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狂飙,赤西仁的笑容也一路不止,侧座的和也淡然笑着,仿佛置身事外。
其实,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觉得这男人有趣,而且聪明;同时,他还相信,他和他——是同一种人。
“心情真好!”赤西仁笑道。
“你跟人发生擦撞还是这么高兴?”
“小女生根本不懂事,不过她长得真不错!”赤西仁的笑语让和也轻蹙起眉,难道他不是……
“客户成交又遇到美女,也算是庆祝的理由吧!我请你吃东西!”
和也笑了声。“我不认识你!”
“那你干嘛上我的车?”
“是你拉我上车的。”
“是这样吗?”赤西仁笑得十分阳光。“你叫什么名字?”
“龟梨和也。”
“很特别!”赤西仁挑了挑眉。
他只手摆在方向般上,拿了张名片给他。
赤西仁,目前是家颇具盛名的广告公司公关经理。
“我天生就是靠张嘴吃饭,说说赚钱!”赤西仁笑道。
和也收起他的名片。“你拉我上车,就是为了请我吃饭?”
“算是吧!”赤西仁将车子转入停车场后,别过头看他的脸。“还有个更直接的原因,我想看你的眼睛!”
呵!他搭讪的功夫还挺厉害!和也笑着。
“刚刚那美女的眼睛也很漂亮。”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眼睛不比她差喽?”
赤西仁的眼神热情而直接,和也坦荡荡地迎接他的注视。他也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呢?
见他没行动,赤西仁便直接伸出手要摘掉他的墨镜,和也却拨开了他的手,径自开门下车,他面前是一家高级的美式餐厅。
“我饿了。”
“戴墨镜吃饭很奇怪,何况现在不是夏天。”赤西仁来到他身边。
和也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句——“我怕光。”说完,便径自推门入内。
赤西仁笑了声,之后也跟了进去。
“你请客?”和也翻着菜单。
现在还不到用餐时间,餐厅里廖廖无几,但两人的出现还是引来了少数客人与店员的注意。“说请就请!”赤西仁干脆道。他掏出一盒烟,叫了几道菜,还点了酒。
就在赤西仁的打火机火光一闪,还来不及点燃烟头,和也却在此时摘下了墨镜,他的手一顿;霎时间,他的目光被那片湛蓝深海所吸引……
和也将墨镜收进衬衫口袋,轻拨了一下额前过长发丝。这不经意的小行动,却恣意地流露出无限魅力。
火光一熄,赤西仁的烟仍叼在嘴上;他微倾向前,想仔细看清那只深遂蓝眸……他的眼睛不但摄人心魂,而且桀骜邪美,如同大海深遂神秘,不自觉就令人沉溺其中。
“你……”赤西仁神态认真问道:“是戴有色的隐形眼镜吧?”
“呵!”
他笑了声,顺手抽出他嘴上的烟往自己嘴里送,又拿过他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吐出一口白烟。
“不是!”
赤西仁皱起眉来。
“我老爸是蓝眼睛!”和也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
难怪他长得这么漂亮!
“你是混血儿。”仔细一看,他的头发在灯光照耀下,也显出一种自然的棕栗色。
“混不混又怎样?我就是我。”他回答得傲气,赤西仁却看得出来,他的美丽或许令他得天独厚,却也可能令他孤独。
“你几岁?”
“你呢?”他反问。
赤西仁笑了。
他似乎爱笑,他的笑容和阳光一样明朗,而且充满自信,映照在那一片浩翰汪洋中,泛出粼粼耀眼光芒。
“我年纪一把了!”
“你看起来很年轻。”
“没错!很多人嫉妒我。”他笑道。
和也透过朦胧的烟雾看他。
他还算年轻,开名车、穿名牌、气质不俗,对这样的人,和也一点也不陌生——多金的上流绅士。当他们来到“堕落之城”时,总是流露着爱慕,极其所能的奉承、讨好他。和也一向不屑这样的人,而他——赤西仁,也是其中之一。
“你还是学生吧?”赤西仁把酒杯递给他。
和也啜了一口红酒,一贯的轻佻傲慢。
“我连高中都没毕业。”
“是吗?”
赤西仁的口气、表情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有一丝无所谓。
和也那一双澄澈的眸子直盯着他看。
“不瞒你,我三十了!大学念了七年才毕业,还是教授实在不想再看到我,才让我过的!”赤西仁笑道。
“我二十二岁。”
和也扬了扬眉。“我以为你只有十七岁。”
“我该高兴吗?”
“哈!”赤西仁笑了起来。“你真是一只刺猬!”
刺猬?可没人这么形容过他。但是,他说的并没错!他向来不轻易让人看穿,至今也没人看透他。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做过这种事。”赤西仁笑着,径自吃起菜来。
和也捻熄了烟,没有答话。
“你十分沉默?”赤西仁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不熟。”
“说得也是!我这人就是这样。我老妈说,我三秒钟不说话一定死掉!”
和也轻轻笑了。“所以你成功了。”
“嗯?”赤西仁微怔,不了解他的意思。
“你天生靠嘴吃饭啊!所以你能在大公司当经理。这家公司人人都想挤破头进去。”和也也吃了起来,气氛变得十分融洽。
“所以我叫赤西仁!”
“这跟名字没有关系,你是个聪明人。”
和也优雅吃着,眼睛却没有看他,可赤西仁的目光却一刻没离开他。
“你不喜欢你的名字?”
和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吃东西。
“我相信你不念书只是不屑文凭,其实你脑袋很有料!”赤西仁知道。
“你又知道了!”和也回得一点也不认真。他很专心地吃饭,似乎真饿了。
“我不但会说话,也会看人!”赤西仁自信地说。
但和也仍没有任何回应,他很快地吃完前菜,用纸巾擦了擦嘴,又啜了一口酒。
“做个朋友吧!”赤西仁热忱道。
“交我这个朋友,对你一点帮助也没有。”
“只是朋友不是客户,我觉得你很特别!”
和也笑了起来,那深蓝的双眸如海水般荡漾,充满了危险气息。
“你这句话应该用在女人身上。”
“我不缺女人。”
“难道你缺男人?”和也的眼神有些挑畔。
这句话,赤裸裸的把问题浮在台面。赤西仁看着他,褪去了之前散漫的不经意的态度,眼神变得犀利而直接。面对那双骄傲的蓝眸,他内心沉寂多年的情感,仿佛又激荡起来。
“是的,我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