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璃看着自己手里的草药,微微苦笑。
当归,真是好名字。
当,归。
归。
“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透过门窗,传到了站在庭院里的梦璃耳里。
“吱呀——”木门被推开,一老妇面带喜色,走到梦璃面前行了一礼。
“多谢柳姑娘,我家夫人平安诞下小姐多亏了姑娘。”老妇忙不迭的道谢。
梦璃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还了一礼,道:“婆婆不必客气,母子平安便好。”
“我家老爷请姑娘去厅堂一叙,不知姑娘....”老妇停了停,等梦璃回应。
想起那个像极了斐剑的后辈,梦璃心里一片苦涩。
“多谢你家老爷了,只是梦璃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梦璃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了,
这是当归,有活血之用,对你家夫人身体有好处的。”
“哎哎。”老妇忙接过来。
“那梦璃就不叨扰了。”梦璃行了一礼,便离去了。院子里只留下老妇一人。
“梦璃?怎么像以前柳府以前的大小姐的名字...”老妇眯起了眼,思索着以前旧事,最终还
是摇了摇头,进屋去了。
“许是巧合吧...”
梦璃走出柳府,抬首便望见悬在头上的“柳府”二字依旧鲜艳。听说斐剑接手柳府以后重新
整修了一下,斐家人世代在此居住,造福一方百姓,却一直不肯将柳府易姓。
真是难为他了。
梦璃心里空落落了,毕竟...斐剑临终也没能再见一面...自己的父母也都...
鼻头一酸,欲落下泪来。
何处为归?柳府未变,可人都不在了。
物是人非。却不肯休。
即墨
梦里再次踏上即墨的土地,恰巧赶上一年一度花灯节。
这儿曾有一个狐仙庙,那儿曾经是卖过醪酒的小摊,那儿是卖各样花灯的,还有夏元辰的
家....梦璃一步步走着,一点点回忆起过往。
故人不知何处去。
梦璃茫然的停下脚步。天空中灿然的烟火比那年好看的很多呢。——总是少了些什么。
她回来了,可他们不在了。
买了一盏荷花灯,轻轻放入水中。看着那朵荷花将烛光带走,一摇一晃的,真好看。
——“梦璃。”干净清冽的声音,好像穿透了过往与虚无,那么近。
梦璃依旧低着头,看着那盏荷花灯。
“梦璃。”直到近在咫尺,梦璃才恍恍惚惚的抬起头。
“...紫英...”
白衣蓝衫,长匣古剑。只是...什么时候已是白头?
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忍了那么久的泪水,在看见紫英的一刻全都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