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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权柄》第八集 肆伐西夏 第八集 肆伐西夏 第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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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喂兔子


1楼2012-06-14 09:03回复

    “太早了。”刘舜卿下意识的反对着。“现在就请援军,西夏人远未至师老兵疲的时候。”
    赵泉抿紧了嘴唇,他的目光扫过刘舜卿,停留在种古的脸上。
    种古回视赵泉,缓缓说道:“某亦以为太早。”
    赵泉叹息了一声,移开视线,不再说话。
    “至少还要坚守十天。”种古的脸膛勾勒出坚毅之色,“只要能再守上十天,西夏人便是用车轮战术,同样也会感觉到疲劳——最重要的是,久攻不下,无论是参战或是未参战的部队,都会有挫折、松懈的情绪。到时候被我军重重一击,秉常可以成擒。”
    “但如若只是这样一昧的防守,我军绝不可能再坚持十日。”刘舜卿虽然绝对同意种古的观点,但是却也无法回避客观的现实。
    “设法让部队轮流休息。”种古一掌击在案上,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明日某亲率云翼军出城作战,挫挫西贼的锋芒!”
    刘舜卿与赵泉对视一眼,无言的将目光移开。二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守城的部队,有一点喘息的时间。
    离开行辕,种古跨上一匹骏马,只带了两个亲兵,便直奔向云翼军第一营的驻地。
    云翼军第一营的营地在这冬天没有一点暖意的阳光的照耀下,连门口几棵光秃秃的杨树,都显出几分肃杀之气。肃立营中的卫兵,手执枪戟如标杆一般站立,脸上绷得紧紧的。他们的枪尖都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营房中间,不时还有巡逻的小队踏着整齐的步伐经过。远处,则有一些士兵,在悉心的照料着战马。
    种古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但随即收敛。他跳下马来,将战马丢给亲兵,大步向营门走去。营门的卫士见着种古走来,立刻整齐的行了一个军礼,一面高声喝道:“种帅到!”
    通报声一层一层传了进去,很快,营中便走出来一群武将,迎接种古入营。
    “末将云翼军第一营副都指挥使卢靖率营中将校,参见种帅!”领头的一将,身材壮实,其貌不扬。
    “不必多礼。”种古虚扶了一下卢靖,便在众将的拥簇下向营中走去。
    第一营都指挥使与三个分掌情报、作战、训练的行军参军连同第一营几乎半数的战士,在西夏人攻城的第一天全部不幸战死,魂归忠烈祠。副都指挥使卢靖是个一步一步积功升迁至翊麾校尉的老部伍,为人忠厚,作战勇敢,自不待言,但是能力平庸,做到营副都指挥使,已经是他的极限,种古与云翼军军部的行军参军们,都深知他绝对支撑不了这个局面。不得已的情况下,种古将刚刚受惩罚的吴安国发配到第一营,让他戴罪立功,暂时代理行军参军的职务,协助卢靖管理第一营,吴安国果然不负所托,让种古十分满意。
    “吴安国呢?”种古环视四周,不见吴安国身影,不由皱眉问道。
    “回种帅,吴镇卿去了城墙上。”卢靖连忙回道。这个将近四十岁的汉子,十分的质朴。
    “嗯?”种古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严厉。
    卢靖生怕种古怪罪,慌忙解释道:“每日这个时辰,都是西贼两班攻城人马轮换之时,吴镇卿是去城墙上观察敌情。”
    “他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种古虽然还是不假辞色,但是口气已经缓和许多。
    “吴镇卿不枉了是文武双科进士,带兵的能耐,远在俺之上。”卢靖衷心的称赞道。不知道是哪个好事之徒,将吴安国的履历,在云翼军中传得众人皆知。
    别的事情倒也罢了,他曾经中过文进士的消息,对于识字率低得可怜的武人来说,的确是非常的震憾。兼之吴安国到了种古手下后,脾气略有收敛,和几个性情忠厚老实的中级武官又十分和得来,武艺又足以让兵士服气,因此在云翼军中,口碑竟然不是太差。
    种古之前为了激励将士向上之心,也曾经大肆宣扬吴安国弃文从武的事迹,这时候听到卢靖夸赞吴安国,虽然不想让吴安国太得意,以免他旧病复发,却也不便反驳,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话题,问道:“一营还堪一战否?”
    


    2楼2012-06-14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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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7: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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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西夏人的营地清晰可见,在营地里面,可以看见有几个巨大的洞穴,洞边各有一台绞车。
      因为这里离主战场实际距离较远,而且较为隐蔽,又或是自恃能够及时得到中军的接应,西夏人并没有停止作业,只是守卫的士兵们同时加强了戒备。绞盘不断的将泥土从洞中带出,这些泥土,又被人运去土山的方向。
      营门是半开的,以便随时可以关上。
      在泥土从地道中运出,送出大营的同时,还有一些西夏士兵一起扛着伐下的树木,运进营中。在营中,到处垒积着厚厚的木板,不时有人从另外的洞中,将木板用绞盘递进洞中。
      整个大营,宛如一个热闹的工地。
      吴安国仔细观察着一切,在心里暗暗估算着地道的规模,伐木、运输的人数,又仔细清点了一下负责守卫的人马。
      “守卫的人马当在两千到三千左右。”很快,吴安国得出了大概的结论。地道的规模很大,仅仅从外面来看,不可能知道地底的构造,自然无从知道西夏人的用意是通过地道进城还是烧塌城墙,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吴安国都相信,在地底作业的西夏士兵,至少有近千人!
      潜伏了约一时辰之后,因为绥德城外激战而警戒起来的西夏军看起来似乎稍稍有所放松。
      为了方便运输,营门终于又被全部打开。
      吴安国沉吟了一会,轻轻走到指挥使山裕跟前,低声耳语了数句。
      山裕想了一会,点头答应。亲自领了五十骑,悄悄离开灌木林。
      一刻钟后。
      在西夏人运送木材回营的路上,一小队宋军骑兵呦喝而至,他们穿着大鹏展翅背心,手执弩机,嚣张地射杀着运输木材的西夏士兵。
      完全没料到宋军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西夏士兵顿时丢下木材,抱头鼠窜。
      西夏大营很快做出了反应,五百骑兵冲出大营,试图将这些“流窜”而来宋军杀掉。但是这些骑兵刚刚出营,那些宋军立刻就跑了个不知所踪。简直让人十分怀疑这些支部队究竟是不是云翼军。
      西夏人不敢过份追敢,只得悻悻回营。不料他们刚刚进营下马,这队宋军又出现在途中。
      暴跳如雷的西夏人只得再次上马。
      而宋军只要看到他们出营,便马上逃窜。
      如是一而再,再而三,西夏人早已十分不耐。眼见着伐下的木材无法运至营中,而这边又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异常,西夏人终于按捺不住。因为不知道宋军的具体人数,西夏大营派出了八百骑兵,兵分两队,向那只捣乱的宋军包抄过去。
      那队宋军故伎重施,但是这次,西夏人却没有放弃,而是开始穷追不舍。
      望着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的西夏骑兵。吴安国的脸上,流过一丝诡秘的笑意。不过这笑意稍纵即逝,他沉下脸来,跃身上马,摘起长枪,厉声喝道:“杀!”
      “杀!”
      猎豹终于向它的猎物发出致命地一扑。
      “关营门!”
      “神卫营!”
      声嘶力竭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吴安国终于没有给西夏人关上营门的机会,紧随而来的神卫营将数十枚霹雳投弹准确地投掷到营门周围,数声轰隆巨响,门边的西夏士兵立时血肉横飞。紧接着,硝烟尚未散尽,宋军的弩箭,便已经射进西夏营中。
      如同黑色闪电,吴安国平端着长枪,率先冲入西夏大营。在二百余铁骑的践踏之下,西夏营中立时一片人仰马翻之声。数不清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成了箭下鬼、枪下魂。
      紧随其后的神卫营也不甘落后,他们四处扔掷霹雳投弹,到处纵火,那堆积如山的木材正好成为神卫营的材料,一时间,西夏营中火光冲天,炸声隆隆,再伴随着人类的惨叫、战马的悲鸣,整个大营,似乎都被掀翻了。
      西夏人人数虽然远多于宋军,却苦于没有**在一起,只能各自为战,抵挡闯入营中的宋军。但这根本无法阻挡宋军的前进。
      吴安国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冲至第一个地道井口之前,一枪挑了两个守在井口旁边的西夏士兵,挂起长枪,拔出腰刀,一刀将绞索斩为两断之后,不做任何停留,吴安国又向策马冲向第二个井口。
      


      6楼2012-06-14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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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宋军意图的西夏人疯了似地冲上来,奈何人数太少,根本无济于事,只能与宋军缠战在一起。
        而紧紧跟在骑兵后面的神卫营却趁着这个空档,将一个个装满了石油的葫芦不要本钱般的扔进井中。然后轻轻往井丢下一个火折——扑的一声,大火在一个个井口点燃,顺着铺满地道的木材,向深处燃烧进去。
        在地下作业的西夏士兵突然遭此横祸,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地底之下,已是惨不忍睹。
        而神卫营似乎还不放心,又将数以十计的霹雳投弹同时丢进井口,数声巨响过后,只觉地面一阵摇动,所有井口全部塌方,将地道口堵得死死的!
        近千名西夏士兵,就此全部或被烧死、或被熏死、或被闷死,无一人逃出生天。
        眼见目的达成,吴安国立刻下令撤退。
        但眼睁睁见着近千袍泽惨死的西夏人,又如何肯放过这群宋军?
        西夏军中,被编在一个部队的,都是同族,血脉相连,这时候全部红了眼睛,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恨不能将这些宋军生食,特别是对于神卫营。为了阻止宋军撤退,许多西夏士兵完全是不惜与宋军同尽于归,他们用身体扑,用拳打,用牙咬。瞅见西夏人扭曲的面孔,连吴安国都感觉到一阵心寒。
        神卫营创立以来最惨重的损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一百余名神卫营士兵最终没能够回到绥德城,许多神卫营战士根本是被西夏人活活咬死的。神卫营的骡马也损失了大半,虽然器械因为携带较少,没有损失,却有超过三十枚未及施放的霹雳投弹以及两枚“炸炮”被西夏人缴获。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西夏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地底下突然发生爆炸了。这次偷袭战,吴安国能够率领余下的一百多云翼军与九十余名神卫营士兵生还,也是因为他事先设下炸炮阵,这才挡住西夏人的追杀。
        这一天的战斗,史称“绥德逆袭”,在下午结束。持续时间超过三个时辰。
        战斗的结果,是西夏人的伤亡超过两万人,梁永能通过地道攻城的计划化为泡影,将领、头领被杀者超过三十人,其中包括因为被吴安国偷袭成功,事后被秉常斩首的五名将领。而大宋方面,云翼军第三营与第五营永远从大宋军队的编制中消失了,宋军全部伤亡,达到五千余人。战斗过后,云翼军能够继续作战的人,实际上只有一个整营的编制了。而且正七品以下武官(营都指挥使以下),伤亡率超过百分之八十。连小隐君种古,也是身中三箭。
        这次战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胜利者都是宋军。云翼军的骁悍可以说让西夏人刻骨铭心,西夏军的士气受到严重挫折,悲观的情绪在军中弥漫,虽然没有解围,但是西夏人之后却连续三天没有攻城。
        而接下来双方的攻守,实际上也变得毫无意义。
        西夏人实际丧失了攻克绥德城的信心,只不过为了面子、侥幸心理等等莫名其妙的原因,一直没有退兵。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宋军玩了一个预定的小动作——西夏人的打援部队挡住了两支看起来似乎是想增援绥德的宋军,所以,直到此时,西夏人依然相信,战争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绥德城他们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而绥德城的宋军,此时实际上也无力进行任何反击。
        于是战争进入僵持阶段。
        当然,这也正是种古与刘舜卿所盼望的。
        时间又过去了十天。
        *********
        西夏御帐。
        “陛下,我们该撤军了。”当着梁乙埋的面,李清提出了令众人觉得脸上无光的建议。
        “国相以为如何?”秉常侧过脸去,询问梁乙埋的意见。
        梁乙埋尴尬地咳了一声,道:“陛下,臣以为不若再给梁将军一次机会。”
        秉常的目光移到梁永能身上,梁永能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他知道再攻下去已无意义,但是当面和梁乙埋做对,对他来说,更不可能。
        “臣以为,再攻三日,若是无功,不若明春再来。”梁永能谨慎的说道。这实际上一个折衷的办法,所谓的“明春再来”,自然是一句面子上面的话。
        禹藏花麻听到这话,不由在一旁冷笑道:“天气渐渐寒冷,多留一日,便多一日危险。陛下,臣亦以为当退兵。”
        梁乙埋哼了一声,道:“有何危险可言?宋军尚有何能?”
        “万一下雪,只恐你我皆为所擒。”禹藏花麻并不怕梁乙埋。自谅祚以来,吐蕃与西夏虽然冲突不断,而且吐蕃也倾向于宋朝,但饶是如此,吐蕃依然是西夏要竭力拉拢的对象。他既是投降西夏的吐蕃首领,又是驸马,自然没必要讨好梁乙埋。
        “本相倒要看南人有何本事擒我!”梁乙埋冷冷的说道,站起身来,向秉常说道:“陛下,臣愿亲自督战,再攻绥州!”
        秉常见梁乙埋如此豪气,不由击掌赞道:“好!朕便看看国相领兵的风采!”
        李清与禹藏花麻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嘲讽之意。
        此时,西夏御帐之外。
        一身白袍的文焕面对绥德城,负手而立。
        昨天晚上绥德城中燃放的烟火,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只有文焕知道,那些烟火的意思,与宋军大肆张扬说是庆祝种古康复不同,其中绝对有更深的含义。
        许多西夏士兵都目瞪口呆地拍手观赏绥德上空那花样百出的烟花——这是他们中间许多人一辈子都难得见上一次的。但这些西夏人不知道,对他们来说,这些烟花,足以致命。
        文焕收回目光,环视身边的西夏士兵,突然感觉到一丝怜悯之意。


        7楼2012-06-14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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