去,我忽然大声叫道:“良之,我等着你回来!”他的身子一震,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对我微微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在笑,又是那种温暖和煦如同阳光一般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却越发不安起来…… 
  良之,一定要回来啊。 
  转眼已经过了两天,等待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长,我在房里坐立不安。 
  “小格,你坐会儿吧,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庆次看我的样子,不由也有些焦虑起来。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道:“我有些担心。” 
  庆次看着我道:“说不定他们会胜利的呢?不要太担心了。” 
  我皱了皱眉,脱口道:“我怎么不担心呢,明知这场仗他们输定的。”话一出口,我赶紧闭了嘴,糟糕,就这么顺嘴说了出来。 
  果然庆次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一定输?” 
  我赶紧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猜。” 
  庆次没再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正说着,忽然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带着哭腔道:“主公已经回城了,我军大败了!” 
  他们回来了吗? 
  我噌的站了起来,对庆次道:“我们赶快去看看吧。”庆次点点头,就和我一起快步往大门走去。 
  到了大门这里,已经看见无数的德川家的三片葵叶旗帜,只是都是东倒西歪,似乎都在宣告这次的惨败。 
  我飞快的寻找着良之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着。只看见家康刚刚下了马,他的脸色苍白,一脸狼狈,满身尘土。看来武田的骑兵队这次结结实实的给家康的大军造成了重创。这也是家康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惨败吧。 
  我赶紧走了过去,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他似乎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只是摇了摇头,我又继续小心的问了一句:”良之呢?“ 
  他的脸色一变道:“良之受了重伤,我只怕——” 
  我的头轰的一声,颤声道:“良之呢?他人呢?”家康轻叹一口气,往后面指了指。我深深呼吸了几下,朝后面飞奔而去,庆次也紧随我而来。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但见到良之躺在那里的样子,我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心中一阵抽痛。昔日玉树临风的良之如今满身鲜血,紧闭双眼,身上已经中了好几箭,腹部上插着的那把长刀更是触目惊心。 
  “四叔——”庆次的声音哽咽着。 
  我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良之,良之,你醒醒,醒醒。” 
  良之的眼皮动了一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小格,是——你吗?”他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我拼命点着头,心里的疼痛快令我窒息,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任由眼泪滑下,一直滑到他的脸上。 
  他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哑声道:“不要哭,一个武士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战场上啊。” 
  他忽然抬起手来,我赶快紧紧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暖暖的。 
  “我不许你死,我不许!”我有些失控的喊着。 
  他轻声道:“我没有食言,我——我回来了。”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你一定有救的,我不会让你死!”我泪如泉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又这样的命运,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黯淡,“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死。”我搂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任泪水狂奔。 
  “我——”他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话要说,我赶紧附耳在他唇边,“我一直都爱着你,小格。”听见他说的这句话,我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微笑,乌黑的眼睛牢牢看着我,似乎里面有些亮光,却又慢慢的,慢慢的在消失…… 
  良之,你一直都爱着我吗?一直吗? 
  在他停止呼吸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呼吸。 
  良之,你是屏着这口气见我最后一面吗?我呆呆的坐在他的身边,不会的,良之怎么会就这样走了呢?不会的,不会的。我忽然伸出手,用我的衣袖拼命擦着良之脸上的血污,我不能让良之这样满脸血污的走,良之这么注意仪容,这么俊美的一张脸,我要擦干净,擦干净他的脸……擦着擦着,悲从中来,失声痛哭起来。


  • 倾泠雪
  • 糊弄庄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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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叔临死前有你送他,他走得也很安详。”庆次拍了拍我的肩,我一转身,靠在他的肩上继续哭着,想起初见时那肤色白皙,嘴唇柔和,有着一双幽黑的眼睛的翩翩少年,那个被我泼成落汤鸡的少年,差点和我结仇的少年,陪我谈天说地的少年,永远冷冰冰的少年,扯着嘴角的少年,笑起来却如阳光般的少年,为了保护我不惜性命的少年,难道就真的这样消逝于人世间了吗? 
  人的生命在战争中真的是那么脆弱吗?我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战争带来的深刻的创伤,无尽的痛。我很重要的朋友就这么死了,一个爱着我而我却不知道的朋友就这么没了。留在我心里的只是数不清的回忆,心痛和内疚。为什么这样的事会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是良之……心痛难忍,他仿佛化成了我心中的一滴眼泪,一滴化不开的眼泪。 
  也不知哭了多久,总算渐渐止住了。我刚要站起来,脚下却是一软,幸亏庆次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扶住。我晃了晃身子,站定。却看见家康还在旁边站着,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问道:“知道是谁杀了良之吗?” 
  家康点了点头道:“这腹部的致命伤是对方大将真田信纲所刺,刀太过锋利,所以连盔甲也——”他没有再说下去。 
  真田信纲,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我记住这个名字了。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小格,这次我们不止打了败仗,恐怕武田军已经往滨松城追赶过来,我看——,”武田军已经攻过来了吗?一旦城破,恐怕大家都是凶多吉少。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要保护,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一定要冷静下来自救。 
  “现在只能逃出滨松城了,武田一旦攻到,城池必然会失陷。”庆次看着家康道。 
  家康皱着眉头道:“恐怕要逃也来不及了,而且城外现在非常乱,只怕暴民土匪都侍机而动。” 
  现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我拼命的在脑中思索着,我一定要保护这个孩子,我和信长的孩子,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信长,怎么办?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忽然想起了一本曾经看过的书,我脑中顿时灵光一现,道:“家康,你知道我国历史上有位叫诸葛亮的智者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道:“我知道。” 
  我又问道:“那你知道三十六计吗?”他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道:“在我国的历史上,诸葛亮曾经用过一招三十六计里的空城计,智退敌兵,也许我们也可以借用一下。”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之情,道:“用空城计?” 
  我重重的点点头道:“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现在我们根本不是武田的对手,兵力空虚,那么如果故意把空虚的状态给敌人看,敌人反而不知道是否真的空虚,而不敢冒然进犯。”看他听得仔细,我又道:“但是这招风险也很大,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他忽然走出了房间,在那里大声道:“传我的命令,立刻大开城门,点起全部的灯火!”


2026-04-23 14: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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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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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饶了利家的条件,她来了清洲城。想到从今后她就要与我日日相对,心里居然有了一丝期待的喜悦。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对她有兴趣,仅仅是这样。 
  仅仅是这样吗?我有时也开始不明白自己了。 
  为什么看见她的伤痕就想去抚摸,为什么看见她的眼泪感到怜惜,为什么看见她的笑容就觉得身心畅快,为什么那晚,我会失控的吻了她,那个吻,我没有加深,因为我第一次感到困惑,这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见不到她的身影就感到失落,听不见她的声音就烦躁,看不到她的笑容就担心。我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扰乱了我的心绪,织田信长,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要做的是夺取天下,统一日本,成为一代霸主。这才是我生存的目的。 
  只是去京都的时候,我还是鬼使神差的带上了她。 
  至今不能忘记那天她在漫天樱花飞舞下摇曳的身姿,她在那里无拘无束的笑着,转着,那一刹那,我看的失神了。她的笑容仿佛触动了我内心深处的一根柔软的心弦。 
  我搂住了差点摔跤的她,她在我的怀里微微闭着眼,淡淡的嘴唇比樱花更娇艳,充满了蛊惑,我终于抑制不住的吻了下去。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我的吻。她,是不是也喜欢着我呢?我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晚上归来时却见她在等我,心中不由一喜,可她说的话却令我恼怒不已,看她用这么不在意的口吻说着已经忘记了的话,我愤怒的简直想揉碎她的骨头,我报复性的,惩罚性的又吻上了她的唇,已经忘记了,我要让你怎么也忘不了!在我放开她的时候,看见她眼中流露的一丝哀伤,我的心,不知怎么,却开始隐隐作痛了,多久没有这种痛的感觉了,受到惩罚的好象是我自己。 
  吉乃的到来没想到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我没料到一进蝶浓的房间就看见这么一个场面,当我听到她的手被烫伤的时候,心一下子就抽紧了,可她却把手放在了身后,到底伤得怎么样,我满脑子只是想知道她到底伤得怎么样,在安慰了吉乃几句后,我就赶紧带了药到她的房间去看她的伤势。 
  她总是能轻易的让我愤怒起来,我居然看见她在收拾东西要离开,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难道她就这么无视我吗?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她不会象一般女人那样委屈的躲在一边哭,反而还振振有词,说出那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言论,很有趣,她很勇敢,也不容易受欺负,这样的女人似乎很适合呆在我身边。 
  只是她的一夫一妻言论却让我有丝失落感,看她斩钉截铁的说着不会爱上一个有夫之妇时,我忽然很失望,对自己感到失望。她也许不会喜欢上我,不过我也绝不会放她走。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她到我以前看星星的地方,第一次对她说了这么多心里话,第一次对她说了对不起,其实在前几天作出失控的举动后,我一直想找机会和她说对不起,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织田信长又怎么能轻易说出这几个字,可她和我一样的倔,没办法了,在这个我能敞开心扉的地方,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的笑容很温暖,她的歌声我也很喜欢,我暗暗记住了这首曲子。 
  想起她微笑着帮我捏着肩的认真样子,尽管我的肩好象更疼了,却忍着痛不想让她停止。想起她拿出沙袋,说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样子,想起我调笑她时她涨得通红的小脸,想起她对我侃侃而谈的模样,想起她柔软的嘴唇,纯净的眼眸,充满温暖的眼神,我的心里慢慢涌起一股暖意,曾经冰封的心在一点一点被唤醒。我想相信她,我想——爱她。在这个你死我活,尔虞我诈的黑暗时代中,她就像是一盏小小的烛火,虽然不是那么起眼,却足以温暖我的心,我的全部。对我来说,她是珍贵的,我想永远留住这盏烛火,永远。 
  除了征服天下,我再也没有产生这样强烈的欲望过。 
  我承认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可是对她,我却非常有耐心。我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得到她,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比起她的身体,我更想得到她的心,一颗爱我完全属于我的心。第一次,我如此渴望着一个女人真心诚意的爱上我,为了这一天,我愿意等。我相信,她一定会爱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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