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那些废物到底想把我拖到什么时候?!”年轻的军官压抑不住火气,泄愤似的重重甩上了门。
“。。。目前的局势还算稳定。”一直跟在身后不言不语目睹了整场争吵的青年直到这时才静静地开口,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灿烈那边得到的消息说,高层想要和谈。”
“嚯”地一声,金钟仁猛然转身,黑眸里尽是不可置信地愤怒:“和谈?!那些窝囊废又想拿什么去和谈?!”
金俊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金钟仁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嘲弄似的勾起嘴角:“得了,总归不外是那些丧权辱国的东西。”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把自己摔进垫了整块柔软毛皮的沙发里。
“哥。。。”沉默了一会儿,金钟仁还是无法平静,“我。。。坚持要打,是错了吗?”
“嗯?”泡茶的动作停了一停,金俊绵的眼色隐藏在袅娜升起的水雾后面看不分明。
“钟仁。。。”这个称呼他叫得有些困难,在办公室叫这么私人的称呼对俊绵来说似乎有些过于僭越和亲昵了,但这种情况下,似乎也没有法子公事公办地叫他“长官”。
金钟仁却好像也并没有期望得到什么回答,他低下头,像在和金俊绵说话,但更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轻的:“我从军校毕业的时候,允浩前辈曾经跟我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那时候不懂,这句话我们一进军校就学了,为什么允浩前辈还要特意跟我说一次。。。”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金俊绵没有接话,小炉子上滚水如鱼吐珠,他站起来,“水煮老了。。。泡茶不好。”
“哥。。。”金钟仁却突然抬起头来叫他,眼睛里有疲惫的血丝。“哥。。。我好累。。。”
金俊绵准备去换水的动作攸乎止住了,“钟仁,”他审慎地开口,像在认真思考如何措辞,“这不是你的错,”他讲得很慢,却很认真,“这不是你的错。”
金钟仁认真地看着金俊绵,突然咧嘴笑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幸好还有哥在。”
金俊绵因为他孩子气的反应微微有了些笑模样,这几年来金钟仁越来越气势非凡,都快让人忘了他其实是自己的弟弟。他微微笑起来,“我去换壶水。”
还没挪动步子,已经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