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容和双手插进裤袋,一幅傲娇公子的模样,斜睨了女孩一眼,又说:“那手帕不用想着法子还我,脏了的东西我也不会要的。”说完,郑容和绕过女孩,甩下一抹潇洒的身影,扬长而去。
完了!泡汤了!徐珠贤跌坐在卡座上,脑海中尽是自己在母夜叉眼皮底下卷铺盖的情景。
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的下午,与徐珠贤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截然相反,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乌云密布,倒霉运真真是久挥不散。她拧着手帕,恨不得将它撕个粉碎!什么男人啊!!就一小家子气的!人家才迟到一刻钟嘛,用得着较真成这样吗?!她咬牙切齿,抬手正打算将手帕扔进路旁的垃圾桶,忽然,一串熟悉的英文字母映入眼帘:CUCCI!
CUCCI?CUCCI!!!徐珠贤不敢置信地摊开手帕,呃,基宇通讯薪水很高么?区区一个代表竟然能用上这等国际顶尖名牌的手帕?还随手可扔?徐珠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看别人出来谈笔生意拽成什么样?!我弯身哈腰赔不是却还是只有被炒鱿鱼的命!
忽然,一串催命符般的铃声敲醒了还处于深深不忿中的徐珠贤。
“徐小姐!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来自地狱的叫嚣声几乎刺穿徐珠贤脆弱的心脏。
“我,我去见基宇通讯的代表啊,部长,您不是知道的么?只是,刚刚他.....”徐珠贤颤抖的声线越发微弱。
“人家在咖啡厅里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也没看到你的人影,你见鬼去了?!还是摸鱼去了?!”母夜叉的怒火几乎要把徐珠贤烧个内外灰烬。
“不对啊,那人刚刚还在我面前嚣张地甩下CUCCI手帕,怎么竟说我没去。”你骂我谈崩了我认栽,可是你冤枉我摸鱼就是诋毁我对工作的认真负责!
“我的祖宗啊!你别耍我好么?你要真去了,人家还赖账不成?”母夜叉哭的心都有了,她真想不透为嘛人事部要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交给她管,没业绩就算了,还每回都是闯祸收场!
“部长,我真的有去,只是那人拽死了,我就迟到一刻钟嘛,我都热脸贴冷屁股了,还要冤枉我没去,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嘛!”徐珠贤扁着嘴,小可怜眼神都快感动天与地了。
“等等!”母夜叉感到不对劲,徐珠贤委屈的语气还真不像在说谎,“你刚见的那个人长啥样的?”
“就穿着浅蓝色西装的,斯文,可是很败类的那种.....”徐珠贤用心地形容那人的劣迹,一心想让她的上司同情她的遭遇。
“等等,你刚说什么?浅蓝色西装?我的天啊!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我分明跟你交代过,基宇的代表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西装,不是浅蓝色西装!看来你真的见鬼去了!”
“什么?浅灰色西装?是么?部长你之前说的是浅灰色西装么?唉,那刚才那人....”徐珠贤脑筋扭作一团,完全忽略了事态的严重性。
“徐珠贤,你给我听好了,我送你一纸皮箱子,你能装的都装上吧,别落了什么东西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母夜叉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直接宣告徐珠贤在FH的饭碗彻底给砸了。
徐珠贤灰溜溜地潜入公司,躲在屏风后四处张望母夜叉的身影。
“如来佛祖!上帝!圣母玛利亚!真神阿拉!求您们高抬贵手,千万别让我碰到母夜叉,炒鱿鱼已经够丢脸了,就让我黯然退场吧,要还让母夜叉众目睽睽下数落我一顿,那就真倒霉倒到家了。”徐珠贤双手合十,向幻想中的满天神佛虔诚祈祷着。
“喂!徐珠贤,你鬼鬼祟祟在干嘛?”徐珠贤的后背冷不防被拍了一掌,惊得她后脑勺一阵寒意。
“嘘!你小声点。”徐珠贤慌忙捂住既是闺蜜又是同事的林允儿的嘴巴。
林允儿拍掉徐珠贤的手,掏出镜子仔细照了一下樱桃小嘴,恶狠狠地骂道:“我这唇膏抹一次抵你半个月薪水,你居然用你这只干巴巴的手把它全擦掉!”
“小姐,我现在没心情羡慕你那金贵的唇膏,我都快要伤心死了!”徐珠贤白了一眼还在涂抹口红的林允儿,转身猫着腰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才刚坐下,徐珠贤便看到脚下放着一个偌大的纸皮箱,看来母夜叉当真要把她赶尽杀绝了。一声哀鸣在她的心底回旋,莫非她上辈子积了杀人越货的罪孽不成?怎么老天爷都不心疼一下她?!大学毕业九个月后才总算找到一份比较得体的工作,没想到五个月以来受尽母夜叉的白眼不说,最后还被她无情地干掉了。